江峰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子,一張臉被風吹的通紅。原本她是在快餐店裡,因為有著空調的緣故,所以穿的極為單薄,此刻為了將李雪宜的信交到他的手上,跑到大街上站著,被寒風一吹,立刻就懾懾發抖了起來。
不忍讓她繼續在寒風下再呆下去,江峰便伸手接過了她遞過來的信,一封用著粉紅色信封裝著,並且散發著一絲絲沁人心脾的香味的信。
“好了,我收下了,你快回去吧,穿的這麽少,當心凍著。”江峰沒有當著女孩子的面打開信封,他笑著對女孩子說道:“這封信我一定會認真的看的,你放心吧!”
這是一個極為講義氣的女孩子,她既然肯為了李雪宜的一封信不顧危險,直接穿越大街,不懼道路上來往不息的車倆,那麽江峰不接收的話,她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到時候恐怕受苦的還是她自己。
江峰看著女孩那單薄的身體漸漸的消失在馬路對面後,這才斂去臉上的笑容。他低著頭,慢慢的打開了那封粉色的信封,裡面露出一張疊成了千紙鶴的信紙。
“這傻妮子,也不怕麻煩。”江峰似乎看到了李雪宜寫完了信,用心地將寫上字的信紙一道褶皺一道褶皺地疊成千紙鶴的情景,她臉上現著甜美的笑容,眉毛輕輕的皺成一個好看的角度,嘴巴緊緊地抿著,那場景溫馨而浪漫。
信紙漸漸的被打開,江峰終於看見了裡面的字,只有短短的幾十個字:我走了,過了年我就不來了,寒假快結束了,我還要上學。如果有緣,以後再見吧,希望再見的時候,你能對我說出那句話,尾款是李雪宜三個字。
江峰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極容易害羞的女孩子,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勇氣,給自己寫出這樣的一封信。
“呵呵,看來我還沒有你有勇氣呢,總是在逃避。這樣的世界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江峰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久美子一隻靜靜地站在江峰的身邊,看著他的一舉一動,此刻見到他漸漸的開始魂不守舍起來,終於開口說道:“哥哥,這是那個你喜歡的女孩子寫給你的嗎?”
久美子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極為嚴肅,極為認真,她似乎想從江峰的口中聽到“不是”兩個字,卻又有些矛盾,似乎又不想江峰為了安慰她而騙她。
江峰看著久美子那嚴肅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悟,他蹲了下來,看著久美子的眼睛說道:“小美女,你覺得哥哥是一個勇敢的人嗎?”
久美子不知道江峰為什麽問出這樣一句話,她只知道這不是她想要聽到的答案,因此沒有出聲。
“唉!為什麽哥哥覺得自己就這麽懦弱呢?懦弱得連一個小女孩都不如了。”江峰沒有等久美子說話,又自顧自得說道。
“哥哥,久美子希望哥哥做一個勇敢的人。”久美子說著這句話的時候,低著腦袋,不敢看向江峰。
江峰雖然因為晚上的原因,不能看到久美子臉色是不是羞紅,但是卻是知道久美子一定是誤解了,以為他口中說的小女孩是她自己。
呵呵,為什麽自己遇到的女孩子都會有勇氣向自己表白,但是自己卻連聽的勇氣都沒有?江峰心中苦笑了起來,晚飯的時候,有久美子向他表明心跡,現在又有李雪宜向他表白,這算是桃花運嗎?
如果說江峰是一個普通的人的話,
遇到這樣的兩個女孩子喜歡他,很可能會被這樣的桃花運給撞昏頭腦,甚至覺得幸福人生不過如此。可是無奈江峰有著他無法向人訴說的問題,那問題一直困擾著他,讓他無法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愛。那麽這桃花運對他而言,是煩惱還是幸福? “呵呵,小鬼頭,哥哥會是一個勇敢的人的。”江峰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沒有放在久美子身上,而是放在了那不知多遠的地方。
“嗯,久美子會等著哥哥的。”久美子輕輕的將腦袋靠在了江峰的肩膀上,喃喃說道。江峰輕輕的將久美子擁在懷裡,目光中充滿了柔情。
一道亮光,自遠方照射了過來,那白熾的燈光讓江峰視線一片模糊。江峰立即閉上了眼睛,耳朵聽著那疾馳而來的跑車聲音,輪胎和馬路傳來嗤嗤的摩擦聲,讓他的頭皮一陣發麻。
江峰猛得把久美子緊緊地抱在懷裡,快速站了起來,在他剛剛向旁邊移動一米多的距離的時候,那跑車停在了他和久美子原本呆著的位置。如果不是他警惕性高,動作迅速,恐怕此刻已經被撞飛出去。
江峰的表情冷峻了起來,他放下了驚魂未定的久美子,看著跑車裡的人,目光中充滿著駭人的寒意。
然而,等車窗打開,那個人露出一張絕世容顏的時候,江峰卻又目瞪口呆起來,心道:自己又撞桃花運了嗎?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麗的臉龐,清豔絕俗,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神態悠閑、美目流盼、桃腮帶笑、含辭未吐、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但是如此美麗的一個人,卻是一個開車仿若不要命的匪徒一般,這是為何?
那女子原本還坐在車裡等著江峰過去,卻沒料到江峰隻用著迷惑的眼神看著她,腳步卻忘記了移動。她冷冷一笑,輕啟朱唇說道:“江峰,你還是這麽的懦弱啊,我差點撞死你,你都不敢發一絲脾氣嗎?”
江峰目光一愣,開口問道:“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那女子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識你。”
江峰詫異之色更重,他走近幾步,距離車窗不過一米多遠,地下身子,看著車中的女子問道:“我們是什麽關系?”
那女子看到江峰越走越近,眉毛越豎越高,她開口說道:“我們是仇人關系。我恨不得要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江峰被她那恨恨的表情逗得樂了起來,呵呵一笑,揶揄著說道:“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這樣的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