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郊外廢棄工廠中。
維持了一晚上的月靈髓液的肯主任在不久前才解除了魔術禮裝。一晚上維持這魔術禮裝,對於肯主任來講也是一件並不簡單的事情。看著自己懷中隻是昏迷過去的索拉,疲憊的肯主任覺得這一切還是值得的。【最起碼。你沒有受傷啊。工房毀了。我能再建,但如果失去了你我的生活將會黯淡無光。】輕輕地伸出手將索拉散亂的發絲整理好。看了看周圍那空無一物,不也不算是空無一物,冰冷的機械在角落裡刷著屬於自己的存在感。找不到一個乾淨的場所讓自己的愛人好好休息,面對這種情況肯尼斯脫下了自己的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讓她就這樣躺在自己的懷中沉睡。
“汝明白自身的問題所在了麽?吾之Master。”毫發無損的牛頭人在肯主任的面前顯露出自己的原型。毫不顧忌地面上的塵土兩手交叉抱在胸前就這樣坐了下來,牛頭人還為了避免索拉被自己的舉動吵醒,刻意做到了無聲。甚至那原本堪比喇叭的聲音也被壓製成了隻有自己和Master才能聽到的程度。
頭髮散亂的肯尼斯輕輕一笑,眼中怨毒的光芒一閃,滿是寒意的看著自己的Servant道:“是我小瞧了那個魔術師殺手!我隻注意到了艾麗茲貝倫的女人,而忘記了那個陰險的殺手。這是我自己的錯誤。不過Lancer你難道就沒有錯誤麽?!那個時候你既然猜到了這一點,那麽為什麽你不第一時間提醒我?!”
聽出他聲音中的不滿。牛頭人搖了搖頭道:“看來你還是不明白啊。肯尼斯。”第一次用名字稱呼自己的Master。認真起來的牛頭人身上散發出一股讓人下意識去認同的氣勢。
“我不明白什麽?!我只看到了你!Lancer身為一個Servant的不作為罷了!”有些激動起來的肯尼斯聲音不由的大了起來,加上那肢體動作,他懷中還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索拉下意識的發出了一聲shen吟。手忙腳亂的將懷中的佳人安置舒服了之後,肯尼斯再一次將目光對準了牛頭人看看到究竟想要說什麽。
牛頭人沒有看自己的Master,而是惆悵的長歎一聲,將頭抬起。看著從廢棄工廠上方那個窟窿鑽進來的月亮。對比照了今天的肯尼斯,他突然想起了當年的自己。他也是這樣的自信自傲,以至於。後面那些事情的發生呢。。。“那。你知道麽?肯尼斯。你從一開始就犯了錯誤呢。”
“一開始就犯了錯誤?我不覺得我犯了什麽錯誤呢。隻是小瞧了那個魔術師殺手罷了。下一次我一定可以將這份恥辱用他的鮮血洗淨!”似乎是想到了衛宮切嗣在自己面前被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魔術禮裝切成碎片的樣子,肯尼斯的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看著有些瘋狂的肯尼斯,牛頭人苦笑一聲道:“就讓我來說說你的錯誤吧。你不要打斷我的話,隻要聽著就可以了,當我說完後。你再有意見的話,那個時候再說也不遲。”
沒有去注意自己Master的表情,牛頭人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第一個錯誤。從一開始你就不應該讓我去倉庫街戰鬥。這個舉動讓我們暴露的太早了,如果換一個實力差一點的Servant的話,隻怕寶具什麽的就徹底暴露乾淨了。你要知道。在第一次交鋒時便露出底牌是一個極為錯誤的決定。”
向肯尼斯伸出一隻手指頭,示意這是第一個問題,隨後牛頭人伸出第二根指頭:“第二個錯誤。便是你的執著。我不是說執著不好,可執著的方向錯了便就是個問題了。騎士王小姑娘做為Saber,她的屬性值確實很高。盡早解決她這確實不失於一個好的想法。但這是建立在周圍的敵人實力並不強的基礎下。
勞煩你――肯尼斯仔細想一想。不管是身為Rider的征服王,還是擁有未知數量寶具的Archer,以及那個應該有將任何握在手中的寶具變為自己使用的寶具能力,甚至不止如此的Berserker。在身邊有這麽多實力極強的對手的情況下,死磕Saber的選擇真的對麽?”
肯尼斯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可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卻是。這一屆的聖杯戰爭的對手都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單單是那個舉世聞名的征服王就足夠他喝一壺了。可他依舊沒有在意對方,反而死磕Saber去了。
深呼一口氣,豎起第三根手指牛頭人道:“第三個錯誤。你太小看其它的Master了。肯尼斯。你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那個叫愛麗絲菲爾的女人的問題。這讓我很失望啊。身為聖杯戰爭的參賽者,不是每一個人都有你這種天賦和能力篡改聖杯規則系統的。在這種情況下,手上沒有令咒的愛麗絲菲爾怎麽可能會是Saber的Master呢?衛宮切嗣這一招瞞天過海玩的很好啊。騙過了你們這些自作聰明的家夥。”
當牛頭人說出自己的發現時候。肯尼斯無言,不應該說是有些震驚吧?這個小小的細節他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還真的是然牛頭人無奈呢。恐怕衛宮切嗣也沒有想到吧?只見過愛麗絲菲爾一面的牛頭人這麽快就察覺到她的異常了。
無視掉肯尼斯臉上那驚訝異常的表情,牛頭人伸出了第四根手指道:“第四個錯誤。你。太過自大了。你是這一屆聖杯戰爭中,單從實力上來講是數一數二的Master。這一點我不否認。但獅子狩獵兔子也會用全力。何況是這種殘酷的戰爭?一場戰鬥,很多時候實力其實並不是最主要的。最為關鍵的反而是心態和智慧。
自大完全讓你幾乎完全忘記了你們魔術師戰鬥的殘酷啊。。。。在倉庫街的時候,我已經提醒你要小心了。可你依舊因為那個偷了你聖遺物的學生,走出了安全區將自己暴露在了那個衛宮切嗣的槍口下。你應當慶幸衛宮切嗣當時沒有做好萬全的殺人準備。否則。你從一開始就已經退場了。 ”
毫不理會冷汗直冒的肯尼斯,牛頭人伸出了第五個指頭道:“第五個錯誤,也是你犯下的最大的錯誤。你把她――索拉帶入了這場殘酷的戰爭,誠然她能替你分擔Servant現世和戰鬥的魔力。但。她的自保能力太差了。你覺得她遇上衛宮切嗣和言峰綺禮這種人,亦或者遠阪時臣之流的人物時。她能全身而退麽?如果敵人在我們兩個脫不開身的情況下,挾持了她。你會怎麽做?剩下的東西已經不用我多說了吧?”
對著自己的Master伸出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拉到了身前。左手輕輕地按住索拉,讓她安詳的熟睡。臉幾乎貼上肯尼斯的牛頭人,第一次露出了猙獰的表情:“給你一個過來人的忠告!不要讓自己心愛的女人介入殘酷的戰場啊!小鬼!”
留下這句話之後,牛頭人松開了肯尼斯的衣領,起身轉換成了靈體。“汝自己好好想一想吾之言吧!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吾之Master喔。”虛空中,留下這句話的牛頭人消失在了廢棄工廠裡。
無言的看著牛頭人消失的地方。看著懷裡熟睡著的佳人,肯尼斯長歎一聲,小聲道:“或許。我將你牽扯進來就是最大的錯誤吧?”
廢棄工廠的樓頂。實體化的牛頭人抬頭看著月亮,手卻摸著自己那顯得女性化的手鏈。
“坎蒂絲啊。希望。那個笨蛋不會像我一樣。將索拉也帶入和你一樣的命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