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雲煙道:“極有可能,而且凶手想達到目的,就必須連日堅持‘種蠱’,所以凶手應該還在這棟宅子裡。”
慕容策一拍腦袋,道:“還是炎老弟細心,我真是讓喜悅衝昏了頭,居然沒想到這一著。”
他立馬吩咐道:“嚴鋒,你馬上帶人去查,隻要是有可能接觸到我的藥的人,全部控制起來,寧可殺錯,絕不放過。”
嚴鋒點頭道:“老爺放心,我一定會盡快將凶手揪出來的。”
說完便匆忙出去了。
慕容策似陷入了沉思,喃喃自語道:“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吃了豹子膽,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炎雲煙皺了皺眉頭,打斷道:“慕容老先生,您別怪我多嘴,這位管家似乎也是嫌疑人之一。”
慕容策回過神來,搖頭笑道:“他雖然能輕易接觸到我的藥,但凶手一定不會是他。”
慕容雪也笑道:“雲煙哥哥你有所知,嚴管家以前是特種兵,退役後就跟了我爺爺,幾十年來,一向忠心耿耿,盡心盡力,而且他還曾替爺爺挨過槍子,救過爺爺的命,是絕對可以信得過的人。”
炎雲煙笑道:“原來他除了是個管家,還是個不顯山不顯水的高手。”
慕容雪頗為自豪地笑道:“我們這裡的安保系統是他設計的,每一名保鏢也是經過他嚴格訓練的,這些方面他的確是當仁不讓的高手。”
慕容策看了看牆上的壁鍾,道:“現在現在已經入夜了,炎老弟,反正你還要幫我開藥方,不如就和梁小姐在我這裡住上一夜,明天我處理好事情,再派人送你回去。”
說完他又補充道:“我慕容策有仇必報,有恩必報,嘿嘿,我若是沒有正式謝過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放你走的。”
梁影蝶心知這裡是是非之地,不便久留,本來還想拉著炎雲煙趕快閃人,聽了他這麽決絕一句話,也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炎雲煙倒似並沒有要走的意思,反而一臉欣然道:“我做夢都想住豪宅,卻一直沒機會嘗試過,現在隻怕是要美夢成真了。”
慕容雪笑道:“雲煙哥哥若是喜歡,住多久都沒問題。”
炎雲煙推諉道:“這倒不必,我這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永遠都待不久,否則時間一長肯定會發瘋的。”
“這倒是怪事。”慕容雪又笑嘻嘻問:“對了,雲煙哥哥,影蝶姐姐,你們要一間房還是兩間房?”
“兩間。”
炎雲煙和梁影蝶幾乎是異口同聲,並且兩個人的臉也不約而同的紅了,看的一旁的慕容雪忍不住偷笑起來。
炎雲煙總是不習慣太早睡覺,他甚至覺得睡覺等同於浪費時間,不論做什麽都比睡覺有趣。
所以睡前他總能找到事情來做,吹吹風,看星星,發發呆,哼哼歌,直到他不得不睡為止。
現在炎雲煙就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來做――等人。
等人本是一件無聊透頂的事,他卻總有辦法讓它變得有趣。
他知道以梁影蝶的個性,晚上一定會來找他的,因為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等著炎雲煙來一一作答,要是她不能全部搞清楚,肯定會活活憋死。
而對於梁影蝶,炎雲煙從來都不願有半點隱瞞,他無條件信任她,如有必要,他可以隨時將生命托付給她。
現在炎雲煙要做的就是,猜她什麽時候會來,穿外套還是睡衣,又或者她會問哪些神奇的問題……
果然,很快就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梁影蝶來了,不出意料,她穿著一套睡衣來的,不過炎雲煙怎麽都沒想到的是,那套睡衣居然是一套性感透骨,極具誘惑的粉色睡衣。
她的身材更勻稱了,人也更漂亮了。
梁影蝶隨意坐在床上,見炎雲煙正盯著他發呆,板著臉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穿睡衣呀?”
炎雲煙笑了笑,道:“我聽說女人若是肯在一個男人面前穿睡衣,就是想嫁給那那人,你難道……”
“做你的春秋大夢。”梁影蝶撅著嘴道,“你以為我想啊!洗完熱水澡才發現客房裡隻有這麽一套衣服,我總不能穿髒衣服又或者光著身子來吧?”
炎雲煙臉上一紅,不說話了。
梁影蝶拖了張椅子擺在對面,道:“坐下。”
炎雲煙老實坐下。
梁影蝶雙臂在胸前交叉,一副審問犯人的姿態,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些規矩你還記得吧?”
炎雲煙道:“記得,當然記得。”
梁影蝶道:“記得就好,那我就開始問話啦?”
炎雲煙道:“請便。”
梁影蝶開門見山道:“這兩年你都跟誰學廚藝了?”
第一個問題正如炎雲煙所預料的,他笑了笑,道:“無師自通。”
梁影蝶板著臉道:“放你的屁,說實話。”
炎雲煙歎道:“我說的就是實話。”
梁影蝶冷冷道:“你有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別說隻有兩年,就是給你二十年,你那無藥可救的廚藝也絕不可能起死回生,並突飛猛進,裡面一定有蹊蹺。”
炎雲煙搖頭晃腦地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影蝶。”
梁影蝶嗔道:“少給我拽文,快說。”
炎雲煙一本正經道:“其實我剛剛說的就是實話……”
梁影蝶瞪了他一眼,一副要撲過去咬人的模樣。
炎雲煙忙道:“你先聽我說完嘛!”
梁影蝶這才息怒, 道:“快入正題。”
炎雲煙緩緩道:“這兩年真的沒有任何人教我廚藝,不過我的廚藝所以能變得出神入化,的確是另有玄機。”
梁影蝶不耐煩道:“重點。”
炎雲煙臉上露出壞壞的笑容,突然起身,沒來由地脫起了上衣。
梁影蝶身子往後縮了縮,瞪大了眼睛道:“你……你想幹什麽?”
炎雲煙道:“給你看重點呀!”
梁影蝶雙頰緋紅,支支吾吾道:“重點……重點是用說的,你脫什麽衣服呀!我……我警告你……我可不是那麽隨便……”
炎雲煙在她額頭上彈了一指,笑歎道:“哎,雖然我知道你對我垂涎已久,卻不知道原來你整天就知道想那些不正經的。”
梁影蝶捂著額頭,碎道:“你才不正經。”
脫光上衣,炎雲煙轉過身去,背對著梁影蝶,道:“玄機就在我的後背上。”
梁影蝶一愣。
他的後背上貼身綁有個皮革刀筒,筒中居然斜插著把菜刀。
梁影蝶將菜刀拔出,發出“錚”的一聲。
這把菜刀色澤古樸,非鐵非金,非石非玉,看不出用什麽材質打造,通體發散隱隱烏芒,顯然極為鋒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