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雲煙沉吟道:“他們跟普通的打手好像有點不一樣。”
蕭湘雨得意道:“算你識貨。”
炎雲煙道:“他們就是在這個地方訓練出來的吧?”
蕭湘雨更得意了,道:“他們的教官是個老外,名叫塞勒斯-強森。”
炎雲煙道:“美國海豹突擊隊前任教官?”
蕭湘雨訝道:“你的見識的確廣博。”
她笑了笑,道:“你的身手是不錯,一個人單挑七八十個平常打手可能不在話下,不過想一口氣吃掉眼前這幾十號人,那無疑等同於想單挑幾十個海豹突擊隊隊員,這不是找死麽?”
炎雲煙忽然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一下子解決他們所有人了?”
蕭湘雨冷笑道:“你難道還有更好的主意?”
炎雲煙一本正經點了點頭,道:“把這幾十號人打趴下,他們不疼,我肯定也覺得手疼。”
蕭湘雨道:“所以呢?”
炎雲煙笑道:“所以有鑰匙的那個人主動站出來,不就省事多了?”
蕭湘雨就像是聽見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肚子都快笑疼了,不單她笑了,幾十個紋身大漢也是笑的前俯後仰,半天合不攏嘴。
所有人的笑容突然一起僵住了。
因為炎雲煙的身前突然多了四條血淋淋的手臂,被齊肩砍下的手臂。
跟著就是殺豬般的慘叫。
四名紋身大漢撲滾在地,緊緊捂著鮮血狂湧的左肩,痛苦掙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炎雲煙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對於所有人來說,炎雲煙一直未曾消失過他們的視線,他就一直站在那裡。
但每個人又能看出不同,先前手無寸鐵的炎雲煙,手裡已多了把刀,一把菜刀,一滴血正好從刀尖滑落,滴在了地板上。
一個人要在眾目睽睽之下砍下四個人的手臂,還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覺,這個人的速度要有多快?
他能在電光火石間砍下四個人的手臂,那砍下四個人的腦袋又有什麽難的?
這裡並沒有酒囊飯袋,每一個人都知道炎雲煙是個深不可測的高手,每一個人都是一臉駭然,每一個人都遲疑不定了。
炎雲煙自學藝有成以來,手段從未如此辛辣,只是他心系慕容萱她們的安危,對方又人多勢眾,是以不得不一上手就給對方敲響警鍾。
蕭湘雨的目光突然變得比毒蛇還毒,厲聲道:“愣著幹什麽,你們一起上,務必把炎雲煙給我碎屍萬段。”
那幾十號人不虧是接受過殘酷訓練的,蕭湘雨話音剛落,所有人臉上就只剩下了一種凶悍的表情,幾十雙眼睛同時透露出一個訊息——殺。
幾十號打手手持武器,使出各自從海豹突擊隊那裡越來的最厲害的殺招,向炎雲煙蜂擁而來。
炎雲煙如今“太極玄清氣”突破到了太清境第八層,隨之而來,就是“鬥轉星移”心法威力的提升,至於提升到何種境界,他不得而知,不過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眼看著炎雲煙的身影已經被刀光斧影淹沒,“鬥轉星移”方在此時大顯神通。
左側攻來的七八柄開山刀,被一股怪力一引,突然打個折,竟砍到了右邊七八名漢子的腿上,後面砍過來的十來把斧頭,也被一股怪力一牽,竟砍中了前面十來個漢子的胸膛。
慘叫連連,淒厲無比,鮮血撒了一地。
炎雲煙隻用了一招,幾十號打手已損失了幾乎過半的戰鬥力,與此同時,他還是借力打力,自身根本就不費吹灰之力。
余下還能站著的人心驚肉跳,瞠目結舌,緊握武器的雙手不住發抖,盡管並沒有喪失戰鬥力,卻已喪失了出手的勇氣。
對他們來說,炎雲煙就是厲鬼,剛從地獄爬回來的厲鬼,帶著滿身戾氣與死亡的氣息。
與這種人作對毫無疑問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下地獄。
蕭湘雨的俏臉上已看不出一絲血色,仿佛剛剛被誰在臉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炎雲煙的實力再一次超乎她的想象,應該說超出了太多。
打手們的目光轉移到了蕭湘雨臉上,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示。
蕭湘雨知道,只要她一聲令下,這些人會毫不猶豫地跟炎雲煙死戰到底,同時她卻清楚,死戰是沒有任何意義的,若是把炎雲煙惹毛了,誰知道他會不會一刀一個,將所有人剁成肉醬?
炎雲煙有這份狠氣,更有這個實力,這是毋庸置疑的。
蕭湘雨歎了口氣,似已妥協,道:“阿坤,打開牢門。”
沒有人質疑她的命令,因為眼下這是最理智的決定。
阿坤丟棄手中的鐵鏈,老老實實按照蕭湘雨說的做了。
牢門已打開。
炎雲煙按耐不住地激動起來,身影一閃,鬼魅般來到了門口。
一名臉色蒼白的女郎,身子軟軟靠在牆角,似已沒有什麽力氣,但一雙冷瞳寒氣逼人,讓人冷透心扉,不難看出,她倔強地反抗著疲倦與困意,以保持自身清醒的狀態。
這女郎雙瞳剪水,臉似寒霜, 眉如墨畫,鬢若刀裁,一頭秀發烏黑亮麗,美豔不可方物,卻不是慕容萱又是誰?
她那清澈如水的雙眸一直小心翼翼地警惕著外面的一切,當她看見炎雲煙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她就忽然怔住了。
她的心像是瞬間融化,眼中滿含淚水,表情極是複雜,也不知是欣喜,是激動,又或是思念,或是哀傷。
最為明顯的是,當她看見炎雲煙時,她整個人就輕松了下來。
她信任這個男人,她可以將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毫無保留地交給這個男人。
慕容萱臉色蒼白,美眸含情道:“你來了……你終於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炎雲煙很快將慕容萱抱了出來,那時他才發現她身上軟綿綿的,手上腳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除了臉色蒼白,渾身乏力,慕容萱看上去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炎雲煙的心裡卻是說不出的心疼,隨之而來就是一股莫名的憤怒。
炎雲煙臉色一變,怒視蕭湘雨道:“你把她怎麽樣了?”
他本是一個鎮定自若,沉著冷靜的人,可一旦慕容萱受到丁點兒傷害,他竟跟發狂了似的。
這世上竟真有這樣至情至性的男子?
蕭湘雨看在眼裡,心裡沒來由一澀,泛起絲絲酸楚,撇嘴道:“虧你還學過《千金要方》,連蒙汗藥的症狀都看不出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