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雲煙歎了口氣,道:“嚴格意義上來講,我只是僥幸擋了一刀。”
天虎哼了一聲,道:“是不是僥幸,我會知道的。”
他話音剛落,“呼”的就是一拳衝炎雲煙胸口打來。
天虎天生蠻力過人,出手雖無章法,卻是勇猛非凡,開碑裂石,尋常人挨了這一拳,縱然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條命了。
炎雲煙微微一笑,向慕容萱道:“你仔細看好了。”
他右手輕輕一揮,輕描淡寫還了一掌,也不見如何巧妙,卻已將天虎那蠻橫的勁道盡數化為烏有。
天虎隻覺得那一拳就像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登時駭然。
慕容萱展顏道:“芥子納須彌。”
炎雲煙欣然點了點頭。
天虎擦了擦冷汗,悶哼一聲,右腿如電,又掃向了炎雲煙雙膝。
炎雲煙“鬥轉星移”神功施展開來,將天虎的招式與勁道盡數轉移到了那兩名黑衣人身上。
天虎身後那兩名黑衣人深藏不露,殺氣騰騰,炎雲煙早就注意到了他們,不過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虛實,故此試探一番。
一名黑衣人老早看出不對,偏偏表現的極為自負,不閃也不避,冷冷一笑,右腳迅速橫移一步,左腿已輕輕迎了出去。
天虎驚詫之余,不及收勢,腿已掃到了黑衣人腿上。
接下來就是天虎一聲淒厲的慘叫,人已倒飛出去五六米。
他隻覺得剛才那一下,跟踢到了鋼筋水泥沒有任何分別。
炎雲不由得臉色一沉。
剛才黑衣人與天虎對碰,完全是以硬碰硬,絕無取巧,以天虎一身蠻橫的力道竟輸得如此狼狽,黑衣人的身手可見一斑。
再加上這三人相約而來,自是一丘之貉,黑衣人剛才多半已是手下留情。
天虎強忍劇痛,一瘸一拐爬了起來,心有余悸地瞪著炎雲煙,瞪了半響,突然又大笑了起來,道:“炎先生神功蓋世,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炎雲煙笑了笑,道:“你處心積慮做這麽多事,似乎不僅僅只是為了試了我的身手。”
天虎道:“當然不是。”
炎雲煙道:“有話不妨直說。”
天虎朗聲道:“報恩。”
炎雲煙沒來得及說話,天虎已接著道:“我的眼睛是李清風弄瞎的,炎先生打敗了他,那就是幫我報了仇,就是我的恩人。”
炎雲煙笑了笑,道:“原來如此,我就喜歡人家報答我,說吧!你都準備了什麽實際報酬?”
天虎道:“炎先生跟我來就是了。”
炎雲煙道:“很好。”
慕容萱忙拉住炎雲煙的手,擔憂道:“這明擺著就是鴻門宴,你不會看不出來吧?”
炎雲煙道:“看出來了。”
慕容萱訝道:“那你還去自投羅網?”
炎雲煙胸有成竹道:“鴻門宴是鴻門宴,誰是楚霸王那就不一定了。”
天虎看了看慕容萱跟梁影蝶,笑眯眯道:“兩位嫂子風華絕代,清秀絕倫,炎先生真是好福氣。”
慕容萱與梁影蝶均是雙頰緋紅,嬌美難言。
炎雲煙心頭一蕩,笑了笑,看著她們道:“我這人什麽都沒有,就是有自知之明,呵呵,她們這樣天仙般的女孩要是被我娶了,那不是等同於美女嫁給了野獸,張飛娶了貂蟬?”
慕容萱與梁影蝶聽他這麽一說,心裡說不出的歡喜,尤其是慕容萱,她從小到大嬌生慣養,阿諛奉承之輩不在少數,再浮誇華麗的辭藻她都聽過,早已習慣了別人的恭維,可同樣的話從炎雲煙嘴裡出來,似乎就變得格外動聽了,她竟想多聽他說幾句。
天虎仰天打個哈哈,笑道:“炎先生真愛開玩笑。”
炎雲煙道:“廢話少說,咱們走吧!”
天虎眉開眼笑道:“請。”
炎雲煙正要走,慕容萱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小心那兩個黑衣人,他們的來頭似乎不簡單。”
炎雲煙點了點頭,隨後跟著他們上了一輛黑色轎車,消失在車水馬龍之中。
慕容萱與梁影蝶互望一眼,擔憂之色,溢於言表。
車子一直駛到郊外一處偏僻的小松林才慢慢停了下來。
炎雲煙隨天虎等人下了車,環顧四周,漆黑如墨,偏僻荒涼,天地間一片肅殺意。
冷風拂過,樹葉簌簌作響,乳白色的寒霧就從松林裡浮蕩了出來。
眼見對方就要攤牌了,炎雲煙笑了笑,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此處倒是個殺人埋屍的風水寶地。”
天虎道:“你是個聰明人。”
炎雲煙道:“我若真的聰明,就不會跟你來了。”
天虎道:“你是我的恩人,我本不想這麽對你。”
炎雲煙笑道:“你不這麽對我,有人就會殺你。”
天虎露出一臉凶相,道:“你死總比我死好。”
炎雲煙想了想,道:“那倒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天虎森森道:“現在你有兩條路。”
炎雲煙道:“說第二條吧!”
第一條明擺著是死路。
天虎笑道:“你的機智絲毫不遜色於你的身手,你選第一條路實在可惜。”
炎雲煙道:“不勞你費心。”
天虎又道:“立刻帶著你的女人離開大理,你可以得到一筆可觀的財富。”
炎雲煙問道:“這就是第二條路?”
天虎道:“沒錯,陽關道,獨木橋,你自己看著辦。”
炎雲煙笑道:“我選第三條路。”
天虎一步步後退,退了十來米才道:“第三條路就是第一條路。”
兩名黑衣人衝天而起,只聽“劈啪”幾聲,他們身上的衣服便被震成了粉碎,凌空飄散,而他們的身形已隱沒在了半空中的夜色裡。
炎雲煙略微吃了一驚,道:“忍術?”
突然間,兩人一身蒙面夜行衣,各持兩把又彎又長、寒光閃閃的武士刀, 再次出現在半空中,一前一後向炎雲煙發動了進攻。
兩把刀刺炎雲煙胸腹,兩把刀刺炎雲煙後心。
他們不愧為深藏不露的高手,出手之快,如電光石火,四把刀一上一下,一前一後,刹那間已將炎雲煙所有的退路全都封死,無論怎樣閃避身上都難免被刺上兩個洞。
天虎功夫平平,卻是老江湖,他看得出來,兩個忍者一上手就是狠辣殺招,分明是速戰速決的路子。
誰知就在這刹那之間,炎雲煙身子突然一偏,兩把刀已貼著他體膚擦過,另外兩把刀剛刺破他衣服,卻又被他以兩根手指生生鉗住。
炎雲煙這兩根手指就像是鐵做的,兩名忍者使出渾身解竟也抽之不動。
錚!
炎雲煙稍一用力,兩把刀已被他的手指生生拗斷。
兩名忍者駭然之下,凌空一個翻身,倒掠出兩丈,再次隱沒在夜色中。
炎雲煙的手輕輕一揮,兩截斷刃已化做了兩道青光飛虹。
斷刃已精準地插在忍者的喉心。
匪夷所思的是,忍者的身體並沒有從半空墜落,喉心部位也沒有鮮血濺出。
嘭!
突然間,忍者的軀體化作了兩團人形火焰,頃刻將半空中燒的亮如白晝。
炎雲煙臉色大變,動容道:“火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