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笙剛複原沒多久,在得到了修羅甲與嗜血刀,又在王海等人的幫助下收編了一萬名驍騎步卒之後,那些蠻夷軍仿佛也是算準了一般,連續幾日按兵不動的蠻夷軍又朝驍騎城發起了進攻。
燕正瀚一直找不到頭緒,讓百裡長歌謹慎行事之余,自身每每出現在驍騎城或者驍騎城外尋找線索,或許百裡長歌這種有些死腦筋的仿佛還過得輕松點,來就來唄,殺了就是,但燕正瀚不一樣,他總感覺著不對勁,其中必有陰謀!
陰謀是有,但就古明極來看,能直接攻破驍騎城那就再好不過了,即使八十萬人馬被屠戮一空,古明極也自有其意,且古明極的圖謀也不是現在這場戰爭,燕正瀚局限於此,自然而然無法弄清楚其中原由。
但無論燕正瀚如何摸不著頭腦,這仗終歸還是要打的,此次探子所報,大概十萬敵軍殺到,燕正瀚與百裡長歌召來驍騎城中各個將領參議,古月笙現在也是將領一職了,自然也在其中。
中央大帳中,古月笙的到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修羅甲的外觀與名頭此處人多有知曉,見古月笙穿著修羅甲,眾人目光各有不同。
“與這戰甲倒是蠻配的!”
燕正瀚掃視了一番古月笙,開口說道,百裡長歌也同樣點頭讚同。
“好了,大事要緊,此次喚各位前來卻是那些蠻子再次進攻了,本軍師細想之下也弄不懂這些蠻子究竟想幹什麽,唯有小心行事。”
“怕不是這些蠻子們人口過多,前來送死來了。”
“想來也只有這樣了,想突破我驍騎軍,做夢呢!”
燕正瀚見所有人到齊之後,開了話頭,而底下也有人開口應話了,話語間,無非就是蠻夷人口過多,怕消耗稀少的食物,組織起民眾前來送死來了雲雲。
不過這也不是空口白話,奉天王朝多年征戰經營,將中原福地與肥沃草場盡數納入版圖,對於不臣服歸順的蠻夷異族,盡皆趕入余下的黃沙大漠與荒蕪平原,食物與眾多資源的匱乏讓蠻夷異族生活甚是艱辛,所以多每年冬季便會南下或者東進侵犯奉天王朝邊疆,除了有幸能搶奪到食物衣被外,對於消耗過多人口也是一個主要問題。
此時正是入冬不久,也難怪驍騎軍中眾多將領皆是如此想法,但燕正瀚卻自有考慮,除了每年入冬這些蠻夷侵犯掠奪都會小心繞過驍騎城之外,還有那探子探查到的一支不明的神秘人馬,再說往常也多是小股部隊分頭來犯而已,這次起碼有七八十萬大軍集聚驍騎城外,這明顯就是極不正常的事。
“事有蹊蹺,容後再議,現在敵軍有十萬兵馬正朝我方而來,哪位將軍願領兵破敵?”
燕正瀚打斷了底下人的議論,現在可不是議論敵方陰謀目的的時候,也不能像前些時候直接二十萬大軍頂上,燕正瀚必須預備著可能出現的緊急情況。
“末將願往!”
除了古月笙還有些發愣,其他人呼啦啦地同時請命,讓燕正瀚與百裡長歌都有些頭疼,這一幫人皆是戰爭狂人,誰也不甘落後阿。
“燕叔,你看,不如就將小侄親自出馬吧。”
“一邊玩去,身為主將一點自覺都沒有。”
百裡長歌朝燕正瀚提出讓自己出馬,燕正瀚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燕正瀚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番,最後將目光放在了古月笙身上:“古將軍,你有何想說的?”
對燕正瀚的話讓站在最後面的古月笙有些錯愕,也不知道怎麽回答,畢竟對古月笙來說,上場殺敵他可以,兵書雖然看了不少,行兵布陣雖然懂,但紙上談兵乃是兵家大忌,古月笙最怕的就是因為自己而將手下兵卒皆送往黃泉路上。
十萬人的戰場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能化身嗜血修羅的古月笙,卻怎麽都不會讓一群人因為自己而去白白送死,隻好如實對燕正瀚道:“軍師,小子還未曾有過領兵作戰的經驗,還是讓眾多經驗老道的將軍擔此重任吧。”
“你莫不是怕了?”
燕正瀚眯著眼道,古月笙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即使只有小子孤身面對百萬雄獅小子都不怕,小子怕的是白白葬送了驍騎軍兄弟的性命。”
“如此本軍師知道了。驍騎校尉燕逸飛何在?”
“末將在!”
“虎威將軍古月笙。”
“末將在!”
燕正瀚點了點頭,然後喚了一聲燕逸飛,燕逸飛抱拳出列,隨後又點了古月笙的命,古月笙隨著燕逸飛一起抱拳走了出來。
“命驍騎校尉燕逸飛為此次破敵大任的指揮官,領兵三萬,虎威將軍古月笙攜本部軍馬聽候燕逸飛調遣。”
“末將領命!”
“即刻出發,務必將敵軍在驍騎城外攔截殲滅!不得延誤!”
“是!”
燕正瀚直接將軍令下達,古月笙也不廢話,跟著燕逸飛就出了大帳,前往調遣自己手下的兵卒。
軍號高昂,戰鼓雷動,驍騎城那厚達三尺的精鋼城門緩緩打開,燕逸飛與古月笙率先策馬而出,燕逸飛率著五千騎兵與兩萬五千名步卒,與古月笙所屬一萬步卒攏共四萬軍馬浩浩蕩蕩從驍騎城門衝了出來。
與古月笙一萬名長槍步卒不同,燕逸飛挑選的步卒是兩萬刀盾兵與五千弓弩手,四萬人馬很快就在驍騎城外集結列完畢,古月笙與燕逸飛站在方陣最前方,身後跟著五千騎兵,刀盾兵與弓弩兵皆在騎兵後排,而古月笙的一萬長槍步卒卻是獨立在一旁。
“驍騎軍,出發!”
遠處已經能聽到很清晰的腳步聲了,燕逸飛都能看到敵方密密麻麻的人影了,也不廢話,一聲令下,與古月笙率領著四萬大軍朝前衝去。
燕逸飛一路想著,古月笙這廝在戰場上可謂勇武之極,手下一萬步卒還皆是驍騎軍中的精兵,這些精兵都是王海等人找的,皆是有十年以上戰場廝殺經驗的老兵,燕逸飛就盤算著如何用古月笙與這些精兵打一次漂亮且低傷亡的殲滅戰。
而古月笙雖然也有想法,但想法卻挺簡單的,反正現在有燕逸飛任指揮官,一切聽燕逸飛的便是,自己到時隻管衝殺便可。
兩人思索的不同,但卻完美配合在一起了。
衝出不到二裡地的距離,甚至都能看清楚敵方士兵那怪異猙獰的臉,燕逸飛看著對面依舊是那散漫無章的陣容,轉頭猙獰地對古月笙道:“小子,不管你兵法如何都不重要,你的任務就是殺,其他的老子幫你搞定了!”
古月笙此時雙眼微微泛出紅光,也不在意燕逸飛的用詞,抽出身後的嗜血,一催身下戰馬,率先朝敵軍衝了過去。
燕逸飛一愣,笑了笑,吼道:“刀盾兵與長槍兵壓上!弓弩手散漫射擊!騎兵隨老子衝!”
“驍騎軍!”
“吼!”
“斬酋殺虜!有我無敵!”
“吼!斬酋殺虜!吼!有我無敵!”
“殺!”
古明極在雙方還未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便出現在戰場邊緣一處不顯眼的丘陵上,這一次古明極第一眼便看到了率先策馬陷陣的古月笙。
這次古月笙依舊是戰場的一盞明燈,除了那顯眼奇異、猙獰無比的修羅甲,還有那孤身陷陣的勇武氣勢,古明極再次看到了古月笙,心裡不由松了一口氣,目光便放在了古月笙身上的修羅甲上。
“這是,血劫!”
十萬與四萬士兵的碰撞,雖然沒有上次上百萬士兵碰撞的壯烈, 但依舊是震撼無比,血與鐵的交匯夾雜著無數哀怒喜怨,身上的盔甲與手中的武器,釋放與終結著這些無謂的情緒。
人命,在戰場上是最珍貴與最破爛的存在,兩個極端,或收割或終結,就像王海對古月笙說的一樣,勝者是活著的人!你保留了珍貴,那對方便只能是破爛一樣被丟棄。
衝入敵陣不到五步的距離,古月笙身下的戰馬便倒下了,戰馬在沒有騎手的保護下直接斃命,畢竟古月笙雖然會馬術,但卻不擅馬戰,沒有戰馬的古月笙反而沒有了累贅。
古月笙從倒下的戰馬上躍起,如上次一般,落地處同樣是豎起的無數長槍鋼刀迎接著古月笙,但這次的古月笙卻不是上次的古月笙了,嗜血探下攪了一圈,將豎起的兵器撥開,余下數把長槍鋼刀,古月笙確實依靠修羅甲戰靴的堅固直接硬頂,手中嗜血再次揮出了一個圓圈,將四周敵軍皆盡梟首,那朝天噴薄而出的鮮血在落下時直接澆了古月笙一身。
修羅訣再次的沸騰讓古月笙周身煞氣彌漫,無數殺氣散發令人如墜冰窖,修羅甲染上鮮血後更顯猙獰,襯得古月笙猶如魔神,一個戰場魔神!
古月笙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鮮血,看著再次圍殺上來的無數敵人,猙獰地笑了:“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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