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片騷亂,不時傳來陣陣辱罵聲,東方承睿也不由被吸引過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中年猥瑣男子在毆打一個傻乎乎疑似白癡的小青年,周圍行人正拉著中年男子勸說。
中年猥瑣男拽著傻青年的頭一陣猛捶,邊打邊罵:“打死你,打死你!”
傻青年吃痛連連驚叫:“哎呀,哎呀。”周圍行人見傻青年被打得可憐,連忙拉著中年猥瑣男,不讓他繼續逞凶。
中年猥瑣男掙脫了一陣,見無法擺脫眾人拉扯,惡狠狠地盯著傻青年大罵:“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生了你這麽一個白癡兒子,成天在外面偷東西吃,還要給我添麻煩。”說著他的怒氣又上來,猛掙著朝傻青年撲去:“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眾人連忙扯住他道:“行了,行了。”
一個戴帽子青年勸說道:“算了吧,你兒子不生也生下來了,不養也養這麽大了,你把他打死了還要自己填命啊!”
中年猥瑣男不滿道:“沒有我哪有他,我不能殺了他?”說著又要撲上去打那傻青年。
一位白發婆婆正在安撫那傻青年,聽到中年猥瑣男的話轉過身指著他凶道:“你要殺他,你問過你十月懷胎的老婆嗎?她同意你這樣做嗎?這也是她的兒子呀!”傻青年原本呆呆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狡猾,馬上又低頭縮在老婆婆懷裡。
中年猥瑣男哭喪著臉,可憐兮兮道:“我老婆死了十多年了,我到哪兒去找她呀?”
白發婆婆苦口婆心勸解道:“你用心地想一想,不是生了兒子就算了,除了要養之外還要教育,如果你能好好教育他,他還能出來偷東西嗎?”說完見那傻青年到處亂躥,轉頭對他道:“是不是啊孩子,啊?”
傻青年手裡拿著倆饅頭,嘴裡還含著一口,口舌不清,手舞足蹈地向白發婆婆告狀:“婆婆,他好毒啊!他經常打人。”見白發婆婆瞪了中年猥瑣男一眼,傻青年眼珠骨碌碌一轉,扁著嘴委屈道:“有雞吃的時候他吃雞腿,讓我吃雞屁股。”說完還‘情真意切’地擠出了幾滴眼淚。
白發婆婆安慰地拍拍傻青年,替他擦了擦嘴,眼神不善地盯著中年猥瑣男。
另一個行人聞言拍著中年猥瑣男肩膀勸說道:“老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兄你還是算了吧,你兒子吃了什麽由我們來付算了,回家給他弄點雞腿,他就不會出來偷東西吃了,”
眾人皆讚同道:“是呀。”
中年猥瑣男想了會兒,苦著臉點了點頭。
傻青年興奮的手舞足蹈,嘻嘻哈哈怪叫,還將右手的饅頭示威似的向中年猥瑣男扔了過去。
白發婆婆慈祥道:“好孩子,聽婆婆的,我給你錢哈,你拿了錢之後啊,就跟你爹回家。”她撫了撫傻青年肩膀,接著柔聲道:“乖,不能再偷東西了。”
傻青年憨笑著摟著老婆婆道:“多謝婆婆。”然後一蹦一跳、哼哼哈哈地跑到中年猥瑣男身旁。
東方承睿這才算是看出這兩人的把戲了,敢情是假裝老子打傻兒子引起被人同情,然後趁機順走眾人的錢袋,這倒也算得上一個技術活。只是這些人都算是好心人,不然也不會管他們鳥事,以致讓他倆得逞。
這些人絕對算不上富裕,世道就是這樣,有惻隱之心的常常是窮人,你說好不好笑。一袋對別人來說微不足道的小錢卻可能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讓他眼睜睜看著他們錢袋被兩個渣渣卷走,尤其是那個白發婆婆,他於心不忍,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是好人,更不是救世主。
嚴格來說他還是個大壞蛋,因為這兩騙子是暗偷,而他卻是要明搶,只是針對的對象不同罷了。
中年猥瑣男道:“還不快跟我走。”說著扭著傻青年耳朵往人群外托。
東方承睿右手輕輕一招,吸起一塊小石頭,微微用力將其一分為二,屈指連彈,小石塊頓時向那兩個騙子委中穴襲去,‘噗通’連響,倆騙子皆沒練過武,東方承睿下手雖‘不重’,但哪是他們經得起的,當即連連跌到在地,被他倆藏在懷裡的一堆五顏六色的錢袋子稀裡嘩啦地滾了出來。
本來還在地上打滾‘哎喲,哎喲’叫個不停的倆騙子呆住了,對視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的驚駭,贓物現身,他們恐怕沒好果子吃,連忙連滾帶爬地往外移動。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本來還想來扶兩人一把的眾行人看著錢袋,先是一愣,各自摸了摸錢囊,都明白了過來,隨後眾行人憤怒了。
“那是我的錢袋。”
“我的也在那裡,這兩個騙子,他們是小偷。”
“那可是我當棉被來給老公治病的救命錢呐,還好他們摔了一跤,不然這錢被偷,我老公就死定了,這兩個天殺的!”
“打死他們,敢偷我們錢袋。”
“對,絕對不能輕饒他們,太可惡了!”
“竟然利用我們的同情心,今天非要打得他瑪都不認識他。 ”
“兩個混蛋,看勞資不把你們臉打到屁股上。”
“你們兩個敗類,今天我要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麽那麽紅。”
“對,一定要讓他們死得很有節奏感!”
“我們錯了,饒了我們這次吧?”‘哎呀’‘媽呀’兩混混被憤怒的群眾打得鼻青臉腫、哭爹喊娘,連連求饒,還是那個白發婆婆同情心泛濫,替兩人求情才饒過他們。
兩人連連告謝,邊請罪邊往外退,最後拔足長跑,好幾個人發現錢袋又被順走時,倆混混已跑的遠了,幾人隻得長歎不已。
……………….
“大娘,請問附近可有賭坊?”
“小夥子,看你年紀輕輕,怎地不學好,偏要學那些爛賭鬼,聽大娘的話,別去沾賭,好好學門手藝,養家糊口才是正事。”
“多謝大娘教導,不過您誤會了,我不是去賭,而是去找那裡的老板做點生意。”
“小夥子休要騙我,我不知道哪有什麽賭坊,你好自為之吧。”
“誒,大娘,大娘您真的誤會了。”
東方承睿大感委屈,這大娘真是誤會他了,他確實是去找賭坊老板‘做生意’的,只不過是無本生意而已。他看這大娘慈眉善目、很好說話的樣子,卻不想這大娘也是嫉惡如仇、心地善良的人,在她看來賭坊就是害人的東西,怎會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