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紫禁城有處龍潭虎穴—皇宮,生人莫近,但鮮少有人知道羊城同樣有這麽一處地方,那就是平南王府!
平南王府府邸之繁華富有,戒備之深嚴,縱使稱它為羊城的皇宮亦不為過;儼然平南王本就是羊城的土皇帝,頗有天高皇帝遠,勞資我最大的氣派。
傳聞王府內精銳府衛多達六百二十個,每一位府衛都隨身佩有強勁連弩,一旦發現有人擅闖王府,頃刻間便能萬箭齊發,縱是當世頂尖高手闖入其中,只怕也要飲恨收場。
除了這配有諸葛連弩的府衛,平南王座下更是高手如雲,這位王爺不喜詩書,唯獨好武成癡,非但收攏了一批武林高手,自身的武功也十分了得。
王府士衛值夜時分成三班,每班兩百人,又分成六隊,這六隊衛士,有的在四下巡邏,有的守在王爺的寢室外,也有的埋伏在庭院裡。寶庫外的一隊衛士,一共有五十四個人,每九人一組,從戌時起,就沿著寶庫四周交錯巡邏,其間最多只有兩盞茶時候的空檔。
風還是同樣輕,夜還是同樣靜。這靜夜裡到處都可能有埋伏陷阱,這種風裡隨時都可能有殺人的弩箭射出來。
東方承睿已然在王府附近逗留了好幾日,他自然不是要進王府盜寶,而是在等一個人。
在他都要以為那人被閹了後痛改前非,不再操舊業之時,那人終於還是出現了。
那人自然是繡花大盜,自那日藏好髒銀後東方承睿便到了此處守株待兔,足足等了三日有余。
區區八十萬兩銀子自然不能滿足他的胃口,要知道繡花大盜可是足足盜了,應該說是搶了幾千萬兩。趁此機會一舉摸到繡花大盜老巢,然後順手牽羊,那該是多麽美妙的盛事。
繡花大盜已然進去個半時辰,東方承睿不由為他暗暗擔憂是否失手被擒,東方承睿自然不是真的擔心繡花大盜死活。
這廝的隱匿之術著實算不上高明,東方承睿都不由為他汗顏,索性白雲城主葉孤城不在王府,不知是有事外出亦或根本就尚未來,否則這廝一進去非要被砍成渣渣不可。當然若葉孤城在王府裡,繡花大盜還敢不敢來都還兩說。
東方承睿頭頂黑影一閃,繡花大盜挎著個大麻袋從平南王府飄然而出。事實證明主要是的擔心都是多余的,繡花大盜畢竟是繡花大盜,縱然對他這個級數來說很菜,但應付王府那些高手護衛卻也綽綽有余。
東方承睿嘴角一翹,想到繡花大盜不辭辛苦搶來的銀子很快就要歸自己所有,心中樂開了花兒,悄然跟了上去。
繡花大盜很是謹慎,一路急行,專挑小巷走,每每出奇不意從下一條小巷轉過身來觀看是否有人跟蹤,轉過七八條巷子後,才上了正路,繡花大盜換過衣服,扯下胡子,齡然後更加快速地向前奔馳。
街上此時已看不見行人,每走過一條街口,兩旁屋脊上都有他的暗哨,待他們示意無人跟蹤之後才繼續前進,東方承睿將身法發揮到極致,屋脊上的幾人連影子都沒看到他已從巷口掠過,轉過七八條街後,屋脊上終於沒有了守望的人,他知道這是進入繡花大盜老巢的征兆,如此貴重之珍寶所藏之地自然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最為安全。
西城角有條斜街,短而窄。這條街一共只有七家店鋪,店門全都很古老破舊,其中有三家賣的是古董字畫,卻大半是贗品,還有兩家是糊裱店、一家很小的刻印莊、一家油傘鋪。
這本就是條很冷落的街道,只有那些又窮又酸的老學究,才會光顧這些店鋪。繡花大盜卻在這條街停下來,他謹慎地察看四周一番,在確定無人跟蹤後,敲響了身前那家糊裱店的小門,一個半聾半瞎的老頭子立馬把們打開,繡花大盜提著箱子,閃身而入。
店鋪裡掛著些還沒有裱好的低劣字畫,金九齡掀起一張偽冒唐伯虎的贗品山水,將牆上一塊磚頭輕輕一掀,竟立刻現出了一道暗門。門後面是條很窄的密道,走過這條密道,再打開一道暗門,眼前豁然開朗,竟是個花木扶疏的小院子。
院子雖不大,但一花一草,都經過刻意經營,看來別具匠心。花木深處,有三五間精舍,已有兩個明眸善睞的垂髫小鬟,在階前巧笑相迎。
東方承睿已掠過牆,等繡花大盜三人進房後,突然飛身掠上了屋頂。屋頂上蓋著的瓦,並不難掀起來。
房內繡花大盜揮退兩小鬟鎖上房門,然後對著牆上衣櫃一番折騰,東方承睿正百思不得其解時繡花大盜突地緩緩往下沉去,待繡花大盜身形完全消失之後,地面又緩緩恢復正常,東方承睿輕身一縱,確定兩小鬟不在附近後用勁對著門撇一陣折騰,幸虧古時門撇還不算太過精妙,不然他還真沒法在不破壞它的情況下安然打開。
東方承睿在衣櫃裡一陣摸索,本想打開機關潛入地下室,但很快他又放棄了打算,大步出了房門,將門撇歸於原處後,飄然而去。
西園在城西,是個大花園。現在已過了黃昏,花叢裡樹陰下亭台樓閣間,已亮起了一盞盞繁星般的燈光。晚風中帶著花香,也帶著酒香。月圓如鏡,正掛在樹梢。是連理樹。高大的紅木棉,兩株連理,合成一株,就像是**們在擁抱著一樣。
東方承睿找了個好的酒樓,將所有招牌菜都點了一遍,自然他也點了江湖好漢必喝的女兒紅,雖然他不是個酒鬼,但也不向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這兩個嗜劍如命的狂劍徒一般滴酒不沾, 更何況這還是慶祝的時候,待繡花大盜,自然就是金九齡去找陸小鳳之日,就是他去順手牽羊之時,到時定要刻寫字以作留戀,一想到金九齡寶物全失後再看到字跡的表情,他就覺得當浮一大白。
“阿彌陀佛,掌櫃的好。”一頭頂亮如明鏡的光頭文縐縐地說道
“大師你好,大師似乎走錯地方了,我這裡可不是寺廟。”掌櫃的撇了撇嘴,捏了捏鼻子,他強忍著衝動才沒將和尚出去。
這和尚倒也長得方面大耳,很有福相可是身上穿的卻又髒又破,腳上,雙草鞋更己幾乎爛通了底,說他是和尚還不如說是乞丐,掌櫃的雖知這和尚定是來化緣的,本來這亦沒什麽大不了,他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平時亦常有過路和尚前來討要些素食,他都樂於結個善緣,但卻沒一個像這個和尚一般邋遢不堪,是以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排斥。
和尚尷尬一笑,看起來很老實:“阿彌陀佛,和尚沒走錯,和尚是來化緣的。”
掌櫃的皮笑肉不笑道:“大師說笑了,大師這等得到高人怎會作此乞丐之事。”
和尚笑的更尷尬了,雙頰都微微泛紅,肥嘟嘟的臉頰讓他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掌櫃的心裡不由生出一絲不忍。
東方承睿正吃的歡暢,聽到和尚的聲音有些熟悉不由轉過頭看了一眼,看到和尚那賣萌樣心裡不由一樂,這和尚真是還真是無處不在,無處不賣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