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承睿訝道:“我們不是朋友嗎?”
上官飛燕嫣然而笑,道:“對,我們是朋友。”
東方承睿笑道:“朋友要走了,你要不要一起。”
上官飛燕道:“朋友要去哪裡?”
東方承睿道:“到最近的小鎮,找家最好的客棧,洗個最好的澡,再好好吃一頓、睡一覺。”
上官飛燕撲哧笑道:“你好像很久沒有洗澡吃飯一樣。”
東方承睿道:“是的,我的確很久沒洗澡了。”
上官飛燕睜圓了雙目,驚道:“怎麽可能?”
東方承睿笑道:“不怕你笑話,我在平原上迷了路,兜了好幾圈。每天吃的是飛禽走獸,無油無鹽,索然無味。洗澡就更不用提了,有水喝就不錯了。”
上官飛燕同情道:“你真可憐。”隨即俏皮道:“不過你走錯了,最近的城鎮在這邊。”
東方承睿笑道:“看來有個朋友的確是好事。”
上官飛燕嫣然一笑,欣然領頭向城鎮方向馳去,東方承睿自是緊追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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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承睿躺在大盆熱水裡,閉上了眼睛,好幾日沒洗過澡後,能洗個熱水澡,的確是件很愉快的事。
他覺得自己運氣總算還不錯,有人帶著走出平原,又有個美女帶著自己到客棧開房,雖然這美女是個騙子,但這又有什麽關系,他又沒什麽怕被騙的。旁邊爐子上的大銅壺裡水也沸了,屋子充滿了水的熱氣,令人覺得安全而舒服。
想到待會兒還能享用美味佳肴,他不由安逸的呻吟出聲。吃了幾天野味,雖然都是肉,但全是白味,就算再好的肉也吃不出個鳥來。如今總算是守的雲開見日出,他發誓再也不孤身深入大平原、大草原、大沙漠這些坑跌的地方了,太可怕了。
“東方,你好了沒有?”東方承睿泡的正爽時,門外傳來上官飛燕嬌甜的聲音。
半晌不見回音,門外的上官飛燕要忍不住衝進來看看他是否淹死時,東方承睿才懶懶道:“快了,快了。”
上官飛燕嬌嗔道:“這已經是你說的第七十五次‘快了’,到底要快到什麽時候。”
未等東方承睿回答,上官飛燕嬌羞的聲音再次傳了進來:“你若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東方承睿很想說你快進來吧,但也知絕不是什麽好事,使出莫大定力才強迫住自己走出澡盆,換上一套新衣服,對著銅鏡照了幾照,戀戀不舍地往門外走去。
上官飛燕已然卸去偽裝,顯然刻意打扮過,美豔不可方物,這種美已不是人世間的美,已顯得超凡脫俗,顯得不可思議,美得幾乎已接近每個男人心日中的夢想。完全可與婠婠這個級別的美女比肩。
東方承睿心中微愣,隨即恢復正常,戲謔道:“這位美女貴姓?在我房門口莫不是想偷窺我。”
上官飛燕嬌嗔道:“不想東方你這麽正經的人,竟也會油嘴滑舌。”她說著微微垂下頭,雙頰生暈,接著羞澀道:“若你再不出來,我倒真要進去看看。”
東方承睿佯作訝然道:“竟是飛燕!莫不是我洗澡洗的眼花了,怎地飛燕好似漂亮了許多。”
上官飛燕嫣然道:“這才是我的本來面目,你可不要怪我前翻沒以真面目見你。”
東方承睿笑道:“自然不會,現在不是看到你的真容了嗎?”
上官飛燕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嬌羞道:“那你喜歡嗎?”
她本就美豔不可芳物,如此神態更加引人入勝。
東方承睿眉目一跳,趕緊挪開目光,扯道:“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若說不喜歡,那我豈非不是人。”
上官飛燕嗔怪地白了東方承睿一眼,轉身往樓下走去。
無怪乎上官飛燕如此急切,原是酒菜早已上滿,豐盛之極。
水晶壺內,盡都是紫府瓊漿;琥珀杯中,滿泛著瑤池玉液。玳瑁盤堆仙桃異果,玻璃碗供熊掌駝蹄。鱗鱗膾切銀絲,細細茶烹玉蕊。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雖是小店,沒什麽奇珍異品,但也是玉盤珍饈,秀色可餐。
與薛冰一樣,上官飛燕也點了滿滿一桌,但東方承睿心情卻大不相同,只因他如今胃口大開,隻恨不能多點些。
不知是否多日未曾用過如此佳肴之故,東方承睿隻覺唇齒留香,其味無窮。
上官飛燕笑道:“飯菜可還合胃口?”
東方承睿道:“色味俱佳,正合我意。”
上官飛燕嫣然道:“那就好,看來你的確很久沒吃過像樣的菜肴了。”
東方承睿笑道:“那是自然,我從來都不說謊的。”
上官飛燕噗嗤笑道:“這麽說你是老實人了?”
東方承睿點頭道:“我的確是老實人。”
上官飛燕眨了眨眼,道:“有多老實?”
東方承睿道:“比老實和尚老實。”
上官飛燕嬌笑道:“那他的名號豈非該讓給你。”
東方承睿笑道:“那可不行,我可不想做光頭,我已有自己的名號。”
上官飛燕奇道:“你有什麽名號比老實和尚更老實。”
東方承睿道:“我不是和尚,自然是老實先生。”
上官飛燕嗤笑道:“你若叫老實呆子倒更為貼切。”
東方承睿不置可否道:“是嗎?那我就叫老實呆子吧。”
惹得上官飛燕一陣嬌笑不已。
上官飛燕疑惑道:“以你的武藝,應不會在江湖上寂寂無名才是,莫不也用了什麽外號?”
東方承睿笑道:“哪來這麽多外號,我這也算是初出江湖吧!”
上官飛燕笑道:“初出江湖便劍破西門吹雪,東方你就算想再寂寂無名怕也不是易事。”
東方承睿淡淡道:“此事你知, 我知,西門吹雪知。”
上官飛燕道:“別人都想名揚江湖,你為何卻…”
東方承睿道:“名揚江湖有很多方式,踩在西門吹雪頭上揚名非我所取。”
上官飛燕道:“你很推崇西門吹雪?”
東方承睿道:“他是一個優秀的劍客。”
上官飛燕道:“可是他是你的手下敗將。”
東方承睿道:“劉邦也曾是項羽的手下敗將。”
上官飛燕訝道:“你認為他會超過你?”
東方承睿道:“以他的劍術天賦,這不是不可能。”
上官飛燕默然。
東方承睿繼續風卷殘雲地消滅一盤盤美味,上官飛燕輕吞細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幾次欲言又止。
東方承睿道:“飛燕有什麽事不妨直言。”
上官飛燕輕輕歎息一聲,道:“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要請你幫忙,可是…”
東方承睿道:“但說無妨,能幫的我自會竭盡所能。”
上官飛燕道:“這事說來話長,你先跟我到一個地方吧,到時再與你細細詳談。”
東方承睿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了然,上官飛燕終究還是要讓自己入局,作為鏟除獨孤一鶴與閻鐵珊的棋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