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張子凡錯愕的表情,周圍幾個公子哥都愣住了。
武鋒是誰?為何一提他的名字,張少就像是面癱了似的,毫無表情。
“哎,張少,你,你怎麽了?”
張子凡回過神來,“沒,沒什麽,只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袁晨皓那小子喜歡的不就是蘇怡嗎?”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世紀君豪大酒店那晚,袁晨皓被嚇尿了的,就是武鋒!”
一個闊少立馬就回想起來了,當晚他也在現場,袁晨皓四個保鏢都扛不住武鋒一個人,面對氣勢嚇人的武鋒,袁晨皓當晚居然是被嚇尿了的。
這件事情,在榕都闊少公子哥圈子裡,早就是不脛而走,但誰也沒想到,那個叫武鋒的家夥,居然連曹斕都敢動。
幾個公子哥這麽一聽,立馬就來了興趣。
“我去,你們到底說說,那人到底長什麽樣,難道三頭六臂、面容猙獰?”
“什麽呀,我給你們說,那人可是相當帥氣,近距離格鬥那直叫一個快,那晚……”
一時間,所有人都在聽故事,倒是最晚趕到的田少,最後一個來到包間。
“喂喂,哥幾個,你們猜猜剛剛我碰見誰了!”
田少一進門就嬉皮笑臉的湊到張子凡等人面前,壓低聲音笑呵呵的說道:“我看見袁晨皓和曹阿蠻在一起!”
崩!
張子凡重重的將酒杯磕在玻璃桌上,不可思議的看著田少,“不可能,他怎麽會去勾搭曹阿蠻?他和他爸,都是咱們張家的狗!”
“張少,我親眼看見,就是101包間,不信咱們大夥兒過去瞧瞧!”
張子凡動怒了,拎著桌上的威士忌酒瓶就怒氣衝衝的摔門而去,一幫公子哥也趕緊撿趁手的東西尾隨而上。
此時此刻,101包間內,袁晨皓的確是和曹家三公子,也就是曹陽的三弟、曹斕的二弟曹猛說話。
曹猛人如其名,不像曹陽那樣精於算計、利欲熏心,也不如曹斕那樣酒色.淫.靡、放蕩不羈,他是一個典型的直性子,人長得威猛,脾氣大、嗓門粗。
仗著曹家在軍界小有地位,他在軍隊裡鍛煉過幾年,出來後沒有在曹家產業做事,一天到晚最喜歡的就是折騰他的車,玩改裝車是他的最愛。
袁晨皓也是一個愛車的人,說起來,他那輛賓利歐陸GT,也是私下裡找曹猛幫忙改裝過。
撞死人後,袁晨皓就嫌棄有晦氣,不打算要了,因而今晚找到曹猛,其實就是為了把車給賣掉。
袁晨皓倒也真沒背叛過張家,他和曹猛之間也都深知張、曹兩家關系緊張,所以才特意挑選誰也不敢惹的許家所開高端會所面談,而不去張、曹的任何一家夜場。
兩人正相談甚歡,包間門卻被轟的一下踹開了。
走進門來的,赫然是數個榕都知名的二代闊公子們,當頭第一個赫然是怒目圓瞪的張子凡。
“袁晨皓,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雜種!”
張子凡衝進來,根本沒有給袁晨皓解釋的機會,手裡幾乎還剩下一半的威士忌酒瓶,嘩的一下就往袁晨皓身上砸去。
曹猛立時就伸手一撥,避免袁晨皓被砸個頭破血流,但重重的酒瓶依然讓他右手發抖,瓶子落下磕碰在茶幾角摔得碎裂,威士忌淌濕了紅地毯。
“張子凡,你給老子滾出去,老子不想和你動手!”
曹猛也不是個善茬,他當然知道在鑽石夜總會裡不能動手,誰敢動手,就是和許家過不去,大哥曹陽無數次叮囑過他。
玩車、和誰玩都可以,曹家家境殷實,就是玩坦克都沒問題。
但榕都這個龍蛇混雜之地,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哪些場合需要注意分寸,他心裡都如數家珍。
所以,曹猛是不打算在會所裡和張子凡動手的。
張子凡羞惱之下,將酒瓶子扔出去之後,其實也後悔了,雖然他和許家二公子關系不錯,但並不代表能在許家的場子裡撒野。
什麽叫做高端?
高端就是擁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人,在這裡吃喝玩樂擁有帝王般的享受。
許家一直很注意分寸,各省隻開一家,也不妨礙地方勢力發財致富,自己也能賺個盆滿缽滿,而且還給各家勢力提供了一個良好的中立平台,多年來倒也化解了不少紛爭。
所以,許家很忌諱有人鬧場,但張子凡當著眾多狐朋狗友的面子,豈能落了下風。
“臥槽,老子教訓咱家的牧羊犬,關你毛事!”
張子凡瞬間恢復闊少的囂張樣,單手叉腰昂著頭走到曹猛面前,奚落道:“你們家不是挺牛氣嗎?不是已經敢向咱張家叫板嗎?那你二哥怎會差點兒讓人給整報廢呢?”
一句句,如同針錐一般刺疼曹猛的心臟。
曹斕他是去探望過了,武鋒動手的時候很注意分寸,只是讓他疼得沒法反抗罷了,在醫院裡修養一周就能出院。
可這面子上……
“張子凡,你別咄咄逼人!”
曹猛在忍耐,個子高大威猛的他就沒怕過誰,在軍營裡也都是出了名的爭強好勝之輩,如若不然,怎麽可能會因為毆打上級而被開除軍籍、遣送地方。
攥緊拳頭,骨節啪啪作響,張子凡很滿意自己讓曹猛怒了,所以他很小心的慢慢後退兩步。
“來呀,你倒是打我呀!”
“我那酒瓶子,完全可以和許公子說是失手打碎的,對吧?袁晨皓!”
袁晨皓一聽,趕忙點頭,“是是是,是張少給我倒酒,我惶恐,我膽小,我碰倒了酒瓶跌碎地上的!”
“你……”
曹猛真是肺都快氣炸了,原以為和袁晨皓關系挺不錯,剛剛還替他擋酒瓶子,可現在這丫就成了牆頭草,徹底倒向了張子凡。
張子凡一臉譏笑的看著怒不可泄,滿臉怒色卻又不敢動手的曹猛,“歇歇吧阿蠻,你不過就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要不是你姓曹,你丫哪兒有錢玩車,說難聽點兒,你給老子提鞋,老子都嫌你手太髒!”
“草泥煤,賤人就是招打!”
話音剛落,曹猛就怒火衝天了。
一個箭步衝上來,標準的直拳一擊。
電光火石之間,很瘦的張子凡被一擊命中右臉頰,沉重的力量瞬間讓他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阿蠻就是阿蠻,有的是力氣!
僅僅是一拳,張子凡就倒在了一米開外的紅地毯上,昏昏沉沉的嘔了一口血,兩顆牙齒包裹在血塊裡,格外醒目。
張子凡身後的公子哥們,以及一旁傻愣愣站著的袁晨皓都嚇呆了。
“我,我要殺了你!”
張子凡吐詞不清掙扎著站起身來,搖頭晃腦的揮舞如棉花似的拳頭向曹猛奔來。
“去死吧!”
依然在怒氣上的曹猛,直接對著衝過來的張子凡一腳狠踹。
這一腳力量極大,張子凡幾乎是橫著飛了出去,哐當的一聲撞在點歌機上摔倒在地,這回,徹徹底底的暈菜了。
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僅僅是十幾秒鍾的功夫。
“曹,曹……曹兄,你動手打人了!”
袁晨皓兩眼直愣愣的,不由自主的往後退,而其他公子哥更是嚇得膽碎,一個個慌慌張張的就奪門逃走,一路上狂喊起來。
“打人啦!”
“打人啦!”
“張少被阿蠻暴揍快死啦!”
嘈雜的聲音很快響徹走廊,最先反應過來的卻是那些平常趨之若鶩的公主、美女們,一個個的花容失色的趕忙往101包間跑,看到一臉凶相的曹猛,還有地上毫無動靜的張子凡,徹底震驚了。
鑽石夜總會每一層樓都有安保經理、客戶經理,聽到一乾公子哥們的呼喊,他們立馬就臉色大變的狂奔而來。
“讓開,都讓開!”
主管一樓的經理整個人都是懵的,不知道使了多大勁,才把周圍擋著的美女們給趕走。
“回去,統統都回去,誰也不準嚼舌根子,否則要她好看!”
把不相乾的人都嚇唬跑,經理才忐忑的走進101包間。
這時候,公子圈裡身子骨還算不錯的張子凡終於醒了,是給活活疼醒的。
只有強壯的身體,才能支撐肮髒的靈魂!
張子凡平時盡管笙歌作樂,但他也會鍛煉,也知道節製,每兩三天才換一個女伴玩樂,但盡管如此,挨了曹猛一拳,又被狠狠踢了一腳,他真是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惡狠狠的盯著曹猛,一向桀驁的張子凡從小到大,就連他早死的老爹也沒這麽打過自己,他如何忍得下這口氣。
眼神中充滿殺氣, 他暗自發誓,一定要把曹猛給剁成肉醬一雪今日之恥。
經理走進包間,看到呆若木雞的袁晨皓,還有一臉怒色毫不怯場的曹猛,當然還有地上眼神嚇人嘴角冒血的張子凡,心徹底碎了。
“各位哥,各位爺,你們這是在鬧哪樣啊!”
“曹少,您消消氣,別動手了,好嗎?高抬貴手,讓我叫人抬走張少?”
經理就差跪下來了,曹猛的拳頭依然沒有松開。
他完全是在發泄,沒有找到武鋒發泄怒氣,他只能把怒火撒野在主動挑釁的張子凡身上。
“噗!”
張子凡桀驁的吐掉一口鮮血,掙扎著用雙手撐起來坐著,昂著頭嚷嚷道:“來呀,阿蠻,來呀,打死我呀!”
“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你要是不打死我,老子不讓你橫著出去,老子就不姓張!”
張子凡怒目圓瞪的死死盯著曹猛,一邊掏出兜裡的定製版鑲鑽手機,一邊不時口吐鮮血。
電話很快就通了,他直接把電話打給了大哥張毅。
“哥,趕緊叫人來,我在鑽石被曹家老三收拾了……什麽?不能帶人,臥槽,我就快被人打死了……好,那你趕緊!”
掛斷電話,張子凡惡狠狠的又瞪了袁晨皓一眼,看得袁晨皓是徹骨冰寒,不自然的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