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47-400飛行駕駛艙內的洞口,被武鋒用劫匪的身體遮擋住,艙內的氣壓終於不再猛降,急促呼嘯的氣流也消失了。
座艙增壓是引自發動機的熱氣經飛機空調系統,自動將座艙的微氣候環境調節到適合人生存的狀態,所以只要隨著時間的推移,艙內的微氣候環境,無論是氣壓還是空氣含氧量都會恢復到較適宜狀態。
然而,現在擺在所有乘客,尤其是武鋒面前的最大問題和困難就是,兩人製的飛行機組已經被活活凍死,誰來開飛機?
乘務組長早已中彈死去,剩下的空乘人員好在都經受過訓練,在副組長的安排下開始安撫乘客,而她自然是第一時間趕到飛行駕駛艙。
“我已經安排人安撫主客艙乘客的情緒,現在飛機怎麽樣?”
乘務組副組長周燕一進飛行駕駛機艙,就忙不迭的詢問武鋒。
“我用屍體堵住了漏洞,但肯定堅持不了多長時間,現在唯一的辦法是,從乘客中找出有飛行器駕駛經驗,最好是駕駛過b747-400大型噴氣式客機機型的,然後盡快降落!”
武鋒不是不想親自駕駛,但他缺少一個副手,而且當初在特種部隊裡,也只是玩過b747和b737這兩款經典噴氣式客機的航空模擬器,唯一駕駛過的中大型飛機,只有運八。
“那我立刻去廣播尋人,你會用無線電吧?我看你身手矯捷,應該是退伍軍人對吧?”
眼光不錯的周燕是必須信賴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但敢於和劫匪搏鬥還勇救飛機的乘客,自然信得過。
武鋒勉強點點頭。將冰凍得硬邦邦的飛行員從駕駛座椅上搬進公務艙內,讓幾個乘客幫忙看管好,然後才坐在主駕駛位上,看著密密麻麻的各種顯示屏、儀表、開關等等,首先自然是需要和護航的軍方戰鬥機取得聯系。
而周燕自然是在指揮幾個空姐,將不幸被劫匪殺害的乘客遺體收拾,同時去廣播找人。
“各位乘客,我是本次航班的乘務組副組長,在幾位英勇的乘客共同努力下,劫匪已經被擊斃。艙內氣壓和空氣環境將逐漸改善,身體不適乘客可深呼吸並嘗試吞咽動作……”
周燕先是安撫所有乘客的情緒,讓所有人都從驚慌和恐懼中有所緩解,而逐漸增高的艙內氣壓和增多的空氣,也的的確確讓乘客們感覺到沒有強氣流往上層艙流竄。飛機貌似已經正常了。
而就在所有人歡呼雀躍的時候,就在周燕準備廣播尋找有飛行駕駛經驗的乘客之時。一個意想不到的意外發生了。
坐在機中位置。緊鄰逃生安全門的一位乘客,卻忽然扳轉了標有紅色警示的門把手。
高空之上本應該逃生安全門很難打開的,但由於之前的連續艙內外氣壓平衡,此時此刻飛機艙內和高空大氣環境之間的氣壓差並不大,因而只要足夠用力,這安全門也能打開。
足以讓成年人逃生的安全門。無疑比飛行駕駛艙內原先所有被子彈貫穿形成的洞整合起來還要面積更大。
因而只是一瞬間,主動開門的這位乘客因為已經解開了安全帶,所以當即就被被強勁的氣壓差給吸了出去,變成了高空飛人。
而他周圍的乘客就惱火了。雖然有安全帶緊緊拽住不至於被吸出去,但不斷強勁氣流比任何台風颶風還要猛烈的吹刮他們,一個個面部都嚴重扭曲了,要不是還戴著的氧氣呼吸面罩,估計已經命喪當場,但不斷下降的氣溫,卻在考驗著他們的身體素質。
如此突如其來的變故,登時就讓周燕以及所有乘客都驚得無以複加,乘客們第一時間就是抓緊所有能抓住的,奮力的呼吸面罩內的空氣,而周燕卻只能履行其職責,奮力攀上上層艙,將‘噩耗’告訴給武鋒。
“他一定是最後一個劫匪!”
武鋒早該料到這些劫匪不簡單,一撥接著一撥的,肯定是經過嚴格的組織策劃,最後這個主動打開逃生安全門的,肯定是想讓整個飛機為他們陪葬。
b747-400客機又生變故,兩架護航左右的戰鬥機飛行員都看呆了,其中位於逃生安全門一側的飛行員,甚至看到了逃生滑梯變成了飛行物,他立刻將這一情況上報給緊急成立的營救中心。
高空之上接二連三發生險情,飛機上已經沒有了飛行員,這架飛機真的要墜毀嗎?
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讓武鋒猶豫,他立刻毫不猶豫的猛壓操縱杆,龐大的客機立刻就加速下降飛行高度。
高空大氣壓太小,必須盡快讓飛機進入到最高不過海拔一兩千米乾的高度飛行,在這個高度的大氣壓力才能夠讓人生存,但寒冷依然是有的,但總好過在萬米高空遭受零下幾十度的罪過好得多。
客機急速俯衝,兩架護航的戰鬥機只能是拉開距離之後,也跟著俯衝下去。
而主客艙內,靠近安全逃生門區域的乘客中,已經有十余個乘客被速凍了,而且寒冷還在向兩端蔓延。
“麻痹的,靈核,立刻去堵安全門!”
武鋒已經顧不得太多,戰魂鎧裝必須上去頂住,而且在不考慮能量消耗的情況下,戰魂鎧裝可以做到環境色澤隱形,也就是變成紅橙黃綠青藍紫等各種顏色,只是波長不同的顏色代表著更為猛烈的能量劇耗。
而靈核聽令之後,當即操控封閉式行李架上‘行李箱’融成了液態,然後順著縫隙慢慢的凝結成片。
若是視力足夠好的乘客,此時此刻能專心致志的看蘇怡和武鋒座位頂上的行李架,就一定能看到一幕奇特的景象,行李架那縫隙處,竟然‘自動落出’一塊玻璃。
但可惜的是,所有乘客都在感受著寒冷。感受著氣壓陡降,感受著飛機急速俯衝那種難以名狀的巔峰刺激,比坐過山車還要令人瘋狂。
所以,這塊玻璃與其說是飛,更像是被吸向逃生安全門,哐的一聲巨響砸在了安全門上,擋住了大部分氣流的流逝的同時,居然還在慢慢的生長。
智能納米機器人不斷的改變著凝結形態,足夠厚實的‘玻璃’吸附在安全門上之後,自然擋不住所有。所以接下來它們還要繼續蔓延擴增,像是給空洞洞的安全逃生門處,糊上一層透明膠一樣。
很快,有了遮擋物的存在,氣壓的驟降已經不再可能。隨著供氧的一直持續,乘客的呼吸倒是不成問題。但還有另外一個困難。那就是機艙內太冷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穿著單薄衣衫,卻忽然被人扔進了冰窖裡,那種刺骨的嚴寒凍得最靠近安全逃生門附近的人迅速變成冰人根本無從避免,而更遠處的乘客,比如機首頭等艙和機尾的乘客,就相對好一些。
而飛行駕駛艙內。武鋒一直竭力控制著飛機,大量的電子儀表正瘋狂的刷新跳動著最新數據。
當然得知是由一名退役軍人正控制和駕駛著客機,坐鎮華夏後方臨時組成的應急飛行小組,也不斷的通過無線電通訊。和武鋒保持著交流。
龐大的客機勢不可擋的往低空飛去,緬甸方面的空中管制部門已經淨出空域,並通知了瀕臨印度洋的色兌和皎漂兩座機場,讓它們騰空機場跑道做好一切應急準備。
客機不斷降低高度,但速度卻不能超過一定的極限,否則可能會陷入到失速,所以武鋒一直按照後方應急飛行小組,也就是那些飛行波音客機系列經驗豐富的飛行員提供的建議照做,而周燕則不斷的調度幾位男乘客輪流頂住擋住駕駛艙漏洞的兩具屍體。
客機飛行高度降低於2000米之後,並不知道主客艙安全逃生門已經被某種強悍的東西給擋住,乘客們還在驚慌之中,但客觀事實上,艙內的氣壓和空氣環境早已經逐步恢復,甚至自動空調系統早就已經加大功率提供製熱空氣,將艙內的氣溫重新拉升上去,從而避免更多的人被凍死凍傷。
ttwe rt也就是色兌機場,這是一座緬甸海軍和民航共用的規模不大的機場,只有一條長約2千米的跑道,可以接納b747客機,而且該機場在與武鋒取得聯系之後,通報了機場的參數,包括長度、寬度、著陸點、跑道入口、接地區、跑道邊界線等。
時值深夜, 海風習習。
色兌機場燈火通明,消防、急救、反恐特警等所有要素全部到位,靜靜等候著被劫持的b747-400大型噴氣式客機降落。
笨重而又龐大的四發大型寬體客機,可不像是運八軍用運輸機那樣,武鋒第一次嘗試降落,必須聚精會神的按照指令一步步做。
機場早已騰空了跑道,並且淨空安排該架客機優先進場,所以不存在等待降落的問題,好在高度數字化的客機開啟ils之後,進近速度都是自動計算生成,武鋒只需在地面領航員的指令遙控下,放襟翼、放起落架預位減速板、自動刹車……
當客機的輪胎摩擦上地面的一刹那,減速板和刹車迅速自動啟動,武鋒迅速按照指示控制住方向,並開啟反推,咆哮的四台通用電氣 cf6-2b5f渦扇發動機迸出強勁反推力。
速度越來越慢,當速度下降到60節,武鋒迅速斷開自動刹車,然後收襟翼、減速板,讓沉重的客機緩慢滑行,順著地面引導員的指示來到指定的停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