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怡從蘇辰手裡接過指環,驚疑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這乃是法器?”
“恩。【首發】”
蘇辰點了點頭,沒作詳細解釋,只是簡單的回道:“上品的法器,憑你的靈魂感知度,起碼能讓你在使用轉靈決修煉時的收效,提升五成。”
在三千星辰天,專屬於武者所用,對戰鬥和修行具備著特殊增益效用的器具,向來稱之為“秘器”,而術者所用的,則乃是法器,又或者有人稱為法寶。
無論是秘器,還是法器,都分為六品。
從低到高,分別為下、中、上、地,皇,靈,與丹藥的分等完全一樣。
當然,這只是局限於三千星辰天。
秘器和法器種類繁多,因個人喜好的不同,煉鑄出來的樣式更可謂是千奇百怪,但最終決定其品階高低的因素,依舊是該“器”發揮出的效用強弱。
對法器的品鑒能力,李鳳怡自是遠遠不如蘇辰,即便是她最先發現這枚指環也沒能辨識出竟是一件上品的法器。
該法器名作血銅玉菱戒,戒環由十八片經過特殊冶煉後所得的血銅玉片鑲結而成,每一塊血銅玉片內,都凝刻著一道微型的聚元陣,能夠大幅提升佩戴者周圍遊蕩的天地元氣濃鬱度。
冶煉血銅玉非常繁瑣和困難,起碼要第六境的術師才有能力冶煉,而將聚元陣縮小到這只有米粒般大小的程度,更是需得在陣法上擁有很高的造詣。
同時,冶煉血銅玉也需得耗費極多的材料,莫要看這小小的一枚戒指,為煉它所耗的原始材料,若是堆積起來,卻是足以塞滿一座大殿。
這枚血銅玉菱戒,在離火界,至少需得上千枚次等血晶,或者百枚中等血晶才能買到。
在大隋國尚且價值如此不菲,可想是這小塵界,即便這裡的血晶比離火界還稀有,但換取的數量,卻不見得會少於上千的數。
對於法道術者修煉如此有益的寶貝,為何會出現在香涎貂的身上,這其實不難解釋,因為,血銅玉菱戒提升天地元氣濃度的效果,一樣能增加香涎貂在煉化外界能量,提高本身血晶品階的速度。
說到底,三凶平常通過呼吸攝取的那些對自身進化有益的能量,其實也包含在這所謂的“天地元氣”內。
天地元氣,只是一個籠統的稱呼,並非特指,而天下生靈也是從中各取所需。
“上品法器……”
聽到蘇辰話的李鳳怡,先是心頭一跳,喜不自已,可轉念間,卻是秀眉緊顰。
上品法器的價值,李鳳怡還是清楚,哪怕用“價值連城”也不足以形容此等寶貝的珍貴,而如此寶貴之物,居然只是拿來給玩寵佩戴,不難想象,這隻為禍九栗寨的香涎貂背後的主子,恐怕不僅是在境界修為上比她和蘇辰高上幾等,地位和權勢,也必是非同凡響。
李鳳怡忍不住擔心的問道:“這法器內,應該是留有那人的氣息吧?上品的法器,那人即便再舍得,也不可能如此草率的給這畜生帶著。”
蘇辰回道:“我已經檢查過了,裡面並未留下任何氣息,想來對方是名武者,此物對它而言,根本沒什用處。”
李鳳怡依舊顰著眉,很不解的道:“他就如此放心這畜生?這畜生雖有天賦異能,可遇見凝境期的術者,要殺它也不是什麽難事。”
“這便不清楚了,可能,此人已經死了吧……”
蘇辰莫名的抬頭仰望了一下夜空,眼中閃過一抹若有若思之色,旋即便朝寨外走了去。
李鳳怡當即問道:“你去哪裡?”
蘇辰轉頭看了李鳳怡一眼,道:“當然是另外找地方過夜,莫非你喜歡在這種死了幾百人的地方睡覺?”
李鳳怡頓覺有些發冷的縮了縮肩,道:“我的意思是,我們難道就這麽走了?”
“不這麽走了,還能做什麽?”
蘇辰一邊朝外走,一邊道:“寨子裡這些山民的屍體,待得明天,有人發現這裡的情況後,自會擇地安葬,不用你我來費心,我們終究只是外來人,沒有資格決定他們該安葬在何處。”
李鳳怡找不到話來反駁,確實,九栗寨裡的山民雖是死光了,可並不代表在其他的村寨沒有他們的親人,若自以為好心的草草的找地方將其埋了,這無論對生者還是死者,都是非常不敬的行為。
跟著蘇辰走了沒多遠,李鳳怡忽想起一事,提醒道:“對了,那畜生的凶珠你還未取吧?”
蘇辰低聲歎氣道:“留給後來的山民算了,這東西,對他們而言,卻也是一筆難得的財富。”
其實,香涎貂屍體上值錢的東西,又何止是凶珠,其皮毛和尾巴的價值,去時超出本身凶珠的十倍,即便被蘇辰毀損得非常嚴重,但換上千兩黃金,仍是輕而易舉。
“剛才你得到的那枚血晶,算是中等還是良等?”
“良等,這枚血晶我有用,便不給你了。”
“我沒說要你給……啊……良等?體積還那麽大?”
“你別走那麽快,等等我啊……”
當兩人漸行漸遠,即將走出村寨時。
突然間,落在地上的香涎貂的前半截屍體,詭異的蠕動了一下,那對本黯無光彩的獸瞳,霍地亮起了綠芒,並抬起腦袋,盯著蘇辰和李鳳怡離去的背影。
這古怪的一幕持續了兩三息後,死去的香涎貂,腦袋重新落地,獸瞳亦重歸於了黯淡。
與此同時。
在遠隔重天的金澤界。
“混帳!混帳!疥癩小兒!小賤婢!我定要殺了你們二人!啊啊!我定要殺了你們……”
在築於萬丈峰巒之巔,淹沒於滾滾若海煙雲的一座黑色石塔內。
一名身穿黑色大袍,身材略顯削瘦,個子不高不矮,年齡大概也就二十歲左右的白面青年,站在一尊鏽跡斑斑的綠銅方鼎前,臉色鐵青,面目猙獰的吼罵著,情緒顯得極為暴躁和憤怒。
聽到青年突然的吼罵,正在石塔窗前望著外面雲海出神的另一名高壯青年,頓是回過頭,咧嘴一笑,幸災樂禍的問道:“瑾兄,可是你那心肝寶貝,被人給宰了?我早說過讓你適可而止,你偏不信,怎樣,這回虧大了吧?”
“你給我閉嘴!”
白面青年怒喝了一聲,望著那高壯青年,陰沉著臉道:“你莫要忘了,我這隻香涎貂死了,你那隻也休想能再找到般配的雄貂接種!雷光貂對你我的重要性,無需我再重新講一次!”
高壯青年淡淡的笑道:“你以為這金澤界,就你那隻香涎貂是雄獸?”
“你……”
白面青年一陣氣結,恨恨的咬了咬牙,再望著銅鼎內,目光陰鷙的道:“此仇若不報,我實難心平!可隨我走一趟小塵界?”
“去小塵界?”
高壯青年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道:“你在開什麽玩笑?如今界壁未開,除了三凶能經這尊自羅天界發放下來的荒古妖鼎,安穩的穿行往返各界,四境以上的修者,逆行去往低位階的界域,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只有不足三成,不過是死了一隻畜生而已,哪裡值得你如此犯險去報仇?當然,你硬要發瘋,我也不管你,但休想拉上我,我可沒興趣傻到去送死。”
說到這裡,高壯青年似想起什麽,目光閃爍的道:“不過,我聽師父說,隔些日子,待界壁有所松動,本界滅盟會向小塵界發出招英令,這次的招英令很是特殊,傳言,似乎連中三境的修者也可以被招到我們金澤界,你若真想去小塵界,倒是可以等招英令發了以後下去,這樣一來,你自可在憑荒古妖鼎下到小塵界後,主動斬斷與荒古妖鼎的聯系,等報了仇,再憑招英令返回金澤界。”
白面青年冷冷道:“你以為我不知道此事?若不然,我為何要叫你一起?”
“我只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
高壯青年揚了揚眉,旋即徑直往出口走去,同時道:“行了,快走吧,若被師父發現我們又偷偷過來使這荒古妖鼎,咱倆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你倒是無所謂,師父最多責罵你幾句,可我卻免不了又要被關上十天半月的禁閉。”
話說完,高壯青年的身影亦消失在了門外。
留在原地的白面青年,盯著身前那生滿綠鏽的荒古妖鼎,目光陰沉至極。
金澤界,乃是排在小塵界之上,在八大界中,列為下數第七層的界域。
自八大界格局出現以來,這數萬年的漫長歲月裡,想要從低界域前往高界域,在憑個人實力的情況下,向來唯有武聖法尊方有能力破界上行。
至於從高界域,逆返回低界域,則需要冒著極大的危險,穿越迷亂星域。
迷亂星域非常凶險,充斥著時空亂流,空間斷縫,據傳還遊蕩著詭魅的天外邪魔,在那種地方,實力越強者,遭遇的阻攔亦是越大,而且,即便最後能成功穿越,多數時候都會修為大損,這使得破界離去的聖尊,幾乎從未有人在破界離開後,又返回原來的界域。
可兩名青年口中提到的這荒古妖鼎,不僅能讓妖獸穿行往返於各界,甚至還能使修者,避過迷亂星域,逆行至低界域……
三千星辰天,似乎又將迎來一次翻天覆地的大變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