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江南。
街上到處是張燈結彩、再過兩天就是這蘇州城一年一度的花燈會了、這裡的燈會尤其的熱鬧、也格外有江南風情、所以很多外鄉人都會在這時候來蘇州、隻為瞧瞧這花燈會的場景、還有許多商人也趁此機會來這裡做生意、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除了這些人之外、江南最不缺的就是詩人、有多少文人墨客被江南的美景所折服、留在這流連忘返、這時候的蘇州城、那是熱鬧非凡、隨處都是車水馬龍。
在人群中、兩個氣質不凡的少年正在趕路、其中一個約十八九歲、另一個比他稍大一些、兩人都是一身青衣、那個小一些的少年臉上時刻都帶著讓人看著很舒服的笑意、走到哪也好奇的東張西望、走在他身邊的少年背後斜背一柄長劍、整把劍都用布包著、看不出材質、那少年長得十分俊美、當真可以用“皎如玉樹臨風前”這句詩來形容、可是他面上卻是沒有絲毫表情、隻是目不斜視的趕路、絲毫不關心身旁的一切。
“陳師兄、這裡好熱鬧啊、等我祭拜完我爹之後、我們留在這看完這花燈會再走把。”林義宣剛在一個賣花燈的攤子旁好奇地看了看、就轉頭對陳立風說道。
“不行、師傅讓我們來江南給南宮府的南宮驚鴻前輩送信、是因為順道我才會同意陪你來蘇州拜祭你爹的、還要回去複命呢、何況、我不喜歡熱鬧、我們今晚快找個客棧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去你爹墓前祭拜完了就走。”陳立風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隻是面無表情的繼續往前走。
林義宣也沒和他多說、還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周圍熱鬧的集市、自從九年多前那個夜裡在如春園看到陳立風的那個樣子、他對這個稍大他一點的師兄就有些懼怕、和他在一起也總是盡量不惹他生氣。
二人正走著、迎面走來了一行人、兩男兩女、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也不過十七八的少女一身白衣、和走在後面兩側的男子手上都拿著一把劍、劍柄上都刻著精致的花紋、看著就知道這幾柄是好劍、另外那個少女比前頭那個少女大一些、約二十出頭、身著綠衣、看她低著頭的樣子、倒象是一個丫鬟。
這幾人走到他們身邊時、集市上人太多、陳立風被旁邊正和賣飾品的商販討價還價的人擠了一下、撞到了那個白衣女子、那個白衣少女被身後的綠衣女子扶住、林義宣剛想上前看看她有沒有傷到哪裡、哪知那白衣少女剛剛站直身就推開林義宣、徑直走到陳立風面前。
“你敢撞本小姐!也太放肆了、還不快跪下給我磕頭道歉!”
陳立風並不理睬她、只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向前走去、林義宣忙走到那白衣少女面前、雙手抱拳微微行了一禮、帶著笑說道:“姑娘別生氣、我師兄他性格孤癖、不擅與人打交道、得罪之處還望海涵、我代師兄給你賠禮了。”
“孤癖!孤僻就可以隨便撞人嗎!我看就是個瞎子!還不給本小姐道歉、今天不道歉、你是別想安然離開這的!”說著、那白衣少女追上陳立風、用握劍的那隻手擋在他的身前。
這時周圍街上的人也都聽到了這裡的動靜、都駐足停下等著看好戲、陳立風依然隻是冷冷看著他、並不說話、林義宣想了想、生怕陳立風和這個小姑娘認真起來、他這個師兄雖然平時不愛說話、也不苟言笑、但是練功極其勤奮、武功卻是首房眾位師兄弟中最好的、連大師兄琴簫也接不過他三十招、他與林義宣、墨兒一起長大、一直是大師兄照顧他們、所以算來師門中也就他們三人和陳立風算得上親近一些、這時候這白衣女子萬一惹怒了師兄、這可不好收場了、林義宣這樣想著、連忙跑上前擋在二人的中間、對那白衣姑娘賠著笑:“姑娘、請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師兄隻是不太會說話、怕開口得罪了姑娘你、你可不要和他計較。”這時林義宣才看清這少女的容貌、雖說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是冰肌玉骨、清新秀麗。
“你看看他這個樣子、象是怕得罪本小姐嗎!我今天如果不教訓教訓他、別人還以為我常憑裳好欺負呢!”說著、這個自稱常憑裳的姑娘就拔出手中的劍、指著他們二人。
“義宣、你讓開。”陳立風抬手將林義宣推到一旁、側身站好、看著對面的少女、看樣子是不打算同這位姑娘多說了。
身後隨那常憑裳一同來的兩個男子此時都欲取劍上前、卻被那白衣少女喝止。
“退下!我不需要你們幫我!”
“是!小姐!”
接著、常憑裳又對陳立風道:“喂、你不取出背上的兵刃嗎?”
陳立風冷笑一聲、卻不回話、身形疾動向前掠去、雙手帶寒氣點向常憑裳身前兩穴、常憑裳沒想到這青衣少年出手如此之快、更覺他不用兵刃是極大的瞧不起自己、當下輕喝一聲、身形快速向後飄去、同時手中長劍橫向滑向陳立風身前、陳立風也萬沒想到這不到二十的少女能有這般身手、顯然頓了一頓、掌帶寒氣以內力硬接、雙手橫著夾住常憑裳這一劍、同時腳下帶風、橫掃她下盤、常憑裳猝不及防、以劍柄為中心在空中急轉身形、隨後從陳立風掌中抽出長劍、用劍尖點地、向後疾落、剛剛穩住身形、陳立風已*近到身前、右掌帶寒氣直攻向常憑裳的胸前、這一掌看來是左右都躲不過了、正當林義宣為那姑娘擔憂之時、那綠衣女子卻以極快的身手擋在常憑裳身前、右手以詭異的招式快速出掌、對上了陳立風這一掌、兩人未分上下、陳立風向後退了一步、正欲再上、那綠衣女子卻低頭行禮、在他出招前開口道:“公子還請手下留情、我這妹妹不知禮數、望公子不要計較、放我們離去。”
“表姐、你說什麽呢、明明是他欺人...”
“憑裳!”不等常憑裳說完、綠衣女子就打斷了她、握著她的手把她的劍放回鞘、輕輕撫了撫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別再說下去、常憑裳看了看她、終究是沒再說話、側身給陳立風二人讓出路來、周圍看熱鬧的人看再無熱鬧可看、也都紛紛散了去。
陳立風冷哼一聲、抬著頭側身從兩名女子身邊走了走了過去、林義宣也忙走到她們二人前、抱拳說了聲“得罪了”、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天空微微下著小雨、林義宣與陳立風二人走到蘇州城靠近城邊一處門牌寫著“林府”的宅子前、這棟宅子大門緊閉、門牌上的字都已模糊的看不清、瓦磚上結滿蜘蛛網、大門前全是荒草枯葉、林義宣停下腳步、就這麽靜靜的看著這大宅、細細的小雨打在他的頭上、打濕了他的長發、也淋濕了他的眼、他眼裡盡是傷感、陳立風也難得的站在一邊沒有催促、直到林義宣自己回過神、微微歎了口氣、兩人才繼續向城外走去。
到了蘇州城外片矮山上、這裡立著一塊墓、前面石碑上寫著“江南林公長歌之墓”、林義宣慢慢走了過去、跪在碑前:“爹爹、宣兒又來看你了、宣兒很好、你不用掛念宣兒、宣兒已經長大了、我在師門很好、師兄師妹還有楚伯伯他們對我都很好...”
陳立風隻是安靜的站在不遠處一塊石台上、看著遠處的山景、也不打擾他、大概過了兩柱香的功夫、林義宣才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塵土、最後看了一眼林長歌的墓碑、才不舍的轉身走到陳立風身旁:“陳師兄、我們走吧。”
陳立風微微點了點頭、剛想走下石台、卻隻覺右手忽的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竟是從石台上摔了下來、林義宣聽到聲響、連忙轉身扶起他、見他緊握右臂、忙將他衣袖向上褪、沒想到陳立風竟然自掌心開始肌膚發紫、向上直延伸到半臂。
“陳師兄、你這是怎麽了?”林義宣著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陳立風張了張嘴、卻疼的說不出話來、等了半天、他才喘著氣說出一句話:“我...我好...好象是中了昨天那...妖女的毒了...”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