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歌一身白衣站在夕陽下、風輕輕撩起他的衣衫、這余暉下仿佛天下獨尊一般的氣勢、他的對面站著一個看不清容貌的黑衣男子、正斜握一柄長劍、也是英氣卓群、英雄過招前的安靜、許久相視、就在懷疑他們是兩尊雕像的時候、兩個身形同時動了一下、向對方掠了過去、速度之快、肉眼無法分辨的出來、林長歌雙手不見任何兵刃、隻以雙掌帶著的陽剛內力抵擋黑衣男子的劍刃、兩人都是招不虛發、高手對決、雄厚的內力仿佛讓周圍的地面都撼動、身影飄動、風隨身行、出招越來越快、已慢慢看不清兩人的動作、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身形同時停下、再次相視、仿佛時間定住、良久、林長歌口吐鮮血、再也撐不住、重重跪在地上、抬首望夕陽、眼裡看不盡的、全是不舍...
“爹爹!爹爹!”林義宣從冰床之上驚醒、原來是個夢、即使睡在這冰床之上、林義宣也被這個夢驚得全身是汗、驚魂未定、這時門從外面被推開、昨天那叫墨兒的孩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
“義宣哥哥、你還沒起來呀、我爹叫你過去呢。”說完、墨兒眨著一雙大眼睛站在門口看著林義宣。
“知道了、墨兒、我爹呢?怎麽沒有看到他?”林義宣揉揉眼睛、套上外衣、爬下了床。
“聽爹說、林叔叔一早就走了、連我娘都沒看到呢。”墨兒想了想、又笑著說:“義宣哥哥你別難過、娘說、你以後就住在這、墨兒會對你好的。”
林義宣低下頭、隻一會、就抬起頭、臉上還是帶著他那百毒不侵的笑意、微微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卻先走了出去、墨兒在後面歪著頭看著林義宣的背影、想了想、也歡笑著跟了上去。
走到如春園、楚禦寒和徐簾已在那裡等著他們、墨兒笑著撲到徐簾的懷裡、徐簾彎下身抱著墨兒、眼裡看的卻是林義宣。
“宣兒、從今天起、我就正式收你為徒、傳授我凜心門中的武功、一會我們就去冰心殿、我向門中弟子宣布這個消息、你爹與我是八拜之交、你以後也不用改口叫師傅了、你還是叫我楚伯伯把。”楚禦寒微笑看著林義宣。
“是、宣兒知道了、今後定會跟著楚伯伯好好學武功、不辜負楚伯伯和我爹對我的栽培。”
聽林義宣說完、楚禦寒又點了點頭、轉身對徐簾說:“走吧、立風應該已經通知各房弟子了。”說完、帶著兩個孩子就向冰心殿走去、徐簾在後面看著林義宣的背影、看的竟是呆了、一直到他們走遠了才回過神來、忙跟了上去。
冰心殿內、凜心門所有在山上的弟子已經都在等候、足有兩百多人、最前面站的一排、全是十多歲的孩子、掌門的高台下面兩邊、還各有一排冰椅、坐著十幾位白發飄飄的長老、看樣子是凜心門的前輩、此時看到楚禦寒一行進來、都站起身、和身後的眾弟子一起鞠躬:“掌門!”
楚禦寒隨手揮了揮、便和徐簾一起走上高台、坐上台上那冰椅、徐簾站在他身邊、林義宣跟著墨兒、站在被楚禦寒喚作立風的弟子身旁。
“各位長老、我楚禦寒已經三年沒有收弟子了、今天、我欲收下我結拜兄弟林長歌的兒子為我的關門弟子、通知大家前來、就是將這件事告知。”楚禦寒一身白衣、指著台下的林義宣。
台下弟子都紛紛看向林義宣、眾長老也都看著林義宣、互相間的議論紛紛。
“不愧是江南林大俠的兒子啊、看樣子也是一塊練武的好材料啊。”
“不過不知為什麽林大俠為何把自己的兒子送到我們凜心門來了、畢竟江湖中人都說我們不是名門正派、都避免和我們往來...”
“是啊、以林大俠自己的武功、親自教導這個孩子不是更好...”
林義宣聽到這話、微微低下了頭、台上的楚禦寒看了看、輕輕咳了一聲、台下頓時沒有了聲音:“宣兒、你就來給我磕頭拜師把。”
“是。”說罷、林義宣走到台下跪下、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楚禦寒看著林義宣拜完師、又轉頭對自己的女兒說:“墨兒、我和你娘商量過了、你從今天起、也和宣兒一起學習門規和入門的心法、他比你大一些、是你師兄。”不管墨兒撅起的小嘴、又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弟子上前:“琴簫、你是我首房中的大弟子、立風、宣兒和墨兒今後就由你先教導他們、宣兒剛來我凜心門、生活上你也要對他多多照顧、功課不許馬虎、要嚴格要求。”
“是、弟子知道了。”琴簫走上前、牽著宣兒回身走到了首房幾位弟子中。
楚禦寒看著林義宣對周圍上前打招呼的師兄自然的報以微笑、微微歎了口氣、繼續對著台下說道:“在過些時日、就是十年一次的論劍大會、雖然我凜心門一向被武林中人看成歪門邪道、論劍大會也從沒有邀請過我們、明日我和徐簾打算動身前去華東...”
話還沒說完、下面一位長老站起身、上前一步、雙手抱拳說道:“掌門、此事不妥、江湖中那些自稱名門正派的所謂英雄豪傑都視我們凜心門如大敵、如果掌門在論劍大會前去、到時候這些人不讓掌門進入論劍山莊事小、萬一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偽君子煽動那些眾人對掌門下手、那就不好辦了、論劍大會這種武林盛會、江湖上的高手前輩都會去、而我派勢力都分布在東北雪山之下、雖說華東論劍山莊並不多遠、但畢竟不是我凜心門的勢力范圍、請掌門以大局為重。”
楚禦寒想了想、開口說道:“祖師的事、畢竟已過去三十多年、江湖中人盡管還有些偏見、但是自祖師爺辭世之後、我凜心門人一直在東北雪山修煉、不常踏入中原、也沒做過什麽愧對武林之事、相信論劍大會請的都是江湖上的英豪、不會如此蠻不講理、何況、我和夫人此去必有我們的原因...”說到這、他突然停下、看了看徐簾、又看了看台下的林義宣、見他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顯然在很認真的聽自己說話、轉頭對台下眾人說:“請各房首座弟子將自己房中弟子帶下去練功、我有事和眾長老商議。”
台下弟子聽言都向掌門和諸位長老行禮、紛紛退了下去、林義宣也和墨兒一起隨首房幾位弟子一起向下退去。
待所有弟子都退了下去、楚禦寒才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各位長老、我的結拜兄弟林長歌十年前為了救我夫人徐簾與常劍心結下仇怨、常劍心殺了長歌全家三十六口、這件事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
“不錯、當時常劍心還不是論劍山莊的莊主、但是劍法卻已經了得、江南林家是是武林中人人都敬仰的武林世家、常劍心竟能一夜之間殺光林家的人、當時武林都為之轟動、隻有林長歌一人當時不在江南、沒人知道他當時在哪、待他回到江南時、普渡寺主持虛慈大師要為他主持公道、沒想到林大俠那時隻是獨自一人去論劍山莊找常劍心、卻沒聽江湖上傳出什麽結果、之後林大俠就一直躲到林宅閉不見客、之後也不對任何人提及此事的隻言片語、所以武林中人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緣由、沒想到是為救我派掌門夫人。”一位長老坐在冰椅上、撫著自己的白須說道。
楚禦寒聽完點點頭:“不錯、事情的經過確是這樣、當年長歌獨自一人去找常劍心報仇、兩人在論劍山莊後面的藏劍林打了一天一夜也沒分出勝負、於是就約定十年後再決戰、長歌十年前就說過不許我和徐簾卷入這事、我了解他的性格、他認為這是他自己的事、不想連累別人、我也自知我身為我派掌門、必須以大局為重、不過他畢竟是為了我夫人才結下這仇、我怎麽也要跑一趟論劍山莊、長歌昨天來將宣兒托付給我、今天早上他才離開凜心門、趕去華東了、我想著和夫人隨後一步去、如果長歌敗了、就將他的屍首帶回江南好好安葬、如果他勝了、怕論劍山莊的人不會放過他、我楚禦寒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將他救回來!”
“是啊!掌門說的有理”一位長老站起身說道。
“不錯、做人該有情有義、不過掌門為了自己的安全還是多帶些弟子一同前去、萬一要動起手來、也不至於吃了大虧。“另一位長老一頭白發、一直沒有說話、此時也坐在冰椅上緩緩說著。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門中的事就勞煩各位長老了、還有、長歌的事、麻煩大家不要告訴宣兒、他還太小、是個苦命的孩子、還勞煩各位幫我照顧他了。”楚禦寒站起身向各位長老行禮。
台下的長老都紛紛答應、楚禦寒轉身看向徐簾、徐簾隻是低頭看著地上、緊皺著眉、眼裡全是擔憂之色、楚禦寒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看看宣兒。”說罷就慢慢走下高台出殿去了。
等到殿內的人都散了去、徐簾才慢慢抬起頭、仿佛自言自語般輕聲念到:“師兄、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