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中的月牙,額頭滲出滾燙的汗珠,內心深處是無限的煎熬與掙扎,那晚叢林中的廝殺,布萊恩教官最後的囑托,和殘陽中隱約可見的血色。月牙頭也不回地拚命奔跑在慌亂的草叢中。
“月牙,你怎麽了?快清醒過來!”病床上的月牙竭力掙扎著,仿佛要掙脫什麽。安東尼用力握緊她冰冷的雙手,眼前的月牙讓安東尼覺得害怕。他很想知道曾經的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麽,以至於不顧生死地想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以至於連最親近的人都不願意訴說自己的過去。
小夥伴們的哭喊聲中,月牙努力睜開了雙眼。醒來卻隻有慘白的天花板,和安東尼焦灼不安的眼睛。
“你終於醒了,剛剛做了很可怕的夢嗎?”安東尼努力壓製內心的不安,平靜地望著虛弱的月牙。
“嗯,我像是經歷了千萬磨難一樣,覺得很疲憊。”月牙的內心壓抑,她想告訴眼前的少年許多關於自己的秘密,可是就算他知曉了自己的苦衷又能做些什麽呢,反而會平添無辜的煩惱。
“月牙,能認真誠實地回答我一個問題嗎?”安東尼鼓起勇氣說出了這句憋了很久的話。
“不能。”月牙知道安東尼要問自己什麽,她也在心裡思考了很久,但還是決定不要告訴他,畢竟苦難本身是不能夠用來傳遞的。
“好,那麽我會讓時間來告訴我,什麽才是真實的。”安東尼有些失望,更多的是無奈。他以為自己已經有足夠的資格,接受月牙全部的秘密。
“嘿月牙你終於醒了,要吃點東西嗎?我親手做的。”這時托馬斯也下班回來了,他聽安東尼說了月牙受傷的事情,就立馬趕到了醫院。
“隻要是托馬斯做的,我就算不餓也會吃很多的。”月牙甜甜地笑了,她感謝上天的安排,讓她遇到了自己的愛情,和一個溫柔體貼的哥哥。
“我還有點事,托馬斯你好好陪陪她。”看見托馬斯來了,安東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就算你不會親口告訴我,關於你的過往,就算我信誓旦旦地說著時間會告訴我所有的真相,但我仿佛等不到了,我也不知道我們還能在一起多久,了解你越多我就會越好過。
這樣想著,安東尼便找到了勞拉的營地,畢竟這件事情是勞拉引起的,她肯定知道許多關於月牙的事情。
“勞拉,我有話想跟你說。”安東尼急促地將勞拉從人群中拉了出來。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嗎?月牙她還好嗎?”勞拉不緊不慢地問著,這一切也正是她希望發生的。
“這些跟你沒關系,我隻想知道,你手中究竟有什麽月牙的把柄,她過去是究竟做什麽的。”安東尼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這些,你覺得月牙冒著生命危險想要隱藏的東西,我真的會輕易說出來嗎?”勞拉故意刁難道。
“那麽你今天說那句話究竟是什麽用意呢?我能理解成你故意讓月牙受傷的嗎?”安東尼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如果從一開始這就隻是個陰謀的話。
“是她自己太容易緊張了而已,跟我有什麽關系。”勞拉害怕被安東尼看出什麽破綻來,極力掩飾自己緊張的情緒。其實月牙倒下的那一刻,她也害怕極了。
“那麽,就請你告訴我關於她的過去,就當是我求你了。”雖然勞拉有些不情願,但一想到月牙當時的情緒,安東尼就放不下心來。
“我不會告訴你的,除非你答應做我的男朋友,我無法保證這件事情你不會再告訴別人,至少也要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這段約定,是計劃中所沒有的,勞拉很肯定地承認她已經喜歡上了眼前的少年。
“那麽我寧願不知道真相,總有一天我會了解的,這些都隻是時間問題。”勞拉的要求在安東尼看來就是無理取鬧,他絕對不是為了成為勞拉的男朋友才來找她的。
“就像你說的,所有的一切都隻是時間問題,總有一天你會如我所願。”勞拉信誓旦旦,說話間有一絲輕蔑的表情。
安東尼沒有回答她,而是徑直走開了。
面對安東尼的追問,月牙對於自己的拒絕有些無可奈何,畢竟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自從上次月牙發生意外之後,阿布都再也沒有出現過,月牙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害怕阿布都因為這件事情感到愧疚而不再來學校,單純的阿布都,他是絕對做得出來的。
“阿布都,你確定你以後都不去上學了嗎?”同族的好朋友尼格買提在一片小水塘前找到了阿布都,他正無奈地望著湛藍的天空。
“嗯,我覺得我沒有可以去的理由了。”對於阿布都來說,月牙是那個自己拚了命也要守護的人,就像自己的烙印情人。可是每當危險發生的時候,他除了遠遠地看著,便沒有了別的選擇。阿布都覺得自己不配再守護在月牙的身邊,這樣默默地離開她也許對彼此都好。
可是在月牙的心中,阿布都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她也從沒有覺得阿布都有任何守護她的理由,她們隻是普通的朋友,所以應該互不相欠。
想著這些,月牙再也按捺不住了,她決定去找到阿布都說明所有的事情,她想讓阿布都明白,朋友之間是沒有相互守護的義務的。
馬扎裡夫深秋的夜晚,乾燥的狂風呼嘯,月牙單薄的身軀,印在路燈下的孤影,像極了沒家的孩子。
“嘿你是月牙小姐嗎?”突然從月牙的身後傳來了陌生男人的問話。
“嗯。”月牙頭也不回地回答了一聲。
於是其他三位陌生男子迅速用毛巾捂住了月牙的嘴巴,將她抱上了隨後跟來的灰色轎車上。
這一切來得都太突然,等月牙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綁在了四周漆黑的椅子上。月牙的心裡卻是非常清楚這件事情的來由的,她覺得這件事情絕對跟布萊恩教官的遺物有很大的關系,而她也早已做好了視死如歸的準備。
當我活著的時候,就是一隻不會恐懼生死的荊棘鳥。(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