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牢下,孫三炮急得在那裡搔首撓腳,上躥下跳。
“完了完了,被逮住了這次可玩完了,這白二爺可不是省油的燈啊,我這次怕是 唉。”
說到這裡孫三炮看著旁邊半天沒反應的青葉,好像是惱火他一點也不急似的。
“喂,小子你是被嚇傻了是不是?能給點反應不?”
見到青葉還是動也不動,索性抓起青葉的雙肩不停的搖晃。
“喂喂,臭小子我可告訴你別打算等下撇乾淨說不認識我一走了之,既然咱們一起被抓住了,那就該一起共患難,你要是不想辦法救我,我死可都把你拖下水!”
“吵什麽吵!你們兩個給我出來,白大人要見你們!”
未等到青葉有反應,牢房外的守衛卻是對著二人喝道。
寬敞明亮的大廳內,此時的白靈在低低的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甘願受罰的樣子,其右手的椅子上坐著的正是那白二爺,白二爺的目光看著上方主位,在那主位中坐著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一雙虎目不怒而威。
“大哥,靈兒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我看這次就算了吧”白二爺替站著可憐巴巴的白靈維護道。
“哼,孩子!滿著我比武招親的事都做得出來了,還是孩子?!仗著那剛邁進玄凡境的力量還真以為無敵了?!”主位上的城衛軍統領白景天冷哼道。
“靈兒這次比武招親固然是錯了,可是她不是也給我們燕安城引出了一個敵方的間諜嗎,這可是功勞一件。“白二爺看來是對其侄女疼愛有加,一再辯護著。
“二弟,我知道你疼愛這丫頭。可是也不能從容她整天惹禍。先不說她擺擂的事,你認為你們抓到的那個人真是荒蠍的間諜嗎?”看著聽完後愣了愣的白二爺,白景天接著平淡地說道“你們抓錯人了,你們抓到的那個人他手上的幻妖散是我讓人送給他的。”
“爹爹,你說什麽?!你為什麽 “還沒等白二爺反應過來,白靈首先豁然抬頭吃驚的看著白景天。
擺了擺手阻止了白靈的追問,白景天平靜地說道:“是我給他的,至於原因你們沒必要知道,以後也不要去找這個老人的麻煩。至於擺擂的事,靈兒你給我關一個月的緊閉好好反省下。”
白靈一聽要關緊閉立馬急了,求助的看向了白二爺。而奇怪的是白二爺聽了白景天的解釋,目光閃了閃像是想到了什麽,然後在白靈驚訝的目光中說道:“靈兒,這次你就聽你爹的,在家好好歇著,現在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你爹說。”
白靈雖然很奇怪為什麽平時一向很維護自己的二叔居然會不幫自己,可是也隻得無奈的退了下去。看著走了的白靈,白二爺臉上帶點驚疑的對著白景天問道:“大哥,那老頭難道就是當年那個人?”
關於當年的事白景天知道他這個弟弟是有所猜測的,當下緩緩地點了下頭:“這件事就這樣算了吧,雖然現在失去了記憶不過他卻是僥幸的活了下來。當年那些人以為他死了,不會再來找他了,那麽多年都沒事你放心。”提起那些人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了一抹忌憚。
忽然白二爺一敲桌子:“對了,這次我們抓到了這個老人的時候,還抓到了另一個人!從這個年輕人的人身上我好像感覺到了那群人獨有的氣息!”
謔地站起身,“你說什麽!?”白景天顯得有點驚慌的問道。
“嗯,那些人身上那股凶厲的氣息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那人救人的時候我清楚的感覺到那股氣息,可是 ”說到這白二爺有點疑惑“可是當我第二次抓住他的時候卻發現在那年輕人身上感應不到了,變得一點修為波動也沒有跟普通人毫無區別,也不做絲毫的抵抗就被我帶走了。”
“說不定是帶有什麽可以掩飾修為的寶物了”白景天思考著說道:“這種寶物雖然稀少可是也不是沒有。”
“我也有這麽想過,但是我回想起來感應到那股凶厲氣息的時候其中好像缺少了那種玄靈獨有的血腥,反而是多了種奇怪的感覺。”白二爺越想越是迷惑沒等二人繼續討論下去,孫三炮和青葉已經被帶到了大廳內。
孫三炮看到面前的兩人顯得有點綽綽不安,心裡面直打鼓:“挨千刀的,沒想到從那人身上摸走的藥散居然是敵國的東西,這次怕是老命要交代在這裡了。”
這孫三炮在燕安城平時靠著偷偷摸摸為生,而且喜好吹牛,惹上過不少仇家,但是憑借著一套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來的奇妙步法卻能往往逃過一劫。這幻妖散就是他從一個人身上偷過來的。
白景天先是看了眼孫三炮,目光中有著一絲莫名的情緒,接著便不著痕跡的轉過頭看著孫三炮旁邊的年輕人。面前的年輕人的確如自己二弟所說整個人無半點修為波動,相貌也是平平凡凡,唯一讓人覺得吸引的地方就是那雙神采*人的黑瞳。
雙眼*視著青葉一會,白景天止住了目光,緩緩地坐了下來,拿起手邊的茶輕抿了一口,不急不緩地道:“你是李家的人吧?”
聽得此話,一直低著頭沉默不言的青葉眉頭一皺一松,平靜的眸子掃過白二爺定在了白景天身上:“你認識李家的人?”
“呵呵,李家在整個雷燕誰人不知,隻是不知道小兄弟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麽?”
“你因何斷定我就是李家的人?”青葉並未答話反而問道。
白景天聽了青葉的反問,依然是不急不緩的說道:“我跟李家的青翼交過手,青翼在我身上留過不可抹去的痕跡,當你踏入這裡的時候我體內的白鱗蟒便是有所感應。”
說到這裡白景天抬起了一直低著品茶的頭,盯著青葉的雙眼一絲冷光一閃即逝:“李家讓你來這裡是為了什麽?”
“我是擁有著青翼血脈,也的確曾經是李家的人,我來這裡的目的是出於個人原因並不是因為李家。”
聽得青葉並不是李家派來的,白景天一愣意外的問道:“你不是李家派出來的?你說的曾經是李家的人什麽意思?”
“這個我想沒必要跟軍衛長大人解釋,大人眼下只需要搞清楚的是我們是不是荒蠍的間諜。”
“混帳小子,我大哥說話用你來教?!你以為你是在跟誰說話!”未等白景天搭話,白二爺卻是不禁喝道,一股威壓衝著青葉迎面撲來,感覺到這股壓迫青葉卻是紋絲未動,眼睛裡並沒有少年該有的慌張,黑眸子隻是平靜的看著這怒氣*人的白二爺。
但是其身旁的孫三炮卻是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退後了兩步看了眼發怒的白二爺又看了看青葉,內心一個鬱悶:怎麽這小子就這麽不上道,別惹毛了二爺連我一起死翹翹啊。想罷,也不管青葉,直接是半跪地上,對著白二爺就脆生生的磕了兩響頭。兩眼帶淚地說道。
“白二爺饒命啊,這小子缺心眼,說話沒分寸,二爺不必理睬他,我真不是荒蠍的間諜,望二爺明察啊。”
白景天皺眉望著跪在地上的孫三炮語氣中略帶點異樣:“趕緊起來。你是不是荒蠍的我比誰都清楚,我二弟的確是抓錯人了,你現在可以走了。至於你 ”看向青葉“既然你不是李家的人,你也可以離開了。”
對於對方就這樣放他走,青葉顯得有點意外,雖然不明白但青葉也並不願多想,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稍遲疑後對著白景天一抱拳便轉身離開。
旁邊的孫三炮見狀眼珠子一轉,趕忙跟著走了出去。
“大哥,他???”二人一走白二爺顯得有點遲疑。
“讓他走吧,他的確不是李家派來的人,李家不會蠢到隻讓一個十幾歲大的少年來我燕安城鬧事。““可是這小子為什麽要救這老頭,分明是衝著那人去的!”
“我讓他們走就想看看這小子來這的目的,派人去跟著他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就算真是衝著那人來的,一個毛小子而已,在燕安我們能讓他活著也能讓他死去 。
出了白府大廳,孫三炮急衝衝的追上了青葉,一手便是搭在了其肩上,露出一副老熟人的樣子。
“小哥,別走得那麽急,相見亦是緣,更何況我們剛還共過患難,我看你也是剛來燕安,熟人都沒個,不嫌棄的話就到我那住個十年八年吧。”
瞄了眼孫三炮,青葉肩膀一抖卸開搭在肩上的手,不做絲毫理睬便大步走開。
“喂呀,別走,你不是要找人嗎!雖然我不是你什麽七爺爺,可是這燕安我可是熟得很,有我幫忙指不定沒兩天就能找到你的七爺爺。”孫三炮見此急忙衝著走開的青葉喊道。
腳步停住背對孫三炮的青葉嘴角微微上揚然後收回,轉過身:“那好,我就先住你那吧。”
孫三炮一聽,心頭嘿嘿一笑,嘴上說道:“好,好,我這就帶你回我住的地方歇歇。”
正當青葉二人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前面去路被一夥人擋住了,站前一青衣女子對著兩人喝道:“站住!你們兩個以為白府是什麽地方,你們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看到來人,孫三炮臉色頓時一苦,賠起笑來:“白小姐,白大人已經查明了真相,是他放我們走的啊,你這是 ”
“哼,你們能騙過我爹爹,卻騙不了我。就算我爹爹讓你們走了,本小姐可沒說讓你們走!”
青葉皺著眉,語氣有點不悅:“你想怎樣?”
就在這時白靈身旁一個十七八歲的俊朗青年卻是笑了笑:“呵呵,怎樣?得罪了靈兒,我自然是要給你們點教訓,讓你們這群鄉巴佬長長記性,不是什麽人你都能得罪的。”
“表哥說得對,你們得罪了白靈姐就等於得罪了城主府,不知道白靈姐是我表哥的未婚妻嗎?不知道我表哥是城主府的二公子張俊琦嗎?來人啊,給我打殘他們!”青年身後一黃衣少年鑽出,然後指著青葉二人對其身後的士兵吩咐道。
看著圍上來的士兵,孫三炮嚇得縮了起來,立馬躲在了青葉身後。
一陣刀風壓來,靠前的一個士兵對著青葉左肩一刀砍下。正當刀鋒壓到青葉耳垂之際卻是被青葉赤手抓住了,士兵一愣,下意識加大力氣下砍,卻發現大刀紋絲未動,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張毫無表情的臉,緊接著感覺到被人一膝蓋踹中肚子整個人便橫飛了出去。未等其余士兵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在他們眼前一晃,所有人便紛紛倒了下去。
青年看到手下紛紛倒地,一聲冷哼手中繡袍一揮,從中射出幾支細針對著青葉爆射而去,射出飛針的同時其身體一陣白光環繞化成陣紋,一隻漆黑的影子從中閃現最後迅速依附在身體之上。
正當飛射來的細針被青葉抬手撥了開去的時候,其後脖頸便是感覺到一陣冷風襲來。“鏗”一聲,一把黑黝黝的匕首在即將插進青葉脖頸的時候停了下來,被一塊令牌模樣的東西給擋住了。
看見自己的匕首被青葉拿出的破令牌擋住,張俊琦眼色一冷,匕首鋒芒一側改向青葉腦袋刺去,不料青葉卻是一個旋轉甩起一腳反踹其下頜,因此隻好無奈抬起手擋下青葉甩起的一腳,接著腳尖一點迅速退去遠處。
此時的張俊琦身體上被一個黑影纏繞,整個人就像沒有身體仿若影子般虛浮。
冷冷地盯著青葉,張俊琦臉色有點難看,對方居然可以在自己召喚玄靈的狀態下如此輕松擋住自己的攻擊,更讓他無法相信的是面前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的少年竟連玄靈也並未動用!
越想越是惱火,張俊琦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事,剛剛一定是巧合,想到這裡渾身的玄氣迅速的調動了起來,嘴裡喊道。
幽影擊!
張俊琦迅速的動了起來,在青葉周身不停的變換著位置,拿起匕首如一隻黑色的大鳥般不停的用利嘴向青葉的要害刺去。
“鏗鏗鏗???”一連串的打擊聲響起,令張俊琦再一次抓狂,無論他的動作有多快青葉總能在他的匕首將要刺入青葉身體上的時候,適時的用那塊黑令牌給擋下來。
白靈愣愣的看著面前這一幕,她很清楚的知道張俊琦的實力,靠著張家的影玄靈奇快無比的速度,他可是能在燕安城年輕一輩中排進前列的,比自己都要強上一線,現在居然在召喚出玄靈的情況下連這個隻是動用本體力量的少年也拿不下來。
“哈哈哈,小子不錯不錯,一身功力盡得我真傳,不枉我教導你那麽多年。”
在戰圈遠遠的一角上,孫三炮厚顏無此的嚷嚷著,還擺出一副名師高人的模樣,背負著雙手,大有指點江山之勢:“想當年 ,哎喲,我的媽呀,姑奶奶饒命啊。”
不知何時白靈跑到了其身後,一腳將其踢翻。望著滿臉怒容的白靈,孫三炮不住的求饒,一下在神壇美夢上摔進了屎坑裡。
“葉小子!救命啊!!”再一次擋下攻擊,青葉向後飄去,轉頭看見的是頭破血流趴在地上哀嚎的孫三炮和一腳踩在其背上的白靈。
“哼,喊什麽喊老家夥,再喊就把你舌頭切了。”白靈看著腳下的孫三炮說道,然後盯著青葉:“喂,趕快給本小姐道歉賠不是,要不然這老家夥可有得他受的。”
聽得此話青葉年少的臉龐一絲怒氣閃過, 縮在破爛袖袍下的手緊握成了拳頭。
正當白靈有點洋洋得意的時候,一隻大手搭在其身上往後一扯,白靈便是順勢倒退了幾步,回頭一看只見自己二叔滿臉苦笑的站在那裡,再往二叔身後一瞄發現自己父親已是臉色鐵青的怒瞪著自己,瞬間白靈的臉色便是僵住了。
此時的白景天可謂是氣得夠嗆,自己前腳剛放人走,自己女兒卻是後腳將人攔住還暴打了一頓,最重要的是被的打的人還是 。白景天七竅生煙,抬起手就要剮過去,可是卻突然停住了,若有感應似的轉頭看向了青葉所在的方向。
只見此時的青葉緩緩的閉上眼睛,然後詭異的銀芒從青葉身體周圍出現,左手提起在虛空中虛畫,一道道銀芒迅速的纏繞而上,然後飛快的在面前的虛空中勾勒出了一個玄奧複雜的古老陣紋。
那陣紋中間一條條銀絲交織匯聚,一頭凶獸漸漸顯現,一雙泛青的肉翅從背部舒展而出,青色詭異的光瞳妖芒攝人,血盤大口中露出兩隻猙獰的獠牙,粗壯的四肢之上搭配著如精鐵般鋒利尖銳的爪子,整隻凶獸身上散發著古老而凶厲的氣息。
青翼!李家的青翼玄靈!王都玄城李家的人!
此刻的青葉稚嫩的臉上爬滿了猙獰:“誰擋我,我殺誰!”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