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過半盞茶的時光而已,但在這種等待挑戰的擂台賽場合下,時間的流速顯得格外緩慢!站在外圍的方流和壞壞都有些奇怪了,方流嘀咕著:“為什麽沒人上啊?”旁邊一個頭扎紅色英雄巾的少年聽到方流的嘀咕,不禁笑了笑:“這位兄弟,你不知道嶺南申家嗎?”
方流有些臉紅了,轉過頭來道:“慚愧!敢問這位兄弟——嶺南的申家很有名嗎?”那個少年看上去和方流差不多年齡,笑嘻嘻的一張白裡透紅的俊臉,甚是招人喜愛!背上背著一把古式長劍,連著劍鞘足有四尺多長,再配上一身的黑色勁裝,愈加顯得英氣勃發!此時擂台下不少第二日來到的人,顯然是不知昨日的戰果,看到一時無人上台,開始有些喧嘩了,人們也逐漸開始議論上了——“嶺南的申家啊,誰願意惹上他們啊!”“是啊是啊,申家的有仇必報是出了名的,氣量小,手段陰狠,惹上這家人可是不劃算啊!”“就是就是,輸了丟臉不說,贏了也是麻煩!”
那少年朝前指了指正在議論紛紛的人群:“聽到了吧,呵呵,這申家雖然不是武林中的世家名門,也不是什麽一流勢力,但只要惹上這家人,哪怕只是欠了他們一碗面,他們也是千裡萬裡必要追回的,若是交手敗個一招半式的,恐怕他們成天到晚算計怎麽找回場面,所謂小肚雞腸是也!呵呵,不過他們申家家傳的‘奪命雙筆’也確實是武林排得上名次的筆法,不可小視。”嘴上說著不可小視,臉上卻笑容不改,雖無輕視之意,但也無一絲的凝重。
忽地前方傳來一陣拍手喝彩聲,但明顯是幸災樂禍的聲音……正張口欲言的方流回過頭來朝前望去——原來擂台上多了一個人。
聽到青磚砌製的台面上傳來落地聲,那正在閉目養神,手扣判官筆的申澤睜開眼,只見丈外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漢子,手握一柄三環大砍刀,向他微笑道:“申兄弟,在下濟南霍家霍遠行,在下想先問下申兄弟,請問你來這裡,是你家人的意思呢?還是你自己的意思?若是你家人的意思,我可不想給我霍家帶來什麽麻煩,呵呵!”相隔四十丈外的方流和壞壞相視一笑,呵呵,濟南霍家啊!老熟人啊!
台下眾人雖未見得都是什麽武林高手,但聽得台上對話這點耳力還是有的,何況那叫霍遠行的人也未壓低聲音。聽到霍遠行的話,不少人在暗讚“好聰明!那申澤看樣子也是個要面子的人,這霍遠行如此一問,*得他不得不表態下大方了。”
果然,申澤眉頭一皺,顯然他原先打算利用自家那不大好的名聲,讓人為難止步。聽霍遠行這麽一說,面上也是掛不住了,當下冷笑道:“是誰的意思不重要,你還以為我申澤是輸不起的人嗎,廢話少說,出招吧!”
霍遠行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多說,飛身而上,雙手持刀斜劈向申澤右肩頭,果然不愧出身於開鏢行的霍家,這江湖比武的規矩比誰都清楚,霍遠行若是首招就直奔中門而入,則為無禮。如此一來,事事上都佔得理,為不留人口實做打算。劈來的三環大砍刀帶著刀與環之間碰撞的叮鐺亂響聲,影響人心,若在夜間或是心神慌亂時則讓人不能明辨刀鋒的具體指向,這看似武器上的鐵環配飾,卻有如此功效,果然武器都各有各的道理,不是能胡亂改的。那麽,獨門兵器呢?一尺一寸長的雙頭獨門判官筆中間是一圈指環,分別套在兩手的中指上,筆身則內扣在掌內,看到霍遠行已然劈到身前,申澤向左一矮身,右手一抖,判官筆銳利的兩端頓時飛速旋轉起來,如同飛旋的小刀扇,旋轉著劃向霍遠行的雙手握刀的手腕,左手則是手握判官筆,直點向此時霍遠行露出的右肋下章門穴,好險惡!真是將短兵器的“一寸短,一寸險”發揮得恰到好處!
霍遠行見危不亂,原本也在持刀的左手翻起,按住右手面,推刀向右下斜劈,申澤若是不改原式的話,兩隻手便要被劈斷!這霍遠行可不是江湖賣藝的,鏢行世家雖說平時是靠著人脈關系打點沿途各幫各寨來護鏢,但碰到真劫鏢的也只能靠真本事打跑劫匪。霍家刀法本著傷敵不殺敵的原則,雖然殺招不多,不願得罪人過重以至影響往後的買賣,但切手斷腳之類的實戰狠招可是相當多!
一時間,兩人來來往往,伴隨著台下不時的喝彩或驚呼聲,兩方俱是攻招多,守招少,打得煞是熱鬧!
方流和壞壞看得出來, 這個霍遠行應是霍家小一輩中的佼佼者。從前霍運在北城練刀時被兩人偷看過,這霍遠行的招數與霍運一樣,除了內力不及外,招數的純熟竟不差霍運多少!交手的經驗也是頗為豐富,想來走鏢的時間不短,實戰中不斷地改招換式,口中的呼吒聲與刀環的叮鐺亂響交織一片,雖未佔得上風,但也與申澤一時間鬥了個旗鼓相當。
“糟糕!”方流壞壞異口同聲道!那個與方流交談過的英俊少年聞聲不禁一愣,心道:“這兩人好高明的眼力!我也是這時才看出的。”
所謂“一寸長,一寸強”,長兵器是距離相隔遠才能發揮全部威力,但此時申澤向後縱身一跳,又向空躍起六尺高,這不是正中霍遠行的下懷嗎?憑著一尺一寸長的判官筆,拉開如此距離,實是不明智之舉啊!
申澤在空中雙手略一交叉,兩隻判官筆的四個筆尖突然脫筆而出,直飛射奔向霍遠行的面門與前胸!
霍遠行吃了一驚,剛剛前縱起的身形連忙停下,立刻封刀遮擋,四隻筆尖被三環大砍刀接連磕飛,卻在此時隻覺得雙腿一麻,腿上環跳穴等多處穴道上插著銀光閃閃的幾十枚銀針,控制不住身體往後倒下,就在這時申澤的雙腿鑿鑿實實地踢在了霍遠行胸前膻中穴上,氣悶之下,竟被踢飛出丈遠,人也隨即昏迷過去。 (快捷鍵←) [上一章][回目錄] [下一章] (快捷鍵→)書簽收藏 投推薦票 打開書架 返回書目 返回書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