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回來嘛?”門前一個黑衣麗人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麽會不希望,這都快一個半月沒見面了……”吳輝訕笑著,喃喃低語。
范曉靜瞟了他一眼,自顧自走進吳輝的別墅,隨手將手裡的包包扔進沙發,又拽下披在脖頸裡的紗巾,遠遠甩出去,蓋住包包。
她優雅的一個旋身,將自己扔進沙發。吳輝像是個小跟班,陪著小心跟在後面。
她懶洋洋的躺進沙發,笑眯眯的瞅著吳輝,“那個小女孩瞅著很面熟啊。”
吳輝理虧心虛,喃喃的不知該如何解釋。
“似乎那個女孩幾個月前跟你吃過一頓飯,在山茶街的吳家老店,還是我開車送你過去的,我沒記錯吧?”
“我記得之前我去你住的小區接你的時候碰到過她一次,沒錯吧?”
吳輝腦袋裡冷汗直流。
“她是明山中心醫院住院處的小護士,好像是姓周的,我沒說錯吧?”
“不過我很好奇,她怎麽跑到這裡來了?我們的吳輝同志是不是要解釋解釋呢?”
吳輝非常鬱悶的發現,找個聰明女人做女朋友,有時候也很悲劇,比如像他現在這樣,幾個月前僅僅只是照個面的小事都記得清清楚楚,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你知道的,我開的這是療養院,既然是療養院就需要一批醫生護士,正好她們被醫院辭工,多少還認識,就把她們給招進來了。”
“嗯~~”范曉靜的聲音幾乎是擰著勁從鼻子裡哼出來。
“那個……你知道的,前一陣明山不是鬧出群體事件了嘛?高墜那位就是她們同事,所以她們都牽連進去了,後來政府鎮壓,幾乎都受傷了,身上都留下些消不掉的疤痕,並且她們都被炒魷魚了……”
“然後你就大發善心,把這些花姑娘都領回家來了?”
“……我不是想著反正療養院也需要護士嘛,再說她們身上的疤痕很難去掉,我可以幫她們消除疤痕……”
“你能消除疤痕?”范曉靜很敏銳的抓住重點。
“是的。”吳輝點點頭,“其實和治療癌症的道理都是一樣的,無非就是消除些不守秩序的細胞而已。”
“那麽祛斑美白也行嘍?”
看來女人都一樣,第一聯想方向都是美容,吳輝暗自腹誹,他點點頭,“沒錯,美容、養顏、減肥、塑身按理說都應該可以的。”
“要不要我給你也美容潤膚下?”吳輝借機湊過去套近乎。
范曉靜的鳳眼一瞪,“站好!”
吳輝趕緊退回去,規規矩矩的在屋子中間站好。
“先把你自己的問題交代明白了!”
“交代啥啊?”吳輝抵賴不認。
“剛才你跟那小護士在屋裡幹嘛了?”
“沒幹嘛啊!”這是堅決不能承認的,哪怕大家都知道也不能明說,容易犯路線錯誤。
“別給我裝相,你自己心裡明白,還用我給你描述一遍嗎?”
吳輝齜齜牙,牙豁子裡倒抽一口冷氣,硬著頭皮解釋,“……那個……她頭上有個大疤痕,我幫她祛除疤痕。”
“是啊,
做美容做得一臉春意盎然!”范曉靜語氣裡醋勁十足。 “……”吳輝現在臉皮還沒修煉到雷打不動的地步,睜眼說瞎話的能力還不具備,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隻好硬著頭皮挺著。
“你自己說,你這事做得對還是不對?”
這話,這感覺,好熟悉!非常強烈的即視感撲面而來,怎麽感覺這麽像老師訓學生啊。
要說對吧,吳輝還拉不下那個臉,要說不對吧,雖然好像不對,可是……
見吳輝不說話,范曉靜黛眉微蹙,“解決辦法很簡單,發幾個月工資,把她們遣散了,打哪來送回哪去。”
“我剛把她們招來,轉頭就把人攆回去,那也不像話啊。”
“好,你要面子,行,那我再讓一步,你把這個小周護士單獨送走,總可以了吧?”看著這個架勢,范曉靜幾乎是把男朋友出軌的解決辦法當作一個商務談判來談。
吳輝也很吃驚於范曉靜這個態度和方法,在他想象中,女人碰到這種事不都應該一哭二鬧三上吊,或者乾脆扭頭走人,一拍兩散的嗎?
這讓他心裡某根繃緊的弦終於松了一松,“那些護士醫生都是她拉過來的,都是衝著她的面子來的,把她單獨送走,不和全部攆人一個效果嗎?”
“你的面子!你朋友的面子!你那小情人的面子!那我的面子呢?”范曉靜眼圈紅紅的,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吳輝看著那紅眼圈,不由得心一軟,“那你說怎麽辦?”
“要照顧你們的面子,行,我可以再退一步,但是你不能一點表示都沒有。”
再退一步?聽了這話,吳輝心下竊喜,也有點愧疚, “什麽表示?”
“以後不準跟那個小護士單獨在一起!如果我沒出差,那麽我必須也在場,如果我去外地了,必須有其他人在場。能做到嗎?”
吳輝看看那還在眼眶裡打轉的淚花,點點頭,“行!”
“你知道的,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你可以隱瞞,可以欺騙,但最終所有人都會知道。記住自己的承諾,你是個男人!”范曉靜轉腳敲釘,一句話封死退路。
吳輝能說什麽?他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裡哀歎,找個聰明女朋友的下場啊!
“我剛才說了,我再退一步,我可以不傷你們的面子,但是也不能任由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蕩,這裡是江西吧,那好,江西醫科大學可以招收定向委培學員,在這些個護士裡面選幾個送去進修,必須包括這個小周護士。”
范曉靜說完緊盯著吳輝的眼睛,見他似乎還在思量,又補上一句,“你的面子,你朋友的面子,甚至那小周護士的面子我都照顧到了。我都退讓這麽多了,你是不是也應該退讓一下,照顧下我的面子?”
吳輝現在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個人精似的女朋友,那真是做得正大光明,有理、有利、有節,既佔住情,又佔住理,人家都這麽為他著想了,難道他還能腆著臉把周小偉留下?就那麽肆無忌憚的表示要腳踏兩條船?
即使他想,也沒法過自己心裡那道關,雖然還是有點癢癢與不舍,但是他還是沉默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