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算過工資，吳輝卡裡只剩下萬把塊存款。他需要盡快打開局面，有收入進來，不然很快會做吃山空。

　　一直住廠裡的宿舍，需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帶著簡單的行李，吳輝通過中介在市中心租了一套高檔小區的兩室一廳。業主已經裝修過，房子搬進去就可以住。價格也不便宜，一個月要五千多。

　　吳輝看中這裡是因為小區不錯，形象好，房子的客廳裝潢剛好合適，可以當作會客室兼辦公室。

　　兩個居室正好他住一間，阿米巴住一間。

　　至於登記注冊之類的，吳輝根本沒打算搞。他是打算開一個氣功診所，專製癌症、腫瘤。

　　選擇掛上氣功的名頭，是因為他的治療效果必然比較明顯，弄點雲山霧罩非科學的幌子反而比較容易取信與人，也不會有人因為療效去盤根究底，相對來說比較安全。

　　搬進去第三天，吳輝就帶著新印的名片準備開業。不開張不行啊，押一付一，下個月的房租他都不知道在哪，必須盡快有錢入帳。

　　第一目標是市中心醫院。

　　吳輝買了一袋水果，拎著就奔住院部而去。住院部是個獨立的七層樓，腫瘤科的住院處在五樓，門口一個粉色製服的小護士在值班。

　　小護士皮膚特好，白嫩細滑水靈靈的非常可愛。

　　吳輝本來是個悶騷的技術男，不過有了阿米巴之後，似乎財富唾手可得，不自覺的感覺底氣足了，腰杆硬了，似乎心底有了依仗。性格上似乎突然放得開了，平時不敢做的事，突然非常自然的做出來了。

　　比如現在，看人家小護士長得可愛，張口就開始調戲人家。

　　“小妹妹！你一個人值班啊！”

　　小護士白了他一眼，“誰是你妹妹！”

　　“美眉！小美眉！誇你漂亮呢！”

　　“切，瞅著你比我還小，喊姐姐。”

　　“美眉姐姐！神仙姐姐！”

　　“這還差不多。”小護士充了一次大輩，心情爽利，“說，來幹嘛?”

　　“俺們公司是做腫瘤藥品的，那啥，公司委派我做下患者調查，看看各收入層次的人都用什麽藥。”

　　說著，吳輝把水果拎上來，“這不，想著姐姐平時要補水，給姐姐帶點水果來。”

　　“哈，你這是賄賂，想讓我透露患者信息呀！”

　　“哪有啊！要是哪個患者用了我們的藥，治好了，他還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呢。”

　　“咯咯！”小護士被逗樂了，“你怎麽不去找主任醫師?反而找我這小護士?”

　　“這不還沒到那一步嗎?咱就是一打工的，公司領導交代的任務敢不完成嗎?”

　　吳輝說著，扒了個橘子遞給小護士，“姐姐你看，弟弟打工也不容易，幫個忙啦！”

　　小護士白了他一眼，接過橘子，掰下一瓣送進嘴裡，“你都想知道啥?太要緊的別問哦。”

　　“成，絕對不讓你作難。”吳輝把瘦乾瘦乾的小胸脯拍得叮當作響。“就給俺說說，哪個病人有錢，家裡大概啥背景就成，成了俺請你吃飯。”

　　小護士眉目一轉，“你是想問病人情況，還是想約我啊?”

　　“都想！都想！”吳輝腆著臉皮應承著。

　　“呐！這個是你說的，我要吃銀河！”小護士的聲音俏生生裡帶著股嬌憨。

　　吳輝暗自擦汗，現在的小姑娘可了不得，上來就敢讓人請銀河，那可以上千元一頓的地方，在市裡也算中高檔消費場所了。

　　不過話都到這了，是男人就不能退縮。

　　“成！不就銀河嘛！這周末，你當班嗎?不當班請你銀河。”

　　“我周六值班，周日休息，那周日晚上吧。”

　　“行！周日晚上請你晚餐。”

　　“說定嘍！”

　　“說定了，電話號碼給我，到時我去接你。”

　　“嘻嘻！到時再說吧，你要不要知道病人資料啦！”小護士脆生生的笑著。

　　“要要！你說來聽聽。”

　　“恩，我跟你講啊，503房的病人最有錢了，他叫范國強，自己是開超市的，飛雲超市就是他開的，現在診斷是肝癌晚期。”

　　飛雲超市吳輝知道，是市裡最大的超市，在市中心建了一個五層大樓，一層和負一層是超市，上面四層是商場，在市裡絕對是數得上號的人物。

　　“怎樣！給你介紹的病人不錯吧！”

　　“不錯！真的不錯！周日請你飯哈！”

　　“得了，不耽誤你正事了，快去搞你的市場調研去吧。”小護士吃完橘子，拍拍手，開始催促他。

　　“行，那我先去忙，回頭再來找你。”

　　“去吧，去吧。”小護士衝他揮揮手。

　　　　

　　吳輝從來沒做過銷售，這次面對第一個客戶，尤其這個客戶在市裡還頗有地位，不覺心裡有些忐忑不安。

　　他在房間外定定神，想想一會說什麽，怎麽說，在心裡預演下與客戶的對話方式和內容。感覺差不多有底了，才推開房門。

　　“范先生！”吳輝決定采取一個對等的姿態來面對這位市裡鼎鼎大名的人物。

　　病床上躺著的人，五十多歲，缺了大半邊頭髮的禿頂油光鋥亮，面頰圓鼓鼓，挺著個大號啤酒肚，身寬體胖，一點也沒有病人應有的憔悴和萎靡。

　　范國強沒說話，就那麽定定的瞅著他。

　　吳輝心頭一緊，所有可能的回答他都想到了，唯獨沒想到人家根本一句話不說，被人無聲無息就掌控住局面。

　　不過人都已經進來了，趕鴨子上架也隻好繼續說下去。

　　“我是做氣功按摩的，”這話一出口，吳輝就感覺要壞菜。

　　果然，沒等他把話說完，范國強就截口打斷。“不需要什麽氣功什麽按摩。”

　　吳輝被話逼得滿腦袋冒汗，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你還不出去?”范國強見他杵在那半天沒動靜，又來了一嘴。

　　“我能治好您的病，”被現場氣氛壓迫，吳輝不由自主的帶上了敬語。

　　“呵，年紀輕輕，嘴上果然沒個把門的，啥話都敢說。”范國強淡淡嘲諷了一句，可能最近得知病情，心情不好，按他平時的習慣，這種帶著火氣傷人的話絕對不會當面說出來的，哪怕面對的是個小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