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輝在上海一邊給人治病，一邊玩現實版深海捕魚遊戲的時候，一個明山市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是吳輝?”

　　“對，你哪位?”

　　“我是市公安局的，正在調查打砸搶事件，你明天上午來局裡報道。”

　　“我人在上海呢。”

　　“那後天上午吧。”

　　“我說我人在上海呢！”

　　“我知道，你說過了，我也說過了，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我有事，回不去。”

　　“我勸你不要跟政府對抗，所有跟政府對抗的都沒有好果子吃。”

　　“誰對抗啊！你誠心找茬吧。我跟你說了我在上海，暫時回不去。”

　　“現在穩定壓倒一切，所有工作必須為案件調查讓路。”

　　“那是你們的事好吧，即使讓路也該是你們自己讓路，我可是依法納稅的公民。”

　　“不，是居民。”

　　“……”吳輝被噎了一下，他真詫異了，哪跑出來這麽一號人物，人情事理全不講，就讓你必須配合他。

　　“我說你有意思沒?話說你憑什麽調查我?還讓人大老遠的必須回去，還後天，憑什麽啊?”

　　“我們懷疑你跟16日的打砸搶事件有關系。”

　　“我又沒參加那個活動，找我幹嘛?”

　　“那天你在哪?”

　　“我那天在河南呢，去都沒去，和我有什麽關系。”

　　“那是你說。”

　　“你們可以查啊，好多證據都可以證明我不在現場。”

　　“殺人犯都說自己沒殺人。”

　　“嘿，合著你們還賴上我了?”

　　“再說一遍，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我說你們憑什麽啊，又不是全世界都圍著你們轉。”

　　“我們已經掌握了宇宙真理！”

　　“……”吳輝發現了，他遇到神人了，也不知人家故意開他玩笑呢，還是一本正經的跟他宣講政策。

　　“我說同志，你怎麽找到我的?”吳輝現在用得這個電話卡就是街邊隨便買的，是不記名的。

　　“你與周小偉有通話記錄，並且案發之前正好通過話。”

　　“這有關系?”

　　“周小偉是打砸搶事件的重要組織者，所以我們懷疑你也是一個重要的參與者。”

　　“那你們懷疑去吧，等你們找到我在場證據再來找我。”

　　“請你配合我們工作，如果你要堅持頑抗，那麽我們將派出專案組，赴上海實地抓捕。”

　　“我擦，你們有病吧，沒有證據就隨便抓人?”

　　“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我沒罪，你們沒證據。”

　　“我們懷疑你是重要參與者。”

　　“你們只是懷疑好伐?”

　　“我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壞人。”

　　“……你們這是有罪推定！疑罪從有！”

　　“請你配合我們工作。”

　　“沒空！有種你們就來抓我！”

　　“好，既然你拒絕投案自首，

那麽我們會將你列入網上追逃的名單，隨後派出專案組。”　　“你們真有病！”吳輝說著就要掛電話，臨掛之前突然又想起來什麽，趕緊加了一句，“周小偉現在怎麽樣?”

　　“她已經被逮捕。”

　　啪！吳輝直接摔下電話，心裡憋了一肚子火，這屬於標準的跟人不講人話，從來沒遇到過這號人。你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吧，好像還不對，因為吳輝隱約感覺，似乎這號人還不在少數……

　　吳輝記得那個警察說周小偉已經被逮捕，他非常不放心，生怕有‘打砸搶’在先，周小偉被人在警局裡上個刑訊什麽的，一想到這，他趕緊給明山的別墅去了個電話。

　　“老板！”是員傑接的電話，現在他們倆暫時被留在明山看守黃強，“您有什麽事?”

　　“讓黃強接電話。”黃強手機早被沒收，除非吳輝有需要，否則不會給他機會與外界聯系的。

　　時候不大，黃強被叫來，“輝哥！您找我?啊！！！”那邊黃強話還沒講完，突然嗷一嗓子，看得倆保鏢面面相覷。

　　吳輝對著電話非常誠懇的跟黃強道歉，“誒呦，對不住啊二少！習慣性的念叨了幾句，你見諒啊！”

　　“……沒事……沒事，您隨便念！”黃強一頭冷汗，一半是疼出來的，一半是嚇出來的。早聽說吳輝去上海了，沒想到這隔著上千公裡，還能折磨他……這簡直不讓人活啊！

　　“聽說周小偉被逮捕了，就是那天讓你查的那女孩，你想想辦法，給放出來。”

　　黃強一咧嘴，“輝哥！老爺子現在正滿地找我呢，我怎麽給您撈人啊。”

　　“那是你的事，你要配合我工作嘛！”

　　“行，行，行，我盡量，我能出去嘛?”黃強順便提了個要求。

　　“就別墅裡打電話吧。”

　　“好吧，事先說好，老爺子現在估計快瘋了，想從他手下撈人，成功率不高。”

　　“沒有事先，後果你知道的。”

　　“……”黃強鬱悶了，被人掐著死穴，連點討價還價的余地都沒有。

　　吳輝掛了電話， 琢磨萬一黃強不管用，得提前想點別的什麽招，現在黃書記被架在火堆上，外焦裡嫩，薄皮大餡，絕對快熟了，只要再撒點調料，相信很快就可以出爐了。

　　他找到范國強，范國強正對著筆記本電腦研究著什麽。吳輝坐在他旁邊，探頭望去，好像是個excel表格，裡面密密麻麻寫的都是些人名，在人名後面跟著職務、聯系方式、家庭情況、聯系記錄等等。

　　范國強好像也沒有避著他的意思，也沒抬頭，一邊整理一邊說，“人多了，就容易亂，必須弄個東西整理好了，不然到時找都找不出來。”

　　“這些人是……”吳輝試探的問了嘴。

　　“關系網！我所有的關系網都在這裡面了，這是我所有東西裡最重要的。即使明天飛雲超市倒了，只要有了這個，明年我還可以把它重新開起來。”

　　“有多少?”吳輝看表格旁邊的滑塊非常小。

　　“一千多人吧。”

　　“一千多……”吳輝感覺挺吃驚的。

　　“這只是重要的部分，相當多的人都沒記錄進去。”

　　“好多啊！”

　　“這不算什麽，我這是自己記性不好，用的笨方法。”范國強推開筆記本電腦，把身子往沙發裡一靠，拍拍大腿，跟他感慨道。

　　“你啊，是沒見著厲害的，有那厲害的，身邊隨時跟著個人，拎著一提包，你知道那包裡放的什麽嗎?”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