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對田雨自來熟的稟性還是了解得不透徹,田雨自從加入隊伍之後,一直有事沒事往自己身邊湊,連很多基本的禮儀都完全不在乎。【首發】
這讓公主有些驕傲也有些煩惱,因為田雨與那些恪守騎士禮節的貴族完全不同,他用著不知從哪來的禮節,經常說些不知所謂的話,講些自以為好笑的笑話,為了配合他,公主不得不裝得很好笑的樣子。
公主曾經側面試探他國家的詳細情況,結果田雨要麽講些神神叨叨的內容,一看就是吹牛的,要麽就是裝失憶,號稱路上頭被磕了一下,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
如果不是看在空間裝備的份上,如果不是看他優質的衣料上,如果不是看在他那奇特優雅的氣質上,公主一定會把這人當作一個被魔鬼附體的家夥,顛三倒四的不知所謂。
說是轉移,不如說是戰略大撤退,雖然這片叢林獸人並不熟悉,但是撤退的道路注定是無法平靜的。
啊!啊!啊!
前驅小隊遭到突然襲擊,幾個騎士慘叫著一頭栽下馬,只見道路兩旁的森林和岩石上突然冒出幾十個凶惡的獸人。
“獸人!”
伴隨一聲大喊,整個隊伍迅速作出應對,一點不見慌亂,看來都是老於戰陣的騎士。獸人隱藏在森林和高地上,馬匹不便,一些騎士徑直抽出佩劍跳下馬來,向兩側的高地衝去。
公主一臉平靜觀看騎士們的反擊,還有閑心觀察一下客人的反應,只見田雨不知從哪又拎出來一把強弩,早已上好弦,似乎一點不感覺突然。公主在他臉上沒看到絲毫的緊張,上面只有期待和興奮,甚至有點躍躍欲試。
公主對這種情緒很熟悉,一些天生大膽的士兵,他們在初上戰場時就是這種反應,這種士兵只要熬過幾場戰鬥沒有陣亡或者傷殘,機會成為老兵,會成為每個軍隊裡的寶貝。可是她怎麽看,都不覺得田雨應該是個天生大膽的,那種獨特的潛質他不應該具備才對。
公主有些困惑不解,這個田雨身上像是籠罩著重重迷霧一樣,總是讓人看不清楚,似乎他身上隱藏著無窮的秘密。她正在疑惑的時候,就聽嘣的一聲,田雨已經將弩箭射出去,一個躲在高高的岩石上放冷箭的獸人立刻慘叫一聲跌落下來。
箭法不錯!
一次兩次射中目標並不值得太驚訝,更何況還是用易於掌握的弩箭,但是公主很快就真的吃驚起來,這場戰鬥似乎已經變成田雨的表演賽。只見他快速的一次次將弩箭發射出去,每發必中,箭箭命中要害,他發射的速度甚至不比弓箭慢多少,他一個人幾乎起到了一個弓箭隊的效果,將獸人的弓箭手一個個從樹上、從高崖上射下來。
公主給他數著,當田雨消滅了一打獸人的時候,這些獸人見勢不妙,一聲呼哨,全部消失在山林裡。騎士們短暫追擊一下,就陸續退了回來,他們的重甲實在不適合進行叢林和山地作戰。
等所有戰果匯集起來才發現,偷襲的獸人總共被殺掉二十多個,田雨幾乎獨自包攬了一半。除了一個倒霉的騎士被直接射中面門,其他騎士受傷都不算太重,畢竟有重甲在身,防護力還是不錯的。
“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厲害的。”薇薇安首次沒跟田雨橫眉冷對。
“那是,哥也是練過的。”
“可是不像啊,我見過箭法好的人,他們的眼神都好銳利,怎麽在你身上沒發現呢?”薇薇安一臉的疑惑。
“嘿嘿,哥天賦好不行啊!”
“老實交代,你練過幾天弩箭?”
“一天半。”
“不是吧,你真這麽厲害?”田雨的回答嚇了薇薇安一跳。
“你也不看看哥是誰,甭拿凡人的標準來衡量我。”
“你會用弓箭不?”薇薇安圍著田雨轉圈打量著,好像要重新認識他一番似的。
“沒學過。”
“呐!人都說弩箭用得好,弓箭一定不差,如果你弓箭也能一天半學會,我就信你。”
薇薇安跟田雨鬥嘴的時候,公主一直在旁邊默默關注著,如果真的按照田雨所說,他隻學了一天半的弩箭,那證明他的天賦一定非常驚人,一個新手在高射速的情況下,能夠連續命中十幾箭,箭箭不脫靶,這是非常難實現的。
不過弓箭和弩箭完全不同,弩箭可以在一天內學會使用,但是弓箭如果想用好,沒有幾年功夫是很難出效果的。薇薇安的要求有些過份了,但是公主並不想阻止薇薇安的胡鬧,她想看看田雨的應對。
“行啊,哥就給你學學。”田雨毫不打怵,直接應下來。
田雨的態度過於爽快,讓薇薇安充滿了懷疑,“喂,你不會學過弓箭吧?”
“我真沒學過。”
“圖塔大哥!”薇薇安脆生生的喊來一個騎士。“把你的弓箭給他。”
田雨沒頭沒腦接過薇薇安遞過來的弓箭,不知道她什麽意思。
“射一箭給我看看。”
“這有什麽的。”田雨瞄準遠處的大樹,滿不在乎的一箭射出去,結果那支箭一頭扎進他前面的草叢。
他一臉尷尬的望向薇薇安,結果發現薇薇安根本沒看他,而是看這那個叫圖塔的騎士,只見圖塔點點頭。
“嗯,他沒學過弓箭,握弓、開弓、搭箭、瞄準的姿勢都不對,一點學過的痕跡都沒有。你要知道,常年乾一件事的人,都已經養成某些行為習慣,下意識的肌肉反應是無法掩飾的。”
“好!”見圖塔點頭,薇薇安頓時來勁了,“你就用一天半學會射箭,我要求不高,呐,明天晚飯你負責解決,我們就吃你射的獵物。”
公主聽了這話暗自搖搖頭,這薇薇安又在胡鬧,學射箭是一回事,打獵是另一回事,看田雨那個樣子,就不會是一個老練的獵手,這一隊三百多騎士的晚飯,如果都靠他一個人射獵的話,累死都完不成的。
“行!不過我如果真做到了如何?”田雨滿不在乎的問薇薇安要賭注。
“嗯……”薇薇安眼珠一轉,“你要做到了,我給你將公主的事。”
“真的!?”田雨立刻被這個條件打動了。
“當然!”薇薇安拿眼睛偷偷瞥公主,見她沒阻止,立刻拍著胸脯擺出一副一諾千金的樣子。
“呐!這幅弓箭就給你練習了。”薇薇安遞過一袋箭。
“不用,我有更好的。”田雨似乎嫌棄一樣,一反掌,手裡突然多了一副弓箭。
薇薇安隻感覺一陣眼花繚亂,如果說田雨的弩還比較傾向於實用性,裝飾物並不太多,這隻弓就騷包了,那就是一支用一堆堆華麗的寶石堆砌來得弓,在日光下突然亮出來,璀璨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
整個隊伍突然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奢華得有點誇張的弓吸引住。這隻弓不僅極端奢華,還在奢華中透著一種妖異的美感,那種將華麗和力量完美結合起來的美感,讓所有見到它的人毫不懷疑,這不僅是一件絕世珍寶,還是一件絕世利器。
公主突然看到這張弓的時候,不由得一陣失神,被那種奇特的力與美征服了,被上面那些寶石晃得目眩神搖。
“你,你,你……”薇薇安迷醉的眼神死死盯在弓上,呼吸不暢,吐字艱難,指著那隻弓半天也沒說出更多的詞。
“怎麽樣?帥吧,這就是我給自己準備地的裂天弓。”田雨騷包的從空間戒指裡拎出一支箭,那同樣是一支珠光寶氣的箭,像個藝術品多過像個武器。田雨開弓拉箭,擺出一個自認為最帥的姿勢,嗖的一聲,那支昂貴的箭飛上天空徹底不見了蹤影。
眾人的目光幾乎是隨著那隻箭一起飛上天空,眼神中無不帶著濃濃的惋惜,此時他們看向田雨的目光就像看著一個超級敗家子。
眾人那火熱的目光讓田雨一囧,他突然有些扭捏,“那個……這是我特意訂做的,不能隨便送人的……”
“你還沒學會射箭,就先訂做了這張弓?”薇薇安一副被打敗的表情。
“對啊,有什麽不對嗎?”
“沒,沒有!”薇薇安發現了,跟一個超級敗家子,別想解釋清楚弓箭合手的問題,如果箭術學好了,人家絕不會介意再訂做一張的。
“呐!這袋子箭你拿去練習吧,別浪費你那麽昂貴的箭了。”薇薇安沮喪的把箭袋遞給田雨,她現在深刻理解了人比人氣死人的含義。
“沒事,我訂做的箭夠多。”田雨一翻手,嘩啦啦,半人高的一堆珠光寶氣的箭被扔到地上,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哦~~~隨便你吧!”薇薇安像是掉了魂一樣,拎著箭袋逃離田雨,她實在有不了這個家夥了,奢侈得讓人想揍他。薇薇安失落的一頭扎進公主的懷裡,都不知該是個什麽心情,隻好在公主的懷抱裡尋求安慰。
寶石對女人和巨龍的殺傷力同樣驚人,公主被這無匹的炫富驚呆了,半天沒回過神來,直到薇薇安扎進懷裡才驚醒她。她驚覺的斂神四顧,大多數騎士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堆奢侈的武器上,目光狂熱者有之、熱切者有之、羨慕者有之、甚至眼光浮動者也有之。
公主見勢不妙,立刻高聲詠頌:“財富是誘人犯罪的魔鬼,舒適是腐蝕信仰的毒藥,吾必堅貞自守,得不愈吾所獲!行不易吾所向!”
公主的誦讀影響到僅有幾個沒有失去理智的騎士,這些騎士同聲誦讀,和聲越來越大,最後逐一喚醒那些迷醉的騎士,這些騎士無不一臉羞愧,連忙跳下馬來,單膝跪地,一臉虔誠的祈禱,懺悔自己的心智不堅。很快的,整個隊伍裡只剩下田雨一個人站在那堆珠光寶氣的箭矢面前。
田雨撓撓頭,不知該怎麽面對這場面,不就是拿出點弓箭嘛,犯不著這樣吧?
騎士們祈禱良久,才重新站起來,等他們重新跨上馬匹的時候,多數人的眼神重新恢復清亮,完全將田雨的騷包弓箭視而不見了,極少數眼光浮動的人,也不敢將視線轉移過去,仿佛那裡有什麽大恐怖一樣,視線避之不及。
公主在心裡苦笑一下,現在她對田雨的身份不再有一絲懷疑,這麽個超級敗家子,絕不是一個小王國能夠培養出來,他背後的國家或者家族一定無比的富裕強大。
“我們趕快走吧,今天已經被獸人耽誤了很多時間,下面我們要多趕一些路才行。”公主發話了,整個隊伍重新恢復高速行進狀態。
重新上路之後,公主獲得了難得的清淨,她稍有不適的轉頭尋找時發現,田雨正綴在隊伍後面,不停的聯系他的弓箭,一支支昂貴的箭矢被他毫不吝惜的射飛,一點收回的打算都沒有。如果這時有某支獸人隊伍跟在後面,那麽它們僅僅靠撿拾這些箭矢,就可以發大財。
過了半天,田雨還在不停的練習射箭,公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已經射了多少箭了,兩百支都有了,他的胳膊應該早就脫力了才對,怎麽還能射箭呢?
公主的目光聚焦在那張華麗異常的弓上,莫非這張弓不過是個樣子貨?公主不由得為它感覺惋惜,好漂亮的一張弓,結果卻徒有外表,糟蹋了!
不對!
公主立刻反應過來,田雨用的那些箭絕對不輕,即使看上面的寶石就絕對輕不了,看那些箭的力度和射程就知道,這絕對不可能是一張軟弓。
公主非常好奇,她招招手,將她的小侍女派了出去。
薇薇安來到田雨身邊,“誒!”
“幹嘛?我有名字的。”
“你那個名字太拗口了,讀著怪費勁的,要不我給你起個綽號吧。”
“免了,你還是叫我‘誒’、‘喂’之類的吧。”田雨決定敬謝不敏,這小丫頭要是能想什麽好名字才叫怪了,旺財、大熊之類的估計都算給面子。
“那個……你的弓能不能給我看看啊?”薇薇安很難為情,因為這麽貴重的東西,她一個小侍女開口要,很過份的樣子。
“給!”田雨順手塞進她懷裡,還給她扔了幾支箭。
田雨的動作讓薇薇安一愣,沒想到這麽容易。不過愣了沒多久,薇薇安就將田雨徹底拋在腦後,她像是遇到珍愛玩具的小孩,整個世界只剩下玩具,全神貫注得讓人感動……
薇薇安的輕易成功讓附近幾個騎士側目,在他們心目中,田雨的超級敗家子屬性再次強化,已經快要點滿級了。
“喂!我射一箭行不行啊?”不知把玩了多久,薇薇安終於抬起頭來。
“隨便啊,不是給你箭了嗎?”
“那……那我真射啦!”薇薇安小心翼翼的將那昂貴的箭搭在弓弦上,轉頭再次跟田雨確認,如此昂貴的箭矢實在讓她無法輕松。
“行!”田雨不耐煩的點點頭,眼神越過長長的隊列,落在前方的公主身上。公主似有所覺,轉回頭來,田雨趕緊收斂自己的目光。
公主看到薇薇安正在玩田雨的弓箭,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她看得很清楚,弓弦上搭著那種奢華的箭矢。只見薇薇安醞釀良久,終於鼓足勇氣準備開弓,結果她用盡全身力氣,也不過讓弓弦稍微彎曲,弓背連動都沒動一下。
見此情景,公主雙目不由得一凝,薇薇安可不是什麽弱質女流,雖然是侍女,但是一直陪著她練劍征戰,絕不能當作柔弱的侍女看待。
“圖塔!你去試試那張弓!”公主一指漲紅了臉跟弓較勁的薇薇安。
圖塔來到薇薇安身旁,她憋住的氣又一次瀉下,瞅著華麗的弓一臉無奈,沒想到這張弓居然這麽緊,完全拉不動。
“田雨大人,請問能讓我試試嗎?”圖塔欠身致禮。
“沒問題。”田雨很沒所謂的樣子。
聽到圖塔親自來試弓,薇薇安歡快的將弓和箭一把塞進他懷裡,甩甩胳膊,一副等著看熱鬧的樣子。圖塔小心接過弓,將那些昂貴的箭矢遞給薇薇安,這些箭矢薇薇安可以用,不代表他可以用。
圖塔將手搭在弦上,稍稍蓄力嘗試了一下,結果發現這弓難以想象的硬,他不由得再次加力,當他用上十分力的時候,弓身微彎,弓弦微張,僅僅比薇薇安強點。
見狀,圖塔不由得端正了態度,他深吸一口氣,身體表面猛地浮現出一層乳白色的光芒, 雙膀一較勁,這張弓終於慢慢被張開。
田雨吃驚的看著這一切,眼神裡充滿了好奇和探究,目光凝定在圖塔體表的那層閃光上。“鬥氣?”
“是!聖銀鬥氣!”薇薇安一臉詫異,這個超級敗家子不會連鬥氣都沒見過吧?
田雨毫不掩飾他的無知,“你們的鬥氣都是怎麽練出來的?”
“你沒接觸過鬥氣?”薇薇安真的奇怪了,按理說他什麽這麽高,不可能接觸不到鬥氣的。
“確實沒有,我們那裡不大興這個。”
“你們沒有鬥氣?”薇薇安仿佛遇到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兩隻水靈靈的大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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