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世知道,那速度和爆發力都不如麒麟馬的地龍騎兵還沒什麽,光憑它們?也只能跟在麒麟馬後吃灰的份,但那天上飛的飛龍就不同了,以邊城到狐狼人營地間的短短距離,對它們來說轉瞬及至。
所以伏在馬背上的宋世,不時轉頭朝天上看去。
轉頭的時候,宋世竟意外的發現,遠處謝王二人也在打馬回跑。
那飛龍飛上天后,在空中盤旋了半圈,就朝著宋世兩人俯衝下來,宋世脫口又爆了一句粗口:“m的,難道以後出門還要看黃歷?今天不宜出門?”
還沒等宋世把這句話罵完,趙夥長就吼來了一句:“一直跑,千萬不能讓麒麟馬停下來。”
接著也不用宋世拉韁繩,兩匹麒麟馬就自動分開了。
宋世當然知道,兩人目標太大,分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但真等兩人分開後,宋世腎上腺素頓時狂飆,心臟跳動的速度也由單衝程直接進化到四衝程。
而天上狐狼人的空騎兵見兩人分開後,稍微愣了一下,立即向趙夥長俯衝下去。
宋世頓時送了一口氣,雖然也知道這個心態有些不地道,但在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個觀念的支持下,宋世還是慶幸不已,於是繼續打馬向前。
在迎面的風“呼呼”從耳旁吹過的時候,宋世還有閑心轉頭看了趙夥長一眼。
只見趙夥長騎著麒麟馬正在做‘之’字形規避,而騎著飛龍的狐狼人也降低了速度,正一次次控制著飛龍想把麒麟馬抓住,但因為麒麟馬太過靈活,每次都險之又險地從飛龍爪下逃脫,看得宋世一頭冷汗。
宋世甚至能看到飛龍身上瘦弱的狐狼人,正舉著一根標槍作勢欲拋,但因趙夥長每次閃避的方向都出乎它的意料,所以才一直沒能投拋出去。
心提到嗓子眼的同時,宋世也有些奇怪,思道:“既然麒麟軍能對抗狐狼人千年之久而不落下風,總應該有對付狐狼人空騎的方法啊?”
突然,宋世反應了過來,之所以麒麟軍要兩人一組,應該有他的道理,恐怕這時就應該自己去‘掩護’趙夥長了。
宋世轉頭看了另一邊一眼,發現謝王二人正控制著麒麟馬逐漸靠近。
但因身後還有幾個地龍騎兵在追趕,他們勢必不能以最佳的路線接近,所以它們即使能靠近,恐怕趙夥長都已成了飛龍的抓下亡魂了。
宋世咬了咬牙,思道:“我有異能打底,大不了我躲進空間夾層,狐狼人又能拿我如何?至於暴露了異能者的身份,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難道還能眼睜睜地看著趙夥長被狐狼人殺死不成?”
想到這裡,宋世不再猶豫,拍了拍麒麟馬的脖子,手也拉了一下韁繩。
麒麟馬立即明白了過來,方向一轉,立即向命懸一線的趙夥長靠了過去。
雖然隻分開了不到一分鍾,但在這麽快的速度下,兩匹麒麟馬竟已相距了將近百米的距離。
在逐漸靠近的時候,宋世把麒麟馬上的武器打量了一遍,兩把手弩根本沒上弦,長柄仆刀好像現在用不上,馬鞍後的強弩更是遠水救不了近火,至於那幾把飛矛,宋世擔心自己把它抽出來後還沒來得及拋出去,就因掌握不住平衡掉下麒麟馬,那玩笑可開大了,最後那個繩勾,如果沒有一些技巧的話,根本玩不轉。
想了半天,宋世發現還是飛矛最靠譜,因為這個最沒技術含量,只要能拿得動,任何人都能把它投出去,至於能投多遠和能不能投中,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於是,宋世伸手抽出了一根飛矛,在手上顛了顛,發現它大概十來斤重,由一種沉甸甸的木料所製,流線型,前重後輕,很符合空氣動力學設計。
也許是超水平發揮,即使單手控僵,宋世也沒讓自己從麒麟馬上掉下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不對,應該是貽笑大方的時刻。
只見宋世笨手笨腳地握著飛矛,一往無前地衝向了那正在和趙夥長玩著老鷹抓小雞的狐狼人空騎。
“哦~囉!”
為了增加氣勢,又或是宣泄心中的恐懼,宋世離戰團還有三十多米的時候,就學阿凡達中的娜美爾人一樣,衝鋒之前先從喉嚨裡發出這樣警告的聲音,向那瘦弱的狐狼人宣告了自己的到來。
這個方法還真管用,當宋世喉嚨裡發出這個聲音後,整個人立即冷靜了下來,甚至連那狐狼人的動作都好像也變慢了一些。
宋世清楚地看到,那瘦弱狐狼人轉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其實,在宋世逐漸靠近的時候,那狐狼人就發現了宋世,先前它還有些奇怪,怎麽前幾次攪在一起,經常給它帶來麻煩的人類雙騎竟然分開了,此時見宋世靠過來後,立即謹慎了起來。
它當然知道,雖然這些弱小人類的武器,對身下的飛龍不會產生什麽致命性的傷害,但如果自己挨了一下,不死也得重傷。
所以,這狐狼人立即把飛龍拉高了一點,防備著宋世可能帶給它的傷害。
一直在死神指尖上跳舞的趙夥長,終於松了一口氣,心裡也把罵趙恆和宋世的話收回了一部分。
相反,趙夥長還略帶感激地看了宋世一眼,他當然知道,宋世只是個學會騎馬還沒幾天的新手,竟能冒著生命危險來和他作一些配合,已經很難得可貴了。
但是轉瞬,趙夥長的心又提了起來,熟悉狐狼人空騎攻擊節奏的他,當然知道狐狼人接下來的攻擊對象,就應該是跑來搞局的宋世了。
生怕辜負了趙恆的所托,趙夥長連忙凝神看去。
果然,重新飛上半空的狐狼人盤旋了一陣,立即向宋世俯衝了下來。
宋世嚇了一跳,說了一句“草,現在做好事的果然沒好下場!”,然後也不管麒麟馬能不能看懂,就用手指在麒麟馬的眼前劃了個‘之’字,然後一拍馬屁,讓麒麟馬趕快駝著他逃命。
不知是麒麟馬是看懂了宋世的手勢,還是它以前也做過‘之’字型規避,總之,根本不由宋世控制僵繩,麒麟馬就和趙夥長的麒麟馬一樣,開始急速的變向。
而宋世,為了不讓自己在這麽瘋狂的急轉彎中掉下馬,不但雙手緊緊抱著麒麟馬的脖子,雙腿也緊緊夾著馬肚,最讓他心裡狂跳的是,連腦中蓄勢待發的異能都無法控制了。
但幸虧他還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同伴。
趙夥長及時投來了一根飛矛,雖然飛矛被飛龍的翅膀磕飛了,但還是把那狐狼人嚇了一身冷汗,連忙又讓飛龍飛高了些。
雖然隻短短幾個呼吸,但宋世卻覺得非常慢長。
當時宋世在心裡想道:“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這麽劇烈的動作下,連注意力都無法集中,又怎麽能及時啟動異能?”接著,宋世又悲憤地思道:“如果我就這樣掛了,也不知道趙婉那丫頭以後便宜了那個混球,甚至連那還沒品嘗過味道的合法小三錢媚娘,都可能為他人做了嫁衣。”
生死一線,宋世也終於能理解趙夥長當時的心情了,只不過他所關心的卻和趙夥長的大相徑庭。
至於地球上的事情,早就不知被他拋到了什麽地方。
等麒麟馬又開始跑直線的時候,宋世才敢抬起頭。
臉色蒼白的宋世,轉頭看了天上正伺機而動的飛龍一眼,又見不遠的趙夥長向他打了一個招呼,宋世連忙回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沒事,雖然他也知道,這個笑容肯定非常勉強。
就在宋世兩人正準備迎接飛龍的下一次俯衝時,身後竟傳來了一陣高低起伏、隱隱含著某種規律的號角聲。
“嗚~”
宋世轉頭瞄了一下,號角應該是身後的一個地龍騎兵發出的,而那狐狼人空騎聽到號角聲後,立即放棄了準備好的俯衝。
宋世心裡一喜,思道:“難道狐狼人準備回營了?”
哪知道讓宋世嚇了一跳的是,那狐狼人竟控制著飛龍繞了半圈,從正前方向宋世俯衝而來。
“草!”宋世罵了一聲,隻得一拉韁繩,往斜裡跑去,還沒等宋世拔正方向,那飛龍在空中轉了一個彎,竟又一次向宋世俯衝而來,宋世無可奈何,隻得又一次改變了方向。
被狐狼人向趕鴨子一樣到處亂趕,宋世徹底被激起了怒火,氣憤地罵道:“m的,是不是看老子人老實好欺負,就光欺負我一個,那邊還有一個活蹦亂跳的大活人,你就看不見啊?”
但即使宋世再憤怒,也隻得一次次讓麒麟馬改變逃跑的方向。
就這樣在一次又一次的俯衝,狐狼人空騎竟然把宋世趕離了原來的方向。
至於離宋世不遠的趙夥長,毫無一點辦法,因為狐狼人每次都是一沾即走,絕不做無謂的停留,而且選擇俯衝的角度也很巧妙,剛好正面對著他,從他這個角度,不管是飛矛還是強弩,都很難傷害到飛龍背上的狐狼人。
趙夥長不是正被弄得焦頭爛額的宋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上,他當然能看出狐狼人的意圖,狐狼人應該是看出宋世沒他有經驗,想把宋世趕到後面幾個地龍騎兵的包圍中。
雖然謝王二人在逐漸靠近,但趙夥長並不認為,三個麒麟軍加一個半吊子,就能周旋得過四個地龍騎兵加一個狐狼人空騎。
趙夥長知道,被狐狼人盯上的宋世,今天危險了。
此時,邊城已在前方露出輪廓,甚至報警的鍾聲都隱隱傳了過來。
趙夥長也知道,只要宋世再支持十分鍾,邊城上看出了不妙,就會派麒麟軍前來接應。
但現在的問題是,宋世能支持十分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