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韓棄兒立即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先是咳嗽了一聲,然後又刻意壓低了嗓門,笑嘻嘻地說道:“果然不用我說什麽,掌櫃就明白我的來意了。”
當韓棄兒咳嗽的時候,宋世覺得有一輛長途汽車在門口按響了喇叭,即使後來韓棄兒壓低了聲音,宋世也覺得有一個低音炮被插上了電源。
店裡大都數人應該都不是第一次看到韓棄兒,對他的嗓門很是熟悉,在韓棄兒開口說話的時候,大家臉上就做好了接受高分貝的準備,甚至角落裡桌上坐的兩個年輕女子,還特意捂起了耳朵,但等韓棄兒說完話後,這兩個年輕女子立即恢復成一副笑嘻嘻的笑臉,看著韓棄兒。
當然,也有兩個客人和宋世一樣,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韓棄兒,不但從韓棄兒走來後就一直沒合攏嘴巴,等韓棄兒開口說話的時候,立即在臉上露出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讓那兩個女子掩嘴而笑。
那掌櫃聽後,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韓棄兒,我說你老這樣賒帳也不是一個事啊!雖然你等狐狼人撤走後會慢慢把錢還上,但你這樣一賒就是一兩個月,萬一哪天你在砂石礦源上出了意外,我這不是一大筆錢收不回來了嗎?”
搖了搖頭,掌櫃又皺著眉頭說道:“韓棄兒,也不是我說你,你每次的收入也不少,為什麽就不能吃些別的東西呢?每次都是無肉不歡,即使每次收入再多也全被你吃掉了,你看這麽些年下來,你還是每日奔波,也沒個安生地兒,難道你就想這樣過一輩子?”
那韓棄兒聽後,立即愁眉苦臉地捂著肚子,無奈地說道:“我也不想啊!但我要是有一頓不吃肉,渾身就沒什麽勁兒,如果一天沒吃肉的話,連追上獵物的勁都沒有,如果真要三日沒見到肉味,我肯定連站都站不穩。”
掌櫃明顯不相信,氣道:“我怎麽沒聽說過有這種情況,你除了個子大一點兒,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別人都能幾天甚至十幾天吃一頓肉,到了你這兒就不管用了,那那些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吃上一頓肉的人,乾脆就別活了。”
然後,掌櫃又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我看,還是你嘴饞,要不怎麽不去吃那些便宜的多毛豬肉,非要到我這來吃這貴得多的蹬羊肉?”
那韓棄兒訕訕笑了幾聲,也不爭辯,連忙又懇求了幾句。
最後,那掌櫃無法,看韓棄兒死皮賴臉地賴在這不走,讓遠處的幾個客人都不敢過來,隻得吩咐夥計,給他端了滿滿一大盤子的蹬羊肉,宋世發現,那盤子裡裝的蹬羊肉,至少是他吃的三倍。
就這樣,韓棄兒還眼巴巴望著鍋裡,看樣子嫌肉不夠多,拚命向盛肉的夥計打著眼色,希望夥計能給他多盛一點。
那夥計一臉為難之色,偷偷瞄了掌櫃一眼,換來掌櫃的一聲咳嗽。
這下,那夥計再也不敢徇私,立即把手上的盤子遞給了韓棄兒。
而那掌櫃苦口婆心地勸韓棄兒道:“韓棄兒,我也不是不想多給你一點,我讓夥計給你盛的這些剛好能湊個整數,以後結帳的時候也好算帳,就這樣,我還沒和你算你賒的帳在這些天裡產生的利錢呢。”
韓棄兒不敢多說,見今天肯定賒不到更多的肉了,不禁有些失望。
但即使是這樣,這韓棄兒也沒忘了禮數,向掌櫃倒了一聲謝後,就端了盤子走到一邊,駕輕就熟地把旁邊一石墩上的一大袋東西提了下來,也不嫌上面髒,一屁股坐了上去,然後接過夥計送過來的一鍋肉湯放在邊上,稀裡嘩啦地吃了起來。
宋世聽完他們的對話後,有些好奇,於是向路過身邊的夥計小聲問道:“小二哥,你能不能和我說說這韓棄兒的事,看你們非常熟悉的樣子,難道他經常來你們這而賒帳嗎?”說著,宋世遞過去幾枚銅錢的小費。
那夥計看了一眼掌櫃,見掌櫃也沒理他,又見店裡客人也不是很多,於是就和宋世說起了韓棄兒的經歷。
夥計說道:“這韓棄兒啊!可是我們邊城裡的一個名人,不但身世可憐,經歷也有些坎坷,不但在邊城的邊軍裡幾進幾出,還和好幾個知名的獵殺隊和狩獵隊有過糾紛,甚至還有幾位富商準備收他為隨從,都被他的大胃口給嚇怕了。”
宋世聽後,對夥計說的話有些不滿,不高興地說道:“你也別三言兩語就把事情說完了啊!你總要和我說說,他身世是個怎麽可憐法?又怎麽在邊軍裡幾進幾出的?和別人又起了什麽糾紛?那些富商的事又是怎麽回事?這些事你都不和我講,不是等於沒說嗎?”
“就是!就是!”
那兩個第一次見到韓棄兒的客人連忙附和著說道。
剛才,當夥計開始講的時候,這兩人就豎起了耳朵,此時見夥計也不把話說全,早就心癢難耐,見宋世有些不滿意,哪還不表示讚同。
那夥計無法,又轉頭偷瞄了正在吃肉的韓棄兒一眼,看樣子,他也怕自己在背後嚼著舌根會惹韓棄兒不高興。
讓幾人意外的是,雖然離的比較遠,但那韓棄兒竟把夥計的話聽得完完全全,此時見夥計正偷瞄他,不禁歎了一口氣,朝那夥計說道:“小二哥,你也不用小聲說了,反正這也不是你第一次說我了,我的事在邊城裡住久的人都知道,既然這位客官問起,你也照實說了吧!反正又不會掉我一塊肉。”
話中透露著一些無奈。
夥計還沒什麽,宋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當著別人的面打探別人**,怎麽也有些說不過去,於是,宋世向韓棄兒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對那邊的掌櫃說道:“掌櫃的,這位大個子的帳就記在我頭上吧,還有,你也別小氣,今天我請他吃肉,你就緊著他吃,讓他吃飽為止。”
這下,不但館子裡的客人都望向宋世,就連韓棄兒和掌櫃都有些不能相信,掌櫃確認了一遍,向宋世問道:“這位客官,你真要請韓棄兒吃肉?他的飯量可不是一般的大。”
宋世無所謂地說道:“請他吃一頓又有什麽打緊,我倒不相信他一頓就能把給我吃窮了。”
那掌櫃嘟嘟噥噥念叨了幾句,最後還是把話說了出來,說道:“客官,可別怪我不提醒你,以前也有幾位客人請他吃過肉,哪知道到了後來,直接就把那幾個客人吃得面無人色,最後竟然要讓同伴回去拿錢會帳,甚至還有幾人直接跑了。”
宋世奇道:“還有這種事?”見掌櫃的表情有些遲疑,知道掌櫃怕他身上帶的錢不夠,於是從懷裡摸出一張二十金的小額金票,對掌櫃說道:“掌櫃的,我這張金票總歸夠付帳了吧?”
掌櫃接過一看,立即滿臉笑容,連聲說道:“夠了夠了,就是在我這吃上十天都足夠了。”
而那韓棄兒自從聽宋世要請他吃肉後,就一直看著宋世,此時見宋世掏出了一張金票,怎麽也不可能作假後,有些不相信地問道:“這位官人,你真要請我吃肉?”
宋世笑著說道:“你是我見過最高個的人,如果不請你吃一頓飯的話,我心裡會有所不安。”同時在心裡思道:“如果能把你拐走那就最好不過了,那些富商全是傻缺,在地球人看來,這韓棄兒簡直就是一個難得一見的人才。”
剛才,宋世見韓棄兒把一連串動作如行雲流水般做下來的時候,就立即把韓棄兒身患巨人症的想法拋到一邊,就憑他剛才手腳麻利、身體協調的樣子,比正常人還正常,怎麽也不可能是個巨人症患者。
還有的就是,宋世見韓棄兒坐到石凳上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估錯了,地球上有史以來最高的人是誰,好像一篇文章講的是清朝的一個大高個,那人最後還做了官,但他的個子也應該只有兩米五左右。
而宋世看到韓棄兒坐下來後,按照腿長身高比例算了一下,絕對不止兩米五,在宋世看來,可能將近有三米的高度。
這表明什麽,這表明他去打籃球的時候, 手都不用抬過頭頂,就能把籃球輕輕放入籃筐,防守的時候,只要往籃筐下一站,對他的對手來說,就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簡直就是自籃球運動產生以來,最大的一個作弊器
如果地球上有這麽一號人,那些nba的球隊,絕對會為他打破頭的。
這絕對是一個巨人,普通人使用的一切東西在他看來,都如袖珍玩具般可愛,就拿那口燉蹬羊肉的大鍋來當參照物,在宋世看來,那口大鍋委屈點都可以下去洗澡了,但在韓棄兒看來,應該只是普通炒菜鍋的標準。
那韓棄兒又確認了一遍後,連忙向掌櫃說道:“掌櫃的,你可聽到了,又有人請我吃肉了。”
那掌櫃笑著點了點頭,看樣子,能讓韓棄兒吃飽,對他來說絕對是個大生意。
於是,在掌櫃的指揮下,幾個夥計立即忙活起來,竟然從櫃子裡翻出來一個大海碗,然後裝了滿滿一碗蹬羊肉遞給了韓棄兒。
那個碗在宋世看來,當鍋都嫌大,也不知以前是做什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