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宋皇下了這個命令後,除了宋世外,議事殿所有人都噤若寒戰,甚至連楊尚書都垂下了頭,表示對宋皇的恭順。
宋皇雖然知道,朝堂上以後的局勢會不容樂觀,但還是對眾人的恭順有些飄飄然。
“多久沒看見他們這麽整齊一致地向我行禮了?”宋皇感歎地思道。
他也不得不這麽做,因為宋世這個地球來客,現在就是他最大的資本,只要宋世支持他,他就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而從這幾天和宋世的相處來看,宋皇就知道宋世是個極有主見的人,如果任由周韋靖一直挑釁下去,後果實在不容樂觀。
看宋世站在那左顧右盼,宋皇知道,從今以後宋世的態度,就將是他不得不考慮的問題。
想到這一點,宋皇又有些意興索然,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接下來,宋世見這一次的目的已基本達到,也沒興趣陪這些人在這消磨時間了。
宋世見趙婉正托著下巴在那發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心裡一動,走過去和她耳語道:“婉兒,今天去我那怎麽樣?”
趙婉臉上一紅,心虛地望了自己的父親和大伯一眼,見兩人瞄了一眼後就轉過頭裝作沒看見,臉上更紅,嗔怪地看了宋世一眼,小聲啐道:“想的美!”
雖然聽不到兩人說什麽,但看宋世和趙婉公然在那交頭接耳,包括楊尚書在內,所有人一齊思道:“看樣子,趙家確實已用趙婉這個丫頭,把宋世攏絡住了,趙家真是好運氣啊!”
而楊尚書見趙家隻用了一個未嫁的郡主,就綁住了這麽一個強緩,心裡一點不酸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本家也有一個適齡的嫡女,楊尚書心裡就酸溜溜地思道:“也怪我那侄女,整天呆在家裡不出門,你這不出門,能碰到這些好事嗎?”
這時,楊尚書早已把自己曾嘲笑趙家管不住女兒的話,忘得一乾二淨,也忘了自己那侄女,現在還和趙婉的哥哥趙卓旭,有一份婚約在身的事。
宋世見宋皇在那失神,而議事殿裡的眾人也都默然不語,忍不住思道:“這個會到底什麽時間結束?總不能讓我上去宣布結束吧?”
又過了兩分鍾,宋世見宋皇還是沒有動靜,忍不住上前說道:“大伯父,我需公布的東西也公布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宋皇一愣,終於反應了過來,連忙向宋世示意稍安勿躁,然後對眾人說道:“這次把眾位愛卿聚集在一起,就是想把世兒介紹給大家認識,也告示大家一下,我們小宋國已經和那地……母星又一次聯系上了。”
頓了一下,宋皇又接著說道:“大家可以回去和家裡商量一下,後天就是大朝會,我打算在後天的大朝會上,把這件事拿出來公論,我們小宋國以後如何和母星上的那些國家相處,總要拿出一個章程出來。”
然後,宋皇又說了一句“現在大家散了吧!”,就向眾人揮了揮手。
接下來,宋皇就邀請宋世跟他到後面商議一件事情。
宋世連忙把柱子上的dv機拿了下來,看著幾乎要見底的電量,連忙把它關了。
然後,宋世跟著宋皇一家和玳王一家,轉身向後面的出口走去,而宋世先前整理好的東西,自有幾個內侍搬著跟在後面。
等宋世他們離開議事殿後,議事殿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所有人聚成幾個小團隊,各自議論了起來,幾個支持楊家的家族也湊到了一起,一個長得孔武有力,雖然穿著絲綢衣服,但怎麽看怎麽不協調的中年人,焦急地問楊尚書:“揚大人,現在我們怎麽辦?”
楊坉苦笑了一聲,說道:“還能怎麽辦?碰到這種身懷大能的人,楊家除了韜光養晦之外,還能做什麽?除了……”說到這裡,楊尚書思索起來。
那人焦急地問道:“除了什麽?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啊!”
楊尚書猶豫了一下,終於小聲說了出來,道:“除了我們能把那宋世爭取到我們一方,不然,不管做什麽都沒用。”
那人眼睛一亮,然後看了看楊尚書,想到楊家的情況,滿臉失望地說道:“也不知道你們楊家那個許了趙家的縣主,毀了婚後,那宋世還肯不肯要。”
因為這人的嗓門天生比較大,所以這句話說出來後,議事殿裡的眾人,倒有一大半聽到了。
頓時,所有人都失了聲。
楊尚書也被氣噎住了,狠狠一瞪眼睛,但也對這個口無遮攔的大老粗沒有辦法,只能氣道:“說得什麽混帳話,這話能在這裡說嗎?”
說完,幾人來回望了一圈。
而周圍的眾人,也都非常配合地望向別處,裝作什麽也沒聽見,至於他們心裡怎麽想的,就沒人知道了。
等臉皮發脹的楊尚書帶著幾人出了議事殿後,眾人也紛紛走了出去。
但當這些人出了宮門後,不禁被眼前的一幕嚇了一跳。
只見宮門外,裡三十層外三十層,圍的全是人,甚至連平常不給行人多停留的禦道上,都擠得滿滿當當。
至於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宮門侍衛,此時見這麽多百姓,也有些心裡發怵,老老實實守在宮門前,對站在禦道上的百姓視而不見。
而那些百姓,見一下子出來這麽多大佬,連忙迎了上來,逮到認識不認識的人就問了起來。
“這位大人,聽說我們小宋國又和故宋之地聯系上了,是不是真的?”
“各位大人,聽說故宋那邊過來人了,聽說還穿得稀奇古怪,能不能和我們說說?”
一人認識其中一個商行的東家,連忙焦急地問道:“李東家,李東家,和我們說說,這次官家召你們來,是不是和你們說故宋那邊的事?”
一個店小二模樣的人,見人群後的一個年輕人自己認識,連忙踮起腳尖招手問道:“孫公子,那些內內們說的是不是真的,故宋之地來人了,官家還親自到宮門前把他接了進去,聽說他還抱了皇后娘娘?”
一個知道稍微多一點的人,也向眾人問道:“各位大人,故宋來的人是不是姓宋,我聽說,前段時間流傳的那個私自改楊為宋的人,就是從故宋過來的?聽說他原本就姓宋,是不是這樣的?”
“大人,大人……”
一時之間,出了皇宮大門的眾人,都陷入了重圍之中,每個人身邊至少圍上十幾個百姓,後面還有更多的人往前擠。
那些宮門守衛嚇了一跳,連忙排成兩排守在宮門前,幾個隊官也在商量著是不是就此關上宮門,免得這些情緒激動的百姓,一不小心被擠進皇宮,到了那時,就是他們的失責了。
而等從這些大佬們反應過來,準備先回皇宮躲避的時候,後面的宮門,已經被宮門守衛“吱呀呀”地關上了,這下,他們徹底欲哭無淚。
這時,即使這些非富即貴的高層們,帶了家人過來,那些家人也不可能擠得過這麽多百姓,再說,即使擠到停放馬車的小廣場,馬車也行不出去。
所以,他們只能耐心地回答這些百姓的問題。
直到金水橋的橋梁那裡,傳來“撲通”一聲的落水聲,還有人焦急地大喊:“大家不要往前擠了,有人掉水池裡去了。”
人群擁擠的勢頭才稍緩,這些大佬也松了一口氣,一邊往馬車邊擠著,一邊回答這些百姓的問題。
再說皇宮裡的宋世。
宋世還不知道等他出去後,將要經歷什麽。
此時,宋世正坐在禦書房的一張椅子上,宋皇夫婦正一左一右坐在上首的坐榻上,太子和皇后坐在一起。
宋世身旁邊,正坐著局促不安、滿臉紅暈的趙婉,玳王夫婦就坐在他們對面。
至於宋世的大舅子世子殿下,就只能鬱悶地坐在更下首了。
原來,宋皇之所以把宋世喊進來,就是為了和宋世商量他和趙婉的婚事。
宋世當時聽了後,就直翻白眼,思道:“這趙家也太心急了吧?難道還怕我這個女婿跑了不成?”
至於婚事,宋世倒沒什麽意見,在地球上,他也算是大齡未婚青年,而父母雙亡的他自己就可以做主,如果不是暗示了前女友幾次,前女友都左顧右盼的話,他可能已經是已婚人士了。
當然,如果那樣的話,這一切也和他沒什麽關系了。
只是宋世總覺得,趙婉看起來太小了,雖然算起來,趙婉在地球上也將近有十九歲了,和趙婉做些那些都愛做的事時還沒什麽,但如果現在就和趙婉結婚,給地球上的各國媒體知道了,它們肯定會冷嘲熱諷,說他為了得到一個能和地球各國政府談判的身份,連等人家小女孩長大都來不急了。
至於地球上的媒體怎麽會知道,宋世認為,當他再回地球的時候,就應該準備和地球各國政府談判了,已經做好大部分準備的他,也應該在公眾面前露面了。
到了那時,宋世肯定會把自己在異星球上取得的身份,拿出來做籌碼。
到時,一個在異星球十七歲,地球上十九歲,但在地球人看起來只有十六歲的郡主,是定下親事的未婚妻,還是已經結婚的妻子,給人的感覺完全是兩碼事。
雖然,即使趙婉只是未婚妻,肯定也會被那些不良的媒體拿出來調侃,但也總比那些媒體連篇累牘地說他猴急強啊!
所以,宋世小心翼翼地問宋皇和趙父,他能不能先和趙婉定下親事,然後過幾年再結婚。
見幾人都有些不解,宋世扭扭捏捏地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旁邊一直抵著頭的趙婉一下子沒忍住,直接笑了起來,又因為不好意思笑出聲,所以在那拚命抖動著肩膀。
而皇后和趙母,也沒忍俊住,捂著嘴直樂。
至於其它四個男士,除了太子跟著皇后大笑外,其它兩個,也嘴角直抽搐,至於沒笑的那個,就是一直板著臉的玳王。
就要失去寶貝女兒的他,能笑出來才怪。
忍住笑容的宋皇望了自己的二弟一眼,見他還一直扳著一張臉,知道他一時舍不得把趙婉許出去,歎了一聲,帶趙父答應了下來。
幾人商議後決定,就在後天的大朝會上,宋皇將把這兩人訂婚的事,向整個小宋國公布。
然後,皇后和趙母又問了宋世一些家庭情況,得知宋世的父母幾年前,就被一場車禍雙雙奪去性命時,同情心一時泛濫,眼淚“吧嗒吧嗒”的直往下掉,就差摟著宋世加以安慰了。
而宋皇見宋世已和趙婉定下了親事,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落了地。
他當然知道,現在的宋世在小宋國有多吃香,如果宋世遲遲沒有婚約在身的話,那些只要認為有丁點希望的世家,絕對會在今後的時間內,想方設法把自己的嫡女往宋世身邊送,到了那時,‘生性頑劣’的趙婉,和那些大家閨秀比起來,就有些黯然失色了。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抹著胡須的宋皇,這樣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