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在周圍圍觀百姓的嘩然中,宋世一把把皇后抱個滿……好吧,宋世沒敢抱個滿懷,只是如蜻蜓點水般地擁了擁皇后,然後湊上去笑嘻嘻地和睜大眼睛的皇后貼了貼面。
再然後,宋世就轉向了皇后身邊瞠目結舌指著他的太子殿下,也笑著擁了擁他後,好像很是奇怪地看著眼睛跟著他轉的宋皇和皇后,裝作不解地問道:“大伯父,大伯母,你們這是怎麽了?”
宋皇愣了半響,不能置信地問道:“難道這也是地球上的禮節麽?”
宋世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當然,你要是不信的話,就問婉兒!”
於是,廣場上知道真相的眾人,又一齊看向了趙婉。
趙婉狠狠瞪了宋世一眼,然後對宋皇苦著臉點了點頭,說道:“地球上兩個國家的重要人物見面時,確實會行這種貼面禮。”
宋皇還是不敢相信,但見趙婉的樣子,又實在不像是在幫宋世圓謊。
宋皇很確信一點,趙婉雖然已經委身於宋世,但絕不會在這種事上欺瞞自己這個大伯父,既然這樣說了,那就說明,地球上確實有這種禮節,而且還是一種非常常態的禮節。
有了這個意識後,宋皇氣呼呼地看了宋世一眼,然後也沒辦法了。
這時,皇后終於從被人佔了便宜的狀態中反應了過來,用讓宋世吐槽不已的敏捷伸手,一個後躍,離已站到一旁的宋世遠了點。
然後,她伸出顫抖地手指著宋世,滿臉寒霜地訓斥道:“宋世,你怎麽可以如此輕薄於我?”但想到趙婉剛才的話,後面一句“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的話,又實在說不出口。
眾人甚至還從皇后的語氣中,聽出了驚慌失措的味道。
宋世歎了一口氣,知道自己好像做的太過了,但現在也只能盡量補救了。
於是,宋世又露出一張笑臉,非常有誠意地向皇后說道:“大伯母,這是地球上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一種禮節,蘊含著非常尊敬對方的意思。”話中提醒皇后,這可是公共場合,可不能失態了。
皇后一愣,終於反應過來,這可是在皇宮門口,周圍還有許多百姓看著呢。
於是,隻用了不到兩秒鍾,皇后就恢復了先前那一副母儀天下的儀態,至於她心裡怎麽想的,從她袖子裡捏緊的拳頭,就能看出來了。
這時,太子殿下也終於反應過來,但聽了父母和宋世的問答後,特別是聽了趙婉的點頭認同後,知道宋世這大膽的動作,只是地球上的禮節,只能把大聲訓斥宋世的話吞進肚裡,然後憤憤地看著宋世,
至於宋皇一家身邊的內侍,一開始,被宋世這大膽地動作給弄愣住了,所以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宋皇說了話後,也就沒他們說話的份了,後面的情節也是如此。
而皇宮門前的禁衛和宋皇身後的貼身侍衛,倒是反應了過來。
那幾個禁衛長,甚至做好了一接到宋皇求救的信號,就命令手下一擁而上,把宋世拿下的準備。
當宋世直接在大庭廣眾之下‘非禮’皇后的時候,就更是如此,“護駕!”的話幾乎脫口而出,可是一直到最後,都沒人給他們下命令,這讓他們失望不已,難得在宋皇面前表現的機會,就這樣白白錯過了。
接下來,宋世和稍微有些黑著臉的宋皇,寒暄了一陣沒有任何營養的話後,就跟在宋皇一家子後面,向這座皇宮走去。
而皇宮門口,那些觀看到這一幕的百姓,此時已經翻了天了。
“那是什麽人?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非禮皇后,還讓官家沒什麽意見?”一個肩上搭著抹布的小二,張目結舌地看著那人和宋皇一家一齊走入皇宮,不敢相信地問身旁的人道。
那人沒理他,因為他也處在震驚當中。
一個胡子拉碴的勁裝大漢,掐了掐身邊一個文弱書生的手臂,喃喃自語道:“果然我還在做夢,掐了自己後竟然一點不痛。”
那書生氣憤至極,說道:“你掐得是我,你當然不痛了。”但看這胡子拉碴的勁裝大漢,胳膊都有自己大腿粗,實在不是自己所能理論得清的,隻得自認倒霉,換了一個站的地方。
一個一身婦人打扮的大娘子見了後,八卦之火立即熊熊燃燒,雙眼放光地思道:“難道那人是皇后娘娘以前的青梅竹馬,現在被皇家請來商量事情,有意在眾人面前讓官家下不了台的?”
側道上的一輛馬車中,一個七八十歲留著須地官員思道:“難道那人是皇后娘娘的同胞弟弟不成,但沒聽說他最近剃了囚頭啊!”
而先前那個有些鬼鬼祟祟,正在人群中散布謠言的人,見後眼睛一亮,立即棄了先前的對象,從人群中遛了出去,準備把這個消息第一時間捅上去,好讓自己能賺取一些賞金。
不談這些百姓,看到竟然有人敢非禮官家整個一家人後的反應,就說作為當事人的宋世。
宋世跟在宋皇后面走進了皇宮後,見宋皇一直扳著一張臉,心裡忍不住吐槽道:“不就是抱了一下你的老婆嗎?如果你肯拉下臉來的話,就去抱一抱你的侄女,反正我是沒什麽意見!”
這時,趙婉乘和宋世齊頭並進的時候,伸手偷偷在宋世腰上狠狠掐了一下,然後上前抱著皇后的胳膊,把地球上的一些笑話講給皇后聽,盡量撫平宋世在大伯父一家子眼中的形象。
而宋皇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宋世被趙婉的手掐得齜牙咧嘴,忍不住痛快之極,心裡說了一句:“活該!”
到現在,宋皇都對宋世剛才那有些‘荒唐’的禮節難以接受,氣呼呼地道:“即使那種禮節在地球上大行其道,在我們這裡,這種禮節,就是在佔人便宜。”
所以,想到這件事被傳到民間後,還不知道會被傳成啥樣的宋皇,黑著一張臉。原本打算為宋世介紹皇宮各個建築物的來歷和作用,但現在毫無一點興趣,直接帶著宋世前往議事殿。
就這樣,宋世為自己的一時起意付出了代價,走馬關燈地看了一遍皇宮裡的各種建築物,幾乎是拿著dv才把一座建築物的外觀拍了下來,就被人群簇擁地走到另一建築物前,讓宋世鬱悶不已,但也只能無可奈何。
進了議事廳後,宋世看到議事廳裡足有數百個平方的面積,非常滿意。
此時議事廳裡,兩邊已被放了兩排椅子,足有上百個之多,而且每兩張椅子之間,還放了一張茶幾,茶幾上放著一些瓜果糕點,和一些茶杯,只不過現在還沒到預定的時間,所以茶水還沒上上來。
然後,宋世又被帶到議事廳旁的一處偏殿。
等大部分內侍被打發走後,宋皇兩口子往主位上一座,全都扳著臉看著宋世,太子也板著臉坐在皇后旁邊。
“壞了,找場子的來了!”宋世暗道。
而宋世的大舅子世子殿下,則非常不講義氣地往旁邊一站,事不關己地看起了熱鬧。
至於趙婉,一開始也準備和哥哥站在一起的,但最後想了想,垂頭喪氣地和宋世站在一起,準備陪宋世一起接受大伯父和大伯母的雷霆大怒。
宋世見後,感動地淚流滿面,思道:“趙婉妹子,不虧為我選中的妹子,竟然如此體貼你宋大哥,沒虧我之前那麽疼你,乖,以後大婦的位置絕對跑不了你的,即使以後有更多的妹子,也全歸你管!”
然後,有些忐忑不安的宋世小聲問趙婉道:“婉妹,我先前那個貼面禮,是不是讓你們非常的難以接受?”
趙婉差點哭了出來,沒好氣地回道:“你也知道啊!那可是我身為皇后的大伯母啊!你竟然在那麽多人面前抱了她一下,你讓我大伯要如何下台。”
宋世連忙訕訕地說道:“下次不會了!下次不會了!”
趙婉幾乎真哭了出來:“你還想有下次?”
“咳!”
這時,宋皇見宋世和趙婉二人,竟在下面竊竊私語起來,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宋世和趙婉立即噤若寒戰,鴉雀無聲。
宋皇對宋世的態度非常滿意,和旁邊的皇后對望了一眼,然後點了點頭。
其實,昨天晚上,宋皇就和皇后在寢室裡商量了半宿,討論作為皇室的趙家,以後要拿什麽身份對待宋世,最後經過皇后各種推測後,竟然發現,以趙婉大伯的長輩身份來和宋世交流,是對他們最為有利的選擇,只要宋世接受了這身份,以後不管和地球有了什麽利益衝突,他們也能憑著這身份,讓宋世盡可能站在他們一方。
他們並不知道,宋世在稍微了解了小宋朝的底細後,就立即決定站在皇室一方,還以為宋世是看在趙婉的面子上,才決定支持趙家的。
對坐在皇位上的宋皇而言,完全可以用高處不勝寒來形容,雖然從上一任宋皇手上,隻接過了皇位不到五年,但宋皇和皇后已經歷了太多各個世家因為各自的利益,選擇了背叛、攀附、或是抱團取暖等各種手段,來向他們爭取利益。
而宋皇登基到現在,也發現了幾條定律,除了不可割舍的血緣關系和利益同盟外,其它一切都是虛的,而他也從當時想把楊家打壓下去的雄心萬丈,到現在想盡辦法的勉力維持局面不變,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他自己知道。
就在他快要認命的時候,上天竟然把宋世這個身具‘法力’的地球來客送到他面前,而且這個宋世,還和自己嫡親侄女有著如此親密的關系,親密到宋皇都忍不住有些妒忌的地步。
宋皇一邊暗歎宋世手段了得,下手夠快的同時,心裡也活絡起來,準備借這八百年未有之大變局,把大勢再翻到趙家這一邊。
所以, 宋皇早已經和皇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的對待宋世,就像自己的子侄一樣。
哪知道,今天上午剛一見面,宋世就送給他們一個‘大驚喜’,讓他們半天都沒緩過神來的大驚喜。
其實,早在眾人走進皇宮後沒多久,兩人就已經恢復過來,之前的樣子只不過是做給別人看的,抱也抱過了,貼面也貼過了,難道還能再貼回來不成?
此時,見宋世和趙婉這未來的兩口子被他們嚇的不清,宋皇和皇后對望了一眼,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哈哈!”宋皇是撫著須哈哈大笑。
“嘻嘻!”皇后則是掩嘴而笑,還笑嘻嘻地對宋皇說道:“你輸了,我說過世兒會被我們嚇得魂不附體的。”
宋皇笑著點了點頭,一臉不以為意。
宋世和趙婉聽到笑聲後,不解地對望了一眼,然後朝宋皇兩口子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