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說這時的飯廳,等宋世警惕地扶著趙婉走了後,宋皇和趙父面面相覷了一會,宋皇猶豫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麽,有些遲疑地問趙父道:“他是不是從來沒喝過‘美人醇’這種酒?”
趙父也有些不確定,但想到宋世的身份,點頭認同地說道:“還真有這種可能,他自己不是說了嗎,他從那邊才過來沒到兩個月。”
宋皇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希望他不要誤會才好!”
趙父看了桌上正埋頭苦吃的趙卓旭,和如果不是宋皇阻止,肯定會跟趙婉離開的趙焅一眼,又看了看那邊正擔心望著這邊的趙母和大嫂,想了想,小心湊到宋皇的耳邊說道:“大兄,我們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來?”
宋皇仔細想了想,搖頭說道:“不妥,有婉兒這層關系,他會心向著我們趙家,如果我們胡亂出手,萬一把他逼到楊家那邊,那就得不償失了,畢竟,他可不是普通人,你又見過誰的眼睛,會無緣無故發光的?就是現在想起來,我都有些心有余悸。”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皇眼裡閃過一絲懼色,看樣子,宋世確實把他嚇住了。
頓了一下,宋皇才又接著說道:“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個突然得了法力的普通人,我們反而容易拉攏,一般來講,只要我們如了他的願,把婉兒許配給他,他一定會心生感激,從此站在我們這一方,而且,我看他的性格,並不是一個野心很大的人。”
說到這裡,宋皇下了一個決定,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就這樣定了,婉兒這幾天不是一直在跟著他嗎,你找個機會,向婉兒打聽打聽,看是不是真如他所說的那樣。”
然後,宋皇站了起來,向趙父說道:“我現在就派遣人手,看是不是除了宋世外,其它人在祭壇那邊。都看不到什麽隱藏在空中的裂縫聚集點。”
才跨出去一步,宋皇又轉頭向趙父說了一句:“我看婉兒的樣子,已經陷入了情網,你就不用從中作梗了。”見趙父臉色有些不愉,宋皇又說道:“對婉兒來說,這個宋世,可比那些世家的子弟,適合多了。”
說著,宋皇搖了搖頭,躲開飯館裡女眷的視線,喚過那個叫李立逸的護衛,耳語了一番。
李侍衛聽後,立即明白了宋皇的意思,俯身接命。
接著,李侍衛就帶著四個手下,只花了半個時辰,就快馬加鞭地趕到了祭壇廣場,在附近轉悠了半天,沒看到什麽半空中的通道,倒是把宋世藏在灌木叢中的折疊自行車,和收縮鋁合金梯子找了出來,此外,還在六角亭附近,撿到兩個宋世隨手扔下的包裝塑料袋,如獲至寶,立即連同自行車和梯子一齊帶了回來。
當然,這是後話。
再說珺王府裡的宋世,當時正準備躲入空間夾層醒醒酒,哪知道,才剛進去,就發現自己完全清醒了,一點頭暈的感覺都沒有,有些不解地思道:“酒精難道在空間夾層裡不起作用不成?”
想了半天,宋世以自己的物理知識,作了一個簡單的推論:“空間夾層中,只有電磁信號和一般的物理規則還通用,腦電波就明顯屬於電磁信號的一種,而血液中的酒精,只能連同血液一起,處於生物靜止的狀態。”
於是,接下來的宋世就有些鬱悶了,進入空間夾層時,腦袋清醒,可一回到現實空間,頭腦又昏昏沉沉,如此折騰了幾回後,讓看得眼暈的趙婉,都看不下去了,問明了情況後,趙婉腦中靈光一閃,立即想到了一個東西,連忙說道:“宋大哥,我記得我曾經有一瓶醒酒丸的,要不你吃一顆醒酒丸,不就可以不用醒酒了嗎?”
宋世驚喜地說道:“這裡還有醒酒的東西,你怎麽不早說,快拿來給我嘗嘗。”
趙婉見宋世這麽開心,不禁也高興起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根本不知道醒酒丸放在哪,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把被她打發去守門的樂兒叫了進來,找到醒酒丸,立即倒了一顆給宋世。
宋世聞了聞,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立即傳入鼻孔,酒瞬間醒了五分之一,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最後,宋世還是沒抵擋住這個味道,捏著鼻子問道:“這是醒酒丸?這麽這麽難聞?”
趙婉不解地說道:“醫書上不是說了,只有刺鼻的味道才能醒酒嗎?”
宋世一想也是,又想到自己光聞味道,就讓腦袋清醒了不少,這說明這醒酒丸還是很有作用的。
於是宋世捏著鼻子,用大無畏懼的精神。把這個刺鼻難聞的醒酒丸,放入了嘴裡。
霎時,那股刺鼻的味道,順著喉嚨一直滑進胃裡,讓宋世忍不住一陣惡心,但還真別說,效果很管用,宋世乾嘔了一會後,立即清醒多了,至少用腦子分析一些不太複雜的事情,是沒什麽問題了。
等宋世倒了一杯水漱了口後,就見趙婉正坐在床邊悶悶不樂,不禁走上前去,柔聲問道:“婉兒,怎麽了?”
趙婉聽後,竟然‘吧嗒吧嗒’掉起了眼淚,在宋世柔聲安慰了好一會後,才說出了原因。
原來,趙婉回過神後,意識到自己見宋世有了危險後,立即把父母親人拋在了腦後,腦中仿佛只有宋世一人,還憤怒地望了自己的大伯和父親一眼,先前還覺得理所當然,但冷靜下來後,立即對自己這種背叛家人的行為,感到不恥。
趙婉哭哭啼啼地說完後,等了好久也沒見宋世出聲安慰,抬頭一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道如何,只見宋世竟裂著嘴直樂,趙婉悲從中來,狠狠捶了宋世一拳,哭著說道:“我都傷心成這樣了,你竟然還在旁邊幸災樂禍?”
宋世笑嘻嘻地說道:“你有這種反應,我當然高興了,難道還能生氣不成。”
趙婉氣極,又要拿拳頭捶他。
宋世見狀,連忙扳起一張臉,順著趙婉的話,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教訓她道:“你怎麽能這樣做?你對得起你的父母嗎?你對得起他們的養育之恩嗎?含辛茹苦養了你十幾年,你竟然就這樣跟著那姓宋的小子跑了,頭也不回,你不知不知,我們有多傷心?”
趙婉聽後一呆,見宋世說完後憋著笑,不禁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連忙舉起兩隻小拳頭,擂鼓似的在宋世身上捶了十幾下,又氣又急地說道:“我都這樣了,你還拿我尋開心!”
宋世連忙抓住趙婉的兩隻拳頭,正色說道:“好了好了,我不逗你就是!”見趙婉還有些不忿,連忙為她分析道:“其實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的長輩們都是這麽過來的,我問問你,你娘和你伯母,她們是想著自己的娘家多一點,還是想著趙家多一點?”
趙婉皺眉想了一會,臉色緩和了下來、說道:“好像確實是這麽一回事,我曾見我舅舅找我娘幫忙,想讓我娘找我爹在大伯面前說說話,讓大伯封他一個官做,但卻被我娘大發雷霆地訓走了,最後還讓我和哥哥在那時不要接近我舅舅,怕我舅舅在我們這裡這打注意,最後等舅舅熄了做官的心思後,才恢復了過來。唔!好像我的大伯母也是……”
宋世松了一口氣,連忙說道:“這就對了,哪有女生不向外的?不是有句話叫‘嫁出去的女兒撲出去的水’嗎?”見趙婉又要生氣,連忙搖了搖手,為她出了一個主意,說道:“即使你娘和你爹心裡有些不舒服,也不會持續太久,只要你回去和他們說些好話,再撒上幾個嬌,他們絕對會待你如初的。”
趙婉終於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又過了一會,宋世見有幾個下人,竟然為趙婉送來一些明顯夠兩人吃的飯菜,不禁皺眉頭思道:“難道這是火力偵察?”
心裡一動,宋世向趙婉要了個銀杈,挨個在菜裡試了一遍,把趙婉看到哭笑不得,氣道:“我大伯和我爹絕不會想你想象的這麽下作。”
宋世笑了一下,見手裡的銀杈沒有任何變色,又挨個看了看盤口和那兩雙筷子,肯定上面沒被抹上什麽藥物後,才放心大膽地吃了起來。
趙婉已看得目瞪口呆,指著宋世說不出話來。
宋世嘿嘿一笑,叉起一塊肉,放入趙婉那微張的小嘴中。
趙婉哭笑不得,但也拿宋世沒什麽辦法,只能狠狠咬了一口嘴裡的肉,用力咀嚼起來,把它當作宋世來發泄。
接下來,這些飯菜被兩人分吃了,吃得還算甜蜜。
沒多久,竟然又有下人送來了一瓶醒酒丸,宋世檢查了醒酒丸和趙婉那瓶毫無區別後,不解地思道:“難道趙婉的這兩個父輩,就真這麽好說話不成?還是他們本性就是如此?”
但既然這樣, 宋世也在這裡賴不下去了,又歇息了一會後,帶著惴惴不安走在後面的趙婉,向飯廳走了過去。
走出門不久,就有一個管家迎了上來,行禮說道:“宋少爺,皇上和王爺在書房相候!”然後又對趙婉說道:“郡主,娘娘和皇后娘娘正在寢室等你。”
趙婉立即如喪考妣,宋世連忙用眼神鼓勵了她一下。
等垂頭喪氣的趙婉上刑場般向繞過一個彎消失不見時,宋世向那管家笑著點了點頭,示意他在前面帶路,同時,心裡也警惕起來。
不怪宋世多疑,而是宋世實在不敢相信,竟然還有一個國家的領導人,在遇到這種能改變天下大勢的事情時,一點額外的準備也沒有,就這樣任其發展。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就說明這個趙家,實在不是一個適合當皇帝的家族。”宋世這樣思道,然後又想道:“這樣也好,當我在這裡推行變革的時候,阻力會小得多,說不定趙家還會求之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