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遲疑了一下,還有些猶豫,說道:“那你的身體……”
宋世抬起手臂,作了個彎曲手臂的動作,說道:“肚子吃飽後,我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些,雖然還不能做些大的動作,但走走路,上個廁所還是沒什麽困難的。”
趙婉沒好氣地看了宋世一眼。
樂兒看到宋世靈活地彎曲手臂後,不由張大了嘴巴。
現在,她終於知道宋世讓她喂飯,完全是自己不想動彈,想讓人伺候的懶人病,不禁感到一陣委屈,滿是氣憤地看著宋世,等宋世瞪了她一眼後,終於記得現在還要宋世幫她說話,連忙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既然宋世已不再需要人照顧,趙婉也就沒了呆下去的理由,況且,宋世不時看向她那灼熱的目光,也讓她有種手沒地方放的感覺。
於是,趙婉在宋世的依依不舍中,帶著樂兒告辭而去,臨走時,還讓樂兒把食盒帶上,準備還給店家。
樂兒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忿忿不平地看了宋世一眼,最後,還向宋世做了一個鬼臉。
宋世默然,等她們主仆二人都離開後,宋世掀開被子爬下了床,從窗子口偷偷望去,一直等兩女離開視線後,宋世才松了一口氣。
做了一個活動腰肢的動作後,宋世伸了伸懶腰,不解地思道:“這裡的中藥竟這麽靈驗?暈過去前還渾身乏力,腦袋昏昏沉沉,看天色也才過了幾個小時,自己身上就全好了?”又感覺了一下,除了稍微還有一些乏力外,其余都很正常,甚至精神還前所未有的好。
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後,宋世打算去藥鋪道謝一聲,檢查了一下桌上的東西,發現沒少什麽,於是宋世穿上衣服後,又把雜物塞了進去,想了想,把那些礙眼的東西,一股腦塞進了保險櫃。
鎖上櫃門後,宋世不滿地看著手上那巴掌大的六角型盒子,現在他也看出這保險櫃的一個巨大缺點,就是不管任何人,只要拿到這個鑰匙,就能打開相對應的保險櫃,一點也沒地球上那種還需密碼的保險櫃安全。
搖了搖頭,宋世走下樓去,來到院門時,竟發現院門已被趙婉兩人做了個小小機關,她們在帶上門時,還用一根棍子抵在門上,這樣,等她們關上門後,棍子就會抵住院門的一個橫檔,外面有人推門,如果不明真相,就會以為裡面已經鎖上。
宋世笑了一下,想起兩女討論做這個機關時的樣子,心裡一陣溫暖。
來到藥鋪,宋世向兩個夥計道了一聲謝,兩個夥計手忙腳亂地回禮,宋世又大方地一人給了一枚銀幣當作小費,那兩夥計欣喜地連連稱謝。
宋世又被引到隔壁小型診館的門口,夥計指著裡面一位看書的老人,說道:“宋東家,那位就是幫你開藥的郎中,也是我們藥鋪的東家。”
宋世聽後,連忙走了進去,向老人行了一禮。
那老人見狀,放下書就站了起來,連連示意宋世無需多禮。
宋世既然知道這裡的人都是高壽,那眼前的老人雖然看起來七八十歲,但說不定已經一百多歲了,甚至有可能已超過了兩百,所以他的態度絕對恭敬,滿臉誠意地向老人說道:“多謝老人家出手救治再下!”
那老人連忙說道:“既然小哥都已到了我開的藥鋪裡,
如果我不救治的話,豈不是白活了一把年紀?再說,你又是我隔壁的鄰居,這鄰裡鄰外的,我又怎麽不出手相助?” 宋世又說道:“不管怎麽說,都是老人家救治了我,因為友人的原因,現在才來稱謝,已經有些失禮了。”
那老人呵呵笑著,說道:“你也不要太見外,你只是最近心裡藏著秘密,又心緒不穩了好些日子,才導致落下了病根,仗著年輕,身體沒什麽不適,當今天上午,你在方家客棧前手刃了那狐狼人後,為了面子,又強行忍住不適,才會在回到家門口的時候,一齊發作了出來。”
說到這裡,那老人又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宋世問道:“你是第一次殺狐狼人吧?”
宋世傻傻點了點頭。
那老人又呵呵笑了幾聲,說道:“這就對了,第一次殺大型動物的人都會這樣一段虛脫的時段,更不要說類似我們的狐狼人了。”
老人的話又讓宋世想起狐狼人脖子上的血噴湧而出的一幕,臉色不由難看了起來,一股惡心又翻了上來。
但當他聽到老人的分析後,還是歎為觀止,由衷地深鞠一躬,佩服地說道:“今日聽完老人家的一席話後,真心的感到,中醫還遠遠沒到沒落的時候……”說到這裡,他愣住了,意識到這裡壓根沒有西醫,就隻中醫一根獨苗。
果然,那老人滿臉疑惑地問道:“中醫沒落?中醫,應該講的就是我們郎中吧?但什麽時候沒落了?難道還有別的醫術,我怎麽不知道?”
宋世的頭立即大了一圈,連忙岔開話題,問道:“老人家,你今年高壽?”
那老人見宋世不想回答,也不勉強,笑著搖搖頭,回答道:“本人今年才一百三十二歲,還遠遠沒到高壽的時候。”
宋世心裡苦笑了一聲,想道:“你都一百三十二了,換到地球上的年紀,那豈不是要……”宋世簡單算了一下,咂舌地思道:“都一百六十四了,你都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那輩人,你簡直就可以當我老祖宗了!你這還不算高壽,那什麽才算高壽?”
那老人見宋世滿嘴苦澀,不禁好奇地問道:“小哥……”
宋世心裡實在平靜不下來,但當聽老人又稱他為小哥時,連忙說道:“老人家,你折殺我了,你就喊我小宋得了,我心裡也好受些,不然我心裡實在堵得慌。”
那老人見狀,呵呵一笑,也沒拒絕,直接說道:“好吧!小宋是吧……”說到這裡,老人皺起了眉頭,搖了搖頭說道:“不妥,這個稱呼對你這樣的東家來說,也太不合適了,我還是稱呼你為宋小哥得了。”
宋世無語。
這時,剛才那個夥計為宋世端來了一杯茶水。
宋世連忙稱謝,
這時,老人好奇地看了宋世一眼,遲疑了一下,還是向宋世問道:“宋小哥,能不能問你一下,你為什麽會想到要改姓呢?改名字的事我到聽過幾次,但直接改姓的,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難道真像坊間所說,你父母離家私奔,對家中充滿怨憤,甚至埋怨到姓氏,才會讓你對姓氏這麽不尊重?”
宋世聽後,哭笑不得地思道:“這都是哪跟哪啊?”
這時,宋世早就在兩人的互相推讓中,坐到了一張椅子上,此時聽老人又問起他編的那套謊話,有些鬱悶地向老人問道:“難道你老人家也聽到外面的那些傳聞了?”
老人呵呵一笑,說道:“這可是今年來少有能轟動都城的話題,我想,不止是我,隨便在大街上拉一個人,他都能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親眼見到一般,現在說不定已傳到別的城去,想來用不了多久,就能傳遍鄉野,滿國皆知!”
宋世徹底無語,鬱悶了好一會兒,才在老人的期待中說道:“老人家,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對那些年紀不大的人,我還可以繼續編那個謊話,但在您這麽大歲數的老人面前,我實在編不出口。”
那老人一愣,剛準備開口相詢。
就見宋世又向老人鞠了一躬,繼續說道:“現在先請老人家把疑問在心裡再留一段時間,過一段日子後,等我一切布置好了,到時再親自向老人家解說。”
老人連忙拱手說道:“宋小哥,你也太客氣了,誰人心裡沒藏著一點秘密呢!如果實在不方便的話,不說也行,但如果以後真打算公之於眾的話,再來和我敘述也不遲!”
宋世連聲感謝。
看這麽長時間,診館和藥鋪一個客人也沒有,宋世遲疑了一下,還是好奇地問道:“老人家,你這家藥鋪和診館生意如何?”然後,就小心翼翼看著老人,生怕老人有什麽不悅的地方。
老人搖了搖頭,沒看出一點不高興的地方,解釋道:“這間藥鋪和診館,其實是為我兩個晚輩所開……”
接下來,老人向宋世解釋了一些情況。
照老人所說,他兩個晚輩在太醫署當醫官,因為沒有長輩照拂,各種難治的疾病都被推到他們的手中,因為怕失手擔責,於是請老人當後援團,在後面出出主意,順便為他們收購一些不常用的藥材。
宋世聽後,誇獎了一番老人的醫術,又和老人說了一些其它的事,當宋世準備把醫錢和藥錢給結了時,老人連說不急,讓宋世吃完剩下的幾副藥,等身體調養無恙後,再結清款項,又勸宋世不要把秘密隱藏太久,適時找人敘說一下,哪怕對著一棵樹敘說,也比一直埋心裡要好。
宋世又起身感謝。
接下來,老人吩咐店裡的夥計給宋世熬藥,宋世也從夥計處聽到了一個傳奇的故事。
聽了半天,宋世算是明白了這裡中醫發展的歷程,照他的理解就是:千年前的宋朝,一個老郎中和兩個徒弟同時被卷了進來,等老郎中去世後,兩個徒弟爭執不下,於是分道揚鑣,各自行醫尋藥,漸漸形成兩個中醫世家。
因為一個擅長號脈問病,另一個精通辨認藥理和煉製藥丸,所以兩家雖互相不服氣,卻又相互依存。
這個局面直到百年前才被打破,剛才那個老人姓李,少年時母親突發急病,被送到那家擅長製藥的醫館,卻沒查出病因,等又送到另外一家擅長問病的醫館後,雖然病因查了出來,也去另一家抓了藥,但母親還是因耽擱太久撒手離去。
當時還小的老人就發下誓願,要把兩家擅長的醫術合二為一,於是改名換姓,托找關系,在兩個不同的城市中,分別在兩家醫館中各學了十年,等融會貫通後,就恢復姓氏開了李氏診館,短短百年,就同另外兩家形成了三足鼎立的格局。
老人的幾個晚輩中,倒也出了幾個醫藥雙通的聰慧人物,甚至在太醫署中都當起了醫官,但因老人的原因,備受同僚排擠。
於是,兩個晚輩在老人眼前一陣哭泣,早已退隱田園的老人,隻得出山為晚輩撐腰,當起了幕後智囊,因為閑不下來,就不為人知地開了這家藥鋪和診館,作練手和為晚輩收購藥材之用。
聽夥計口沫紛飛地講完後,宋世嘖嘖稱奇,他沒想到老人竟然有這麽傳奇的經歷,完全可以寫上一篇傳記。
於是,宋世打定注意,以後對老人的態度再恭敬一點。
等宋世捏著鼻子把那罐難喝的藥喝完後,他向夥計結清了藥錢,包括幾天后的藥錢,然後又過去向老人告了別,才回到自己家中。
回到房裡的宋世,覺得藥勁上來了,渾身燥熱,一陣困意湧了上來,看著被趙婉扔在角落裡的幾袋寶石和那些戰利品,想到:“看樣子只能明天再看了!”說著,一頭倒在了床上,勉強蹬下鞋子,把被子拖在身上,昏睡了過去。
在睡過去前的一刹那,宋世想到的是:“沒想到,換回女裝的趙婉竟然那麽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