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雅間一看,見趙婉和錢媚娘正坐在桌邊說話,見宋世進來後,原來還算心平氣和的兩人,臉上都是一紅。
宋世訕訕笑了一下,無視趙婉責怪他的目光,厚著臉皮坐到桌上,咳嗽了一聲,問道:“兩位美女,剛才在談什麽話來著?”
趙婉哼了一聲,懶得見宋世得意的樣子,竟轉過了頭去。
錢媚娘見狀,小心看了趙婉一眼,然後才對宋世說道:“我和趙姐姐剛才談的是昨晚的那首歌曲。”說完,錢媚娘眨了眨眼睛,問道:“宋大哥,昨晚那首歌曲叫什麽名字,為什麽我從來沒有聽說過?”
“連叫我宋大哥她都沒生氣?看樣子絕對有戲,唉,古代的男人真是幸福!”宋世心裡一喜,接著就感歎起古代中國男子的大沙文主義,但錢媚娘問的話可不能不答,再怎麽說是將來很大可能會和自己滾床單的。
於是,宋世溫柔地回道:“那首歌曲啊,那首歌曲的名字叫作《落花》,至於你為什麽沒聽過?那真是再正常不過了。”心裡加了一句:“如果你聽過了那才叫見鬼了!”
錢媚娘又眨了眨眼睛,問道:“宋大哥,那你這首歌曲是何處而來,該不會真是你作的吧?”
旁邊的趙婉立即豎起了耳朵。
“為什麽就不會是我作的?”宋世腹緬道,但對這話也只能左顧而言他,於是他立即岔開話題問道:“兩位美女,你們剛才除了聊了這個,難道就沒有談其它的事?”說到這裡,宋世又咳嗽一聲,一本正經地問道:“就比如說上午王十三娘說的事情?”
說完,宋世緊張不已,畢竟這關系到他以後的性福。
其實他還真說對了,錢媚娘進來向趙婉行了一禮又叫了一聲姐姐後,一時也不好意思開口就說自己願為妾室的事,眼睛一轉,立即用昨晚那首讓她為之驚歎的歌曲作為開場白。
果然,有著共同語言的兩個小娘子立即興致勃勃談了起來,盡量不說讓她們尷尬的那個話題,此時卻被宋世一句話就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兩人立即尷尬起來,趙婉為此還狠狠瞪了宋世一眼。
宋世看了看兩女,也明白了過來,立即訕訕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典著臉說道:“要不,我再把房間讓給你們,讓兩位美女好繼續聊?”
趙婉臉上一紅,沒好氣地白了宋世一眼。
錢媚娘臉上也是微微一紅,思道:“看宋相公的樣子,對我也大有意思,只不過顧忌趙姐姐的態度。”想到這裡,錢媚娘咬了咬牙,又思道:“罷了,罷了,既然我都厚著臉皮上門了,還有什麽放不開的,看趙姐姐的衣著打扮和家教禮儀,絕對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
想到這裡,錢媚娘下了一個決心,最後給自己打氣道:“我如果不想再過那油鹽醬醋的日子,也只有為他人做妾這一條路可走,既然在坊裡就能碰到一個,而且年齡也不大,怎麽也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萬一錯過了便宜那些糟老頭子,那就太讓人後悔了。”
既然下了決心,錢媚娘也就不再顧忌其它,緩緩站了起來,離開座椅後向趙婉行了一禮,紅著臉說道:“趙姐姐,我聽那王媒婆說了,你也知道了我想嫁宋大哥為妾室的事情,但宋大哥心裡卻只有你一人,所以妹妹今日厚著臉皮過來,也是想懇求姐姐能網開一面,
好成全妹妹的這個心願。” 接著,錢媚娘又楚楚可憐地說道:“我不像姐姐出生在大戶人家,我從小家裡就很窮,兩個哥哥又不是很給力,混了幾年也只能混個溫飽,每日還窮大方,自從我二姐嫁給一小戶人家後,每日裡忙裡忙外,操勞家務,往日的歡聲笑語早已經消失不見,整天隻數著巴掌過著柴米油鹽的日子。”說到這裡,錢媚娘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實在不想過那些日子。”
見趙婉愕然,愣在了那裡,錢媚娘又說道:“這裡也沒外人,我也不擔心宋大哥和趙姐姐會把我的心裡話給說出去,原來我還準備如果趙姐姐不允許的話,我就拉下面子跪求趙姐姐一次,但又想到,那樣不但我自己丟了人,也完全是在借趙姐姐的善心來逼迫趙姐姐,所以我也就放棄了這個念頭,但現在媚娘還是懇求趙姐姐,望趙姐姐能答應媚娘這不要臉皮的請求。”
宋世摸著下巴思道:“你這是有多想給我做小妾啊?難道我真就這麽好?我怎麽自己沒看出來?還有,這情景我怎麽越看越像是電視劇裡面的情節,就比如說那什麽宮鎖珠簾又或美人心計的?”
然後,宋世見從沒經歷這陣勢的趙婉已經手足無措,竟然把求助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
宋世嘿嘿一笑,立即用非常溫柔的聲音,越俎代庖地對媚娘說道:“媚娘,你先坐下來,你趙姐姐並沒有說不答應你,她只是在跟我慪氣。”然後,宋世無視趙婉憤怒的目光,等錢媚娘依言坐下後,又接著對她說道:“媚娘,你趙姐姐心裡肯定有個疑問,我也有些好奇,你怎麽會看上我的,難道我真就這麽好?”
趙婉憤怒地瞪了宋世一眼後,也對這個問題有些好奇,於是望向錢媚娘,想看她是怎麽回答的。
只見錢媚娘臉突然紅了一下,稍稍抬頭看了兩人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說道:“宋大哥,趙姐姐,你們不知道,最近兩年來我家做媒提親的人著實不少,但全是那些幫人做活的人家,大都也是看上我的美貌,即使有幾戶看中我的大戶人家,也全是一些比我爹還大的人想娶我做妾,竟沒一個年輕男子。”
說到這裡,錢媚娘有些黯然傷神,又說道:“我也知道,那些有錢人家的年輕公子,要不在家裡還說不上話,娶妻娶妾根本無法自己做主,要不就早早定了親,即使對我有意,那些女方聽說我的名聲後,也會想辦法把事情攪黃了。”
頓了幾秒,錢媚娘泫然欲泣地說道:“這兩年,為了應對別人佔我的口舌便宜又甚至直接動手動腳,我竟落下了異常潑辣的名聲,但我在這裡可以向你們保證,那絕不是出自我的本心。”
宋世滿是醋味的說道:“感情你是找不到人嫁了,才看中我這個冤大頭的?”
趙婉聽完後忍俊不住,直接“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錢媚娘卻嚇了一跳,臉都有些白了,連忙說道:“不是不是,宋大哥,我絕沒那個意思,在我們見面的第一天,自從你打賞了我整整兩個金大錢開始,我就開始喜歡你了,要知道,自從我在飯館跳舞以後,可從沒有收過那麽多賞錢,那一晚,我也整整興奮了一整夜。”
說到這裡,錢媚娘舔了舔嘴唇,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此時的宋世卻想歪了,腦中立即浮現一個古裝女孩在床上輾轉反側,直至最後出現一些限制級鏡頭的畫面。
恍然間,宋世發現錢媚娘正在尋找什麽,好奇看了過去。
原來錢媚娘有些口渴了,四處看了看,發現桌上除了一壺茶水外,就只有兩個杯子,其中一個正被趙婉轉著玩,而另一個肯定就是宋世的了,錢媚娘猶豫了一下,舔了舔乾渴的嘴唇,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宋世和趙婉都看出錢媚娘的口渴,但此時叫樂兒她們再拿一個杯子顯然有些不合適。
趙婉猶豫了一下,還沒決定要不要把自己水杯貢獻出來,就見宋世拎起那水壺,嘩啦啦就把自己杯子倒滿了,推到錢媚娘面前,對她說道:“媚娘,看你說了這麽多,肯定也口渴了,來,先喝一口水再說。”
趙婉看得氣結,狠狠瞪了宋世一眼。
錢媚娘卻是先看了趙婉一眼,等趙婉轉過頭後,才向宋世謝了一聲,說道:“謝謝宋大哥!”然後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喝完後還舔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宋世喉嚨裡“咕嚕”一聲,又幫錢媚娘倒了一杯水,見那邊趙婉正不滿地看著他,連忙放下了水壺,正襟危坐起來。
錢媚娘見後,掩嘴一笑,又自覺失態,連忙歉意地望了兩人一眼,接著說了下去:“趙姐姐,也不怕你笑話,我也才見過宋大哥幾次,但也看出宋大哥是難得一見的好人,而昨晚我見宋大哥眼裡就只有趙姐姐一人,又見趙姐姐的儀態實不是我能比擬的,霎時就熄了嫁給宋大哥為正妻的念頭,思慮再三,我又找我姐姐商量了一番,最終決定,厚著臉皮找人上門說媒,願作宋大哥的妾室。”
宋世一聽,立即在桌下趙婉看不見的地方向錢媚娘翹起了大拇指。
自家人知自家事,就昨晚那會,自錢媚娘上場後,宋世的眼睛就幾乎沒離開過,現在看錢媚娘死命誇著趙婉,把趙婉誇得樂不可支,雖然趙婉然臉上還是一臉淡然,但眉毛幾次忍不住要跳動,如果不是顧忌場合,肯定會聽得眉飛色舞。
畢竟,一個同齡美貌女子誇讚得到的虛榮心,肯定比十個同齡男子誇讚得到的虛榮心還要多一些。
而錢媚娘這時也講到了最關鍵話題,對趙婉哀求道:“趙姐姐,媚娘在這裡懇求姐姐,希望姐姐能同意收下媚娘為妹妹,從此以後,我一定以姐姐馬頭是瞻,絕不會和姐姐爭寵。”
宋世聽得“雞”動不已,連忙向趙婉看去,想知趙婉會有什麽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