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節課,解樂一直待在體操隊中。
這個體操隊也是由解樂自己組建的,在全校召集了二十名對體操運動感興趣的女生,組建了如此一支隊伍。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體操隊員出身,所以對這支隊伍非常的上心,利用這兩節課的時間,指導隊員們進行了針對性的訓練。
當然,另一個讓解樂一直待在體操隊中不肯出來的原因就是,她不想見到於信。
她現在每每想起於信就忍不住生氣,所以索性不要看到他,免得給自己心中添堵。
但正所謂禍不單行,這一上午不光於信氣她,就連她的房東也氣她。
由於解樂的家並不在本市,她又在新藍大學上班,所以她一個人在學校外的護城小區內,租下了一所單人公寓,並且一直在那裡獨居,已有兩年時間了。
可沒想到,就在剛剛上第二節課的時候,她忽然接到了房東的電話,並得知他們一家即將出國,房子在最近幾天就要關門了!
這個消息讓解樂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因為房東事先從來沒有告訴過她,他們一家最近有出國的打算。
事情來得如此突然,導致解樂根本沒有時間及時去找一處新的住所。
所以始料未及的解樂,便在電話中打算向房東討要說法。
可對方的態度一直溫和如春,連連向她表示歉意,說他們之所以這般突然也是無奈之舉,家中碰上了緊急狀況,不然不可能選擇如此唐突的方式,最後還表示,如果解樂不滿意的話,他們願意支付相關的賠償。
解樂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對方如此的和善,倒讓她根本強硬不起來了,所以,考慮了半天后,解樂隻好決定委屈自己,開口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而這就意味著,解樂要在最近的兩天裡,盡快的完成搬家。
但搬家何嘗容易?
解樂深知找到一處合適住房的過程,有多麽的繁瑣麻煩,在兩天之內確定房源並登門拜訪且簽下合同並完成入住,這些流程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無計可施之下,解樂只能退而求其次,決定再次入住學校的教師公寓。
新藍大學總共有三棟教師公寓,而且一直免費向外地教師開放,公寓的住宿環境以及條件設施都非常的完善。
起初解樂剛到新藍大學任職之時,就曾在教師公寓入住過一段時間,可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情,讓解樂義無反顧的決定了搬離。
那時她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居然還會搬回來!
所以此刻,解樂不斷在心中祈禱,希望能夠得到老天的眷顧,讓她可以安寧的生活。
雖然暫且有了問題解決的辦法,可畢竟是解樂不情願的做出了讓步,所以她依然心煩意亂,再加上一時無處撒氣,不由自主的將矛頭又對準了於信!
她感覺自從碰上於信之後,自己就一直倒霉,這個於信就好像是自己的克星,只要跟他在一起相處就招染晦氣,但若不去理睬他,整治他,恐怕他又會一時得意導致越發的囂張!
所以思忖之下,解樂不由重新燃起了鬥志。
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向縮頭烏龜一樣,一上體育課就躲在體操室了,畢竟同在一個屋簷下做事,不可能一直不見面,所以躲避不是長久之計,必須要想出一個絕妙的辦法,讓於信對自己產生懼怕,只有這樣他才不敢為所欲為。
所以第二節課一結束,解樂就腆著一張不苟言笑的臉,氣勢洶洶趕向了操場。
這讓於信見狀不由一皺眉頭,決定不去理睬她了,當然並不是怕她,而是擔心這罐“炸藥”不小心被引燃爆炸的話,實在太煩人了。
所幸,解樂也沒有搭理他,兩個人一同默默的等待學生們集合起來,然後各負其責,重新點了一遍名,結束了這節課。
於信跟解樂一前一後的回到辦公室時,掛表的時針指在十點鍾方向。
理論上來說,上午還有兩節課的課時,但對於於信來說,今天所有的工作都已經結束了,他頓時感覺到了這份工作愜意之處的所在,回到辦公室後,就立即打開那台舊電腦,上起了網來。
解樂也是一樣,獨自坐在辦公桌前,閑適的擺弄著筆記本。
但這時,她心中卻正考慮著到底該如何整治於信的方法,想了一個又一個,解樂都覺得不太保險,因為從上午看來,於信並不是她所認為的那般簡單,所以,沒有一個萬全之策,她絕不能貿然出手。
這一上午,就在這般安靜的氣氛中過去了。
到了中午,於信一人走去大學生服務中心,吃了一頓午餐,他也因此而發現,教師分配的飯卡,在新藍大學內是完全通用的。
下午的時間,於信依舊選擇待在辦公室內,而另外兩名男性老師,則只有劉傳明一人得以休息,於是,這兩個男人又開始愉快的聊起了天來,一下午的時光,也就在這不知不覺之中,悄悄流逝了。
到了傍晚六點半,學校老師迎來了下班的時間。
於信雖然跟解樂一同走出的校門,但最後解樂卻有意無意的乘坐跟於信不同班次的公交車離開了,於信對此只是笑著搖搖頭,並沒有多去在意,只是覺得,如此固執的女人,真是不多見了。
這樣的生活方式,在接下來又連續度過了兩天。
在這兩天裡,於信跟解樂幾乎沒有了私下的交流,能將兩人牽扯到一起的,只是一同去上體育課罷了。
雖然這讓於信多少覺得有些別扭,但對於體育課開展的流程,於信表示非常滿意,令他擔憂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看來在這個年紀的學生們,更為關心的還是哪個班級單身的帥哥美女多,而並非將熱情轉移到一個“傳說中非常厲害”的體育老師的身上。
所以,這一天下班後,於信一身輕松的在自家小區樓下下了車,並往家中走去。
路過肖小詩家所在的樓層之時,於信的步伐不由稍稍停頓了一下。
因為在這兩天裡,肖小詩都沒有主動跟他取得聯系,甚至在網絡上也沒有過多的交流。
不過於信並沒有覺得莫名其妙,他反而認為這應該是件好事情。
因為肖小詩忽然狀態如此反常,很可能表明這小姑娘在心裡已經明白了一些什麽。
在那天陪肖小詩逛街走路回家的傍晚,於信多少表示出了自己的立場。
他並沒有像以前一樣,全都依順著肖小詩,而是在不點明的情況下,表示自己不能跟她有過多的接觸了,如果肖小詩是個心思細膩思想成熟的姑娘,她應該可以感受並猜測出於信的意圖。
當然,或許肖小詩之所以不理於信的原因,只是因為在那個大膽直接的親吻後,產生了強烈的害羞與悔意,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於信了。
這當然也是有可能的,但無論是哪一種,於信都覺得這需要肖小詩自己來消化。
所以他還是決定狠下心來,暫且不去主動聯系她。
只有這樣,才能夠讓肖小詩盡快醒悟,讓她將那些美好卻注定無奈的想法放下,只有這樣,她才能更加輕松自由,不帶絲毫累贅的去享受青春的美好與快樂。
走到家門前,於信掏出鑰匙就要開門,可還沒將鑰匙插進鎖眼裡,身上的手機就“鈴鈴鈴”的喧鬧了起來。
於信隻好停下手中動作,掏出了手機,一看來電者是言嬌,於信便立即意識到,自己恐怕沒有開門的必要了。
果不其然,接通電話之後,於信還沒來及開口,言嬌就說道:“於信呀,你快來春希路的雲亭大廈,在這裡有個十字路口,等你到了這裡就馬上打電話告訴我,我在這裡等著你呢!”
言嬌不知再做什麽,所以說的非常匆忙,但是於信依舊聽的一清二楚。
再加上兩個人上次就說好要一起吃飯,並由於信來請客的,所以於信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一邊將鑰匙重新裝進口袋,一邊道:“言姐你稍等啊,我隨後就到了。”
說罷掛掉電話,轉身向樓下折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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