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三個字,於信自然就知道來者何人了,按完指印轉回身,果然看到了同樣穿著一身運動裝的解樂。
於信還多加留意了一眼,發現解樂的運動裝由粉紅色換成了深黑色,其用意那就很顯而易見了。
不過這黑色立領配上解樂額前那一抹清爽乾淨的劉海,襯得整個人都英姿颯爽,看上去讓人很是舒服,若再細打量那標準的葫蘆身材,便是更為養眼了。
但此刻解樂的表情,可實在讓人舒坦不起來。
“大嘴魚,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呀,來的可真早呢。”解樂一副帶搭不理的樣子,但眼神卻一直瞥著於信。
於信則乾巴巴的笑笑,道:“你也來的不晚啊。”
“我一直都這樣,三年如一日,不跟一些人似的,過了一陣新鮮勁兒,怕是就又遲到,又早退了。”解樂說完,便不作理睬的繞著於信肩膀走過去,按響了簽到器。
於信一看這意思,就明白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大清早這解樂就一臉的戰意盎然,恐怕這兩天一直琢磨著該如何像自己盡“地主之誼”了。
不過那也沒關系,自己以前什麽禁地沒闖過,什麽險灘沒淌過?還能怕你一弱女子不成,有什麽招式盡管試出來,只是最後誰倒霉誰難堪,那就說不定了。
“解樂老師你先忙,我還得去後勤取一下查勤表,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情,也希望你能多多指教。”
說完於信就邁腿要走,還沒走幾步,他又停下身道:“另外,你以後還是乾脆喊我於信或者於信老師,喊什麽綽號之類的,顯得多不穩重。”
這下才頭也不回的朝著後勤部走去。
解樂轉過身,兩隻胳膊一邊做著擴胸運動,嘴唇一邊微微撇著,心裡哼聲道:“自己嘴巴狠還不許別人說了,哼哼!走著瞧吧,倒要看你除了一張嘴還有什麽能耐!”
……
後勤部並不遠,沒花多久,於信就將查勤表取到手,往自己所屬的辦公室走去。
這查勤表就是各個班級的學生名字,方便上課時點名用的,並且上面還有體育的課程表,於信看了一下,發現今天只有上午的兩節課時,而到下午就沒課了,所以今天算是比較輕松的一天。
不過最忙碌的星期五,也不過是上下午各兩節課時而已,所以總的來說,體育課的課程的確非常寬松。
來到A2的教師辦公樓,於信按照之前學校的安排,走向了二樓的208辦公室。
輕輕地推開門,於信便首先發現了解樂正坐在門對面的一張辦公桌前,玩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見於信進門,解樂也只是瞅了一眼,然後立即收回目光,視若無睹的繼續敲鍵盤。
在這間辦公室中,還有其他兩名老師,都是已過中年的男老師,正戴著眼鏡埋頭在桌前忙碌著什麽。
聽到門一開,並看到於信的身影,他們沒有任何疑惑的表情,而是一起笑著衝於信打了打招呼。
於信也友好的衝他們點點頭,心想他們肯定是提前得知了有新成員來報道,所以才都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樣。
就在解樂辦公桌的後面,還有一張空辦公桌,於信走上前,看著對面那位中年男老師,指了指這個空位置,那男老師立即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示意這就是於信的辦公桌了。
於信便放心的坐下來,開始收拾桌上的雜亂書籍,由於怕影響到另外兩名老師的工作,於信也將動作盡量的放緩放輕。
收拾完畢後,於信查看了一下辦公桌上配製的一台電腦。
雖然看上去很陳舊,但應該還能用,這讓於信很是欣慰,至少在以後無聊時可以用來打發時間。
十分鍾後,另外兩名男老師都先後完成了工作,接著便主動跟初來乍到的於信聊起了天。
畢竟是中年人,而且有素質有涵養,所以交流起來異常溫和親切。
經過簡單的了解,這兩名男老師,胖一點的叫劉傳明,負責教化學,瘦一點的叫做高利,是一名生物老師。
於信的自我介紹也是挑揀著粗枝大葉說了一番,而且對方也並沒有詳細詢問,這讓於信感覺很舒適。
三名男性就這樣一直態度和氣的聊著天,而在於信身後的唯一一名女性,解樂老師,則一直置身事外的專注玩著電腦。
這種氛圍一直延續到了八點二十分,劉傳明跟高利都因為有課,先後離開了辦公室。
如此就只剩下了於信跟解樂兩人了。
於信剛才已經看過了課程表,上面標明了今天上午第一節第二節都是體育課,也就是說,現在已經到了上課的時間。
但看著身後的解樂依舊渾然不覺的沉浸在電腦世界中,於信不禁暗想,難不成這課程表有更改了?
又等了五分鍾,於信便忍不住了,乾咳了一聲後,開口問道:“解樂老師,今天上午貌似有課吧。”
“嗯。”
解樂就這麽不鹹不淡的答應了一下,依舊紋絲不動的繼續玩。
於信不禁又問:“那是不是上午的第一節跟第二節?”
“嗯。”
解樂的反應依舊如此。
於信見狀不由無奈的笑了一下,心想,這是解樂的一貫作風呢,還是故意讓自己左右不自在呢?
所以,於信耐下性子再度問道:“解樂老師, 現在已經到了上課時間了,我們是不是要去操場集合學生了?”
解樂這才不耐煩的扭過頭來,皺著眉頭對於信道:“你好急嗎?等學生們慢吞吞走去操場,至少還需要十分鍾時間,我在這裡待這麽久,我的經驗比你多哎,你就看我的動作行事不好嗎?”
於信立即表示表示了解的點著頭,心想那這次的確是自己心急了,不過你既然經驗多卻不主動的拿出來分享,這也怪不得自己多問啊?
但也懶得跟解樂扯嘴皮子,既然她說不著急那就不著急好了,能休息誰還盼著乾活呢。
所以於信索性一仰身子,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若是時間充裕的話,於信還打算跟解樂一樣,也打開電腦上上網,但又聽她說還有十分鍾左右的時間,也就懶得再折騰了。
就這麽閑適的躺著,於信的右腳還悠悠的蕩著,不知蕩了多少下,於信忽然覺得腳背上似乎纏繞上了什麽東西。
而由於視線被辦公桌遮擋著,於信又看不到,所以他試圖站起身並彎下腰來,再一探究竟。
可右腳稍稍的一用力,於信就立即感覺纏在自己腳上的東西,一下子斷開了。
於信暗道不好,趕緊收回腳俯下身去看,還沒看清到底是什麽情況,就聽到身後的解樂傳來疑惑不解的聲音:“咦?怎麽莫名其妙的斷網了?真是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