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塗上藥,簡單包扎了一下,於信不由搖頭苦笑起來。
一回想,自己越過鱷魚滿布的泥沼,挖過百千條成堆的蛇窩,都沒有被如此輕易的咬過,今天卻在一個小屁妞身上大意失荊州,著實有點滑稽。
不過這野蠻霸道的田橙橙實在讓人不爽。
雖然說年紀不大還是個孩子,但於信認為自己當時做法已經很讓步了,這要是換做別人被其啐一口,怕是開口辱罵都是輕的,動手打她也不是不可能。
可自己如此寬宏大量,抱著教育她的心態要一個道歉,卻反被這毒辣小妞兒狠咬了一口,要說毫不生氣那的是假的。
不過於信更是遺憾,這老天為什麽要把如此邪惡的血液注射到相貌這般漂亮的軀體中呢?
果然是美麗外表下往往暗藏危險。
於信記得有一次,他在叢林中尋找代替香料的植物,卻意外發現一朵金黃色的大花,那花朵美的令人忍不住驚歎,可就在於信想要靠近仔細欣賞之時,刹那間,這朵金黃色大花忽然化作一隻奇醜大鳥,扇動著黃翅露出一張銀鉤般的鐵嘴,朝著於信就襲擊而來!
那一次,於信魂飛魄散,雖然靠著靈敏身手躲過一劫,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不敢靠近任何不知名花類。
田橙橙不也是如此麽?面孔如天使一般,言行舉止卻像個小魔女!
於信也明白,像田橙橙的這種個性肯定是從小到大受環境影響,想要改正恐怕極難,所以於信暗想,若下次再碰上這小妞,那決不能手軟,必須給她點苦頭嘗嘗!
伴隨著手腕隱隱作痛,於信吃了些飯,還依舊堅持了一小時的體能鍛煉。
最後上網確定肖小詩今晚不來了,便去衝洗準備休息。
肖小詩學習任務重,時間不充裕,所以最近來的次數便少了。
於信記得前些陣子長假時,肖小詩幾乎每晚都往他這裡跑,目的就是纏著他講述那些“好玩”的經歷。
當然“好玩”二字也隻是對於肖小詩來說,而對於信來說,這些好玩的經歷,幾乎次次都差些要了他的性命。
衝洗完畢,上床睡下。
照常一夜過去迎來清晨,於信來到了公司,分配完工作後還沒坐穩,身上手機就響了。
於信打開手機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接著他便猜測,這該不會是昨天那個跟自己要電話號的女員工打來的吧?
因為平日裡,於信的電話都是與保安隊的隊員們聯系的,所以很少有陌生號打來,於信隻能將這號碼主人推測到那個女員工的身上。
接通電話,於信語氣平和,道:“喂,你好。”
“喂你好!是於隊長吧。”
言嬌?
於信一聽這電話裡的聲音,便立即意識到這似乎是言嬌的聲音。
可言嬌是怎麽知道自己電話的呢?
再一轉念,於信便豁然開朗:明白了!看來昨天那位女員工跟自己要電話,怕就是替言嬌打聽的了。
電話裡果然道:“於隊長我是言嬌呀,昨天我讓財務室的同事幫我打聽到了你的電話,今天才聯系到了你,希望你別介意啊。”
於信呵呵一笑,道:“言主管,我當然不會介意,隻是你在這時候讓你同事打聽我的電話,不怕她會有所猜疑嗎?”
於信還是比較謹慎,畢竟公司裡人多口雜,言嬌在張偉出事沒幾天便這麽做,實在有些不明智。
但言嬌卻道:“放心吧於隊長,那員工是我的下屬,平日裡我們的關系很不錯的,而且我也早就叮囑她了,她肯定不會亂講的。”
“是嗎,這樣當然最好。”
反正事已至此,於信抱怨也沒用了,便問:“你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額其實沒什麽事的,我還是來感謝你,並跟你道歉的。”
“呵呵,不用的言主管,在當時那種情況下沒人會袖手旁觀的,我那麽做也都是理所當然,所以你不必因為這件事再多費周折了。”
言嬌卻著急道:“不不,於隊長,我不是來說客套話的,我是真的很後悔當時那樣對待你,這些天我也一直在反思,碰上你真的是我的幸運,如果當時換做別人的話,很可能會因為我之前的惡語相向而不去幫我,所以於隊長,我要誠心誠意的跟你說一聲,對不起!希望你能原諒我。”
於信一聽這言嬌如此放低姿態,不禁苦笑一聲,隻好應道:“呃好吧,我原諒你,不過,我的確沒有太在意這件事的。”
“是嘛。”
電話中的語氣似是稍稍愉悅了一些,道:“那於隊長,我想今晚請你吃頓飯來表示感謝與歉意,既然你都已經原諒我了,想必也不會拒絕我吧?”
於信一聽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心想這言嬌怎麽不聽話呢?都說不要多牽涉自己,她卻又打聽電話又請客的,挺精明的女人怎麽這時候犯起糊塗來了。
於是他道:“這不太好吧言主管?這個時間,我們還是少來往比較好。”
言嬌自然清楚於信的擔憂,便說道:“於隊長,你其實不必擔心的,我們一起吃飯又不會讓公司的人發現,而且我也考慮到了這方面,所以就提前定下了吃飯的地點,你下班後直接來這裡找我,不可能會節外生枝的。”
於信一聽稍有動搖,可還沒開口說話,言嬌又趁熱打鐵道:“於隊長,你都已經原諒我了,怎麽現在又推辭縷鵠戳耍遣皇腔乖偕移劍俊
“額,這當然沒有。”
“沒有的話為什麽連頓飯都不肯吃呢?”
於信隻好無奈,汗道:“那好吧言主管,我下班後就過去好了,你現在告訴我地方吧。”
“嘻嘻,這樣才對嘛!下班後你就到清合街的春常在酒店,來了後就跟我打電話,我會在包間等你。”
“好的。”
“嗯就這樣, 晚上見哦。”
“晚上見。”
掛掉電話,於信搖頭苦笑,心想這言嬌可真是有情有義啊,口頭致謝不肯罷休,還非得請客吃飯,不過既然答應了,那就去好了,畢竟有好酒好菜,言嬌也算是美女作陪,倒也不錯。
想到這裡,於信便不再在意此事,而是換上衣服走出了休息室,在公司裡巡邏了一圈。
等日頭西落,傍晚下班時間一到,於信便在公司門口打了一輛的士去往與言嬌約定好的飯店,因為路程不遠,而且公交車不便,所以的士是最好的選擇。
如願而至,來到清河街上裝潢最豪華的春常在酒店樓下,於信掏出手機撥通了言嬌的電話,言嬌果然早已在樓上等待,告訴於信快到酒店二樓的“活色生香”包間找她。
“活色生香。”於信一邊走,一邊念叨著:不錯,是個好名字。
走進酒店直接上二樓,在身穿旗袍的苗條女服務員引導下,於信敲響了活色春香包間的門。
“請進。”
言嬌清亮的聲音在包間中傳來,於信推門而進,一眼便看到那個模樣俏皮、眼神勾人、身材火辣的言嬌,獨自坐在包間裡。
幾天不見,言嬌看上去心情調整的不錯,化著淡妝的臉,十分的知性漂亮,並飽含風韻。一見於信進門,她面露喜色,起身招手道:“於隊長你終於來啦,快點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