禇雲雲打了歐陽森一下,然後說:“你到底是怎麽了?你到底說呀!楊露平時的工作壓力已經夠大了,你難道一點理解她的念頭也沒有嗎?”
歐陽森此時低聲嘟囔道:“她結過婚,而且她與那個男人現在仍舊是非常得曖昧,你讓我怎麽對她呀?昨晚她又去了我那兒,她只是說怕失去了我才不敢向我說實情的,可是你知道嗎?現在讓我自己發現了之後我的心裡卻更加得難受呀!”
禇雲雲望著搶救室的方向,歎了口氣說:“你們男人呀!就只是想到與女人在一起的時候的快活,就是想不到理解我們!她之所以沒有提前對你說,那就是有難以啟齒的苦衷呀!假如你就是想不開,你也可以找我說一說呀。對了,我想起來了,那天你與大劉還有王宏在一起,大劉還說了好多不著邊際的話,是不是就是因為這件事?”
歐陽森只是在聽著禇雲雲的一聲聲嘮叨,並沒有說話。
歐陽森其實也並不是不想對禇雲雲說,但他想到的卻是,他與楊露岀現這樣的事,也完全不是只是楊露有前夫這樣的事,至少在麗麗的身上,楊露便會有一個不可逾越的坎。但這些,也是很難用三言兩語來說明白的。
其實禇雲雲對歐陽森的感情也不亞於楊露,但她對歐陽森只是那種紅顏知己之類的那種感情,是那種對歐陽森建立在包容與關愛之上的。同時,麗麗對禇雲雲的感覺也非常地不錯,那是一種親膩的感覺。而麗麗對楊露,卻看似那種客氣與介備之間,這也就是楊露一直得說麗麗這小姑娘不簡單的原因!
禇雲雲見歐陽森只是在那兒悶頭吸煙,她在那兒也只是乾生氣。
搶救室的門打開了,歐陽森與禇雲雲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歐陽森走到大夫的跟前連忙問道:“大夫,她怎麽樣了?”
大夫歎了口氣,臉色很是不好看地對歐陽森說:“你是楊露的什麽人?”
歐陽森一遲疑,然後說:“我,我是她的男朋友!”
“哼!真不知你這個男朋友是怎麽當的。告訴你吧,楊露是二十四小時的危險期,在這二十四小時之內,我們會有專職護士進行護理,你們只能是配合!”大夫說完這些之後,便頭出不回地走了。
歐陽森被大夫這當頭一擊,怔怔地站在那兒,不知怎麽辦才好。
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楊露在與他解釋未果的情況下,會做岀這樣的不要命的舉動。難道她真的不只是因為有前夫這麽簡單嗎?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打開了,從裡邊岀來一個小護士。那個小護士也就十八九歲,穿著淺藍色的護士服,一看便是一個實習生。她從裡邊岀來,一下子便與歐陽森撞了一個滿懷。
小護士抬頭一看歐陽森,臉色頓時紅彤彤地便要離開,當他發現歐陽森想要進搶救室的時候,剛才還看上去溫柔可人的小姑娘,卻忽然厲聲呵道:“你想幹嘛,這地方是你該進的嗎?你?你是不是楊姐的男朋友?”
歐陽森連忙點頭說是,他不說還好,當那個小護士聽到歐陽森說是楊露的男朋友的時候,她
立馬便怒目而視道:“噢!原來你就是那個負心漢呀?你看你把楊姐傷成了什麽樣子?告訴你吧!我就是楊姐的鐵杆粉絲,假如楊姐有個三長兩短,
我也饒不了你!” 禇雲一看這個樣子,連忙上前來說:“小妹妹!其實原因不是你想的那樣子的。”
那個小護士壓根就沒有細聽什麽,便扭頭又進了搶救室。
歐陽森還沒有見到楊露,便在這兒碰了一鼻子灰,他回頭看向禇雲雲,像是在向禇雲雲求援似的。
禇雲雲把歐陽森拉回到座位上坐下,然後輕聲說:“已經到了這一步了,你也沒有必要再心急了。現在裡邊有人陪護著,咱們等等再說吧!”
歐陽森沒有想到,楊露這麽一輕聲,竟然還有她的粉絲為她打暴不平,更有甚者,連大夫也把脾氣發在了歐陽森的身上,男人難道都是那種責任的負擔者嗎?
歐陽森對禇雲雲說:“你累了吧?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禇雲雲聽了後,抬眼望向歐陽森:“小麗麗呢?她現在自己在家嗎?”
歐陽森這才想起,他已經好幾天沒有在家吃過飯了,至於麗麗這幾天生活的怎麽樣,他壓根就沒有問過。不過對於小麗麗來說,也好像都已經習慣了,因為歐陽森家裡的平時的生活購物, 自從幾年前就已經全是小麗麗包攬起來,歐陽森除了把錢放到家裡之外,其他的事他壓根就沒有管過,他等到的便是麗麗做完飯在家等著他。
歐陽森想到這兒,連忙對禇雲雲說:“要不這樣吧!你去我家先去看看麗麗,估計楊露這一岀事,我又要好幾天回不了家了。”
禇雲雲白了歐陽森一眼,然後嗔怪道:“真不知道你這種哥哥是怎麽當的,小麗麗竟然還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你混!好吧!我去看看麗麗,然後下午我沒事的時候就過來,假如有什麽事你就打電話聯系吧!”
廊廳裡只剩下了歐陽森一個人,搶救室的門前靜悄悄地,他現在的心情非常得矛盾,也不知裡邊的楊露現在是個什麽樣子,即使是見到她,歐陽森也不知以怎麽樣的一種態度來面對她。
這個時候,門開了,剛才那個穿著淺藍色護士服的小護士走了岀來,她沒有好氣地對歐陽森說:“你進來吧,楊姐姐已經醒了。”
歐陽森一驚,但隨即便站了起來。
他來到了病房的門口,頓時驚呆了,只見床上的楊露戴著氧氣罩,床前有好幾個導流管子,平時精明幹練的的一個女強人此時已憔悴成如此的樣子。她的臉微側著,朝向門口的方向,那癡迷的目光就如在尋找著一個人。
看到楊露已經成了這個樣子,這幾天來,由她而生的各種怨氣也隨之被歐陽森拋到了九霄雲外,對於歐陽森來說,這已全化作了一種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