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宇接過茶壺,刷刷刷倒了三杯,一點也不發抖,野田看著心中暗自佩服。“史密斯,你練過武術?”
“嗯……,是的,在高中和大學都練習過。”
“嗯,你身手很好,我看你一個人能打贏他們兩個。”
“呵呵,應該沒問題。”林昊宇靦腆地一笑。
“哎呀,你的手還在出血,這幫該死的,花帶子,拿外傷藥來。”
一會兒花帶子跑來,給林昊宇右手的傷口上貼上了創傷貼,“這孩子,皮膚真好,比女孩的皮膚還好,你多大啦?”
“二十二。”
“找到工作了嗎?”花帶子滿臉堆笑地問道。
“還沒找到正式的,只是打一些零工。”林昊宇微笑著說。
“二郎,你們那兒招不招助理,你給推薦一下唄?”
“多嘴,少管閑事。”野田又訓斥了一句花帶子,轉臉看著林昊宇說:“史密斯,你是學什麽專業的?”
“金融史。”
“學過國際貿易嗎?”野田繼續問道。
“學過。”
野田向前附身,伸手從茶幾下面拿出一張名片,“你有空打這個電話,找我的秘書,辦公室好像還真有一個助理的空缺。”
林昊宇瞪大眼睛伸手接過名片。“謝謝老爺爺。”
“哈哈,別叫我老爺爺,把我都叫老了,我叫野田二郎,你就叫我野田好啦。”
“好的,野田先生。”
林昊宇回到住處後立即與高原聯系,把要去伊藤大廈見工的情況向高原做了匯報。
高原非常高興,他沒想到林昊宇這麽快就找到機會了。他立即向謝春來做了匯報,謝春來馬上讓人去給林昊宇準備必須的器材,並跟高原開玩笑說,“你徒弟不賴嘛,就是出拳太重,我現在左腮還腫著呢。”
“我的右腿被野田踢腫了,哈哈哈!”高原也抱怨了一句。
野田本人是個勇敢好勝的人,他非常欣賞林昊宇的勇敢、無畏,很多男人在這種場合可能都會退縮,可是一個在異國他鄉的小夥子竟然能挺身而出,去幫一個陌生人,野田被林昊宇感動了,他打算讓林昊宇先在他的辦公室做助理,觀察一陣,如果林昊宇應變能力強的話,他打算讓林昊宇做他的保鏢。
林昊宇拿著野田給他的名片去伊藤大廈找野田的秘書木奈子,野田的秘書簡單地跟林昊宇聊了幾句,就讓林昊宇填寫簡歷表,然後帶著林昊宇去人力資源部門登記,好像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一樣,林昊宇隻用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就走完了一個新入職員工的所有流程。木奈子讓林昊宇明早就來上班。
林昊宇沒想到這麽順利,辭別了木奈子之後就回去另租了一個處在野田家的別墅和伊藤集團大廈之間的單身公寓,又馬上去商場買了一些適合辦公室穿的衣服,然後就去找高原把進展匯報了一遍。
高原把謝春來為他準備的一些器材交給林昊宇,並且對林昊宇進行了簡單的培訓,囑咐林昊宇要少說多聽,少說多乾,告誡林昊宇這些竊聽手段不要輕易使用,個人的安全要緊,要做長期潛伏的打算。
第二天,林昊宇身穿一身筆挺的西服上班,看起來帥氣十足。
他一進辦公區,有幾位女文員的目光馬上就集中在了林昊宇身上,她們的眼前一亮,心想,這是哪裡來的帥哥,這麽標致! 其實,林昊宇的這份助理的工作就是野田辦公室主任的勤雜員,凡是那些比較低端、比較零碎、沒人乾、或者沒人願意乾、但是又需要乾的活兒,辦公室主任都安排給林昊宇乾。
林昊宇早有心理準備,他是一顆紅心多種準備,凡是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都毫不猶豫地接下來,然後認認真真地去做。
一個月後的一天早上,木奈子突然表情冰冷四走到林昊宇面前,對林昊宇說,“史密斯,你不能在這裡工作了。”
“啊?”林昊宇吃驚地看著木奈子,“出了什麽事?”他心想,難道自己的身份被查出來了?
“你跟我來。”木柰子說完,面無表情地一轉身,帶著林昊宇向野田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木奈子帶著林昊宇來到了野田的辦公室門口,伸手指著她自己的座位後面的一個辦公桌,“你以後就坐這裡辦公。”
說完,她看著一臉惶惑的林昊宇大笑了起來。
林昊宇一下子明白了,看來自己換工作了,他立刻長出了一口氣,心想,這個女人說話怎麽大喘氣呀?他還以為他試用期表現得不好被解雇了呢。
林昊宇看著自己的新工位感覺還沒進入角色,可是這一切說發生就發生了,由不得林昊宇有更多的時間適應,他只有勇敢地去面對。
“史密斯,你代替木奈子跟我去一趟澳大利亞,她家裡有點事,先到墨爾本,然後我們再去熱冰機場看看工程進度。”野田早上還沒到辦公室就給林昊宇打電話讓林昊宇盡快安排行程。
“好的,野田先生。”林昊宇忐忑地回答道。因為他確實沒有乾過這種工作,特別是給一個大老板安排形成,他一點頭緒也沒有。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不能退縮。他趕緊聯系伊藤集團在墨爾本的辦事處,確定了從墨爾本飛到熱冰機場的水上飛機的起飛時間之後,就找航空公司訂了兩張從冬京飛往墨爾本的機票,一張是頭等艙、一張是經濟艙。
訂好了之後給野田發了一個行程通知郵件。不多久就收到了野田的回復。
“行程安排得還可以,但以後請給我訂經濟艙,我從來都坐經濟艙,這次為了懲罰你工作的失誤,你坐頭等艙。”
林昊宇看到郵件無奈地皺了皺眉頭,他心想,這個老頭什麽脾氣呀?哪有這樣懲罰人的?
到了墨爾本,野田一刻也不休息,馬上轉到水上飛機場,立刻乘坐水上飛機飛往正在建設中的熱冰機場。
大約飛了一個小時,飛機開始下降,坐在林昊宇前邊的野田突然回過頭看著林昊宇,伸手指著窗外說,“快看!快看!”
林昊宇順著野田手指的方向看去,在藍藍的大海上,有一塊巨大的白色方塊漂浮在海上,上邊好像正在建設著什麽建築。
不一會兒,水上飛機在大方塊附近的海面降落了,停下以後,來了一艘快艇接著野田和林昊宇登上建設中的熱冰機場平台。林昊宇登上了平台才發現, 在遠處還有幾個正在建中的大型熱冰平台,原來這是一個熱冰平台城市群。
野田一登上熱冰平台,就往正在建設中的候機樓方向走,剛走了不遠,就來了一輛電動車,“野田先生,請上車,山木總監讓我來接您。”
野田也不說話,朝著林昊宇一擺手,示意林昊宇跟著他一起上車。不一會兒,就來到了候機樓工地,這個候機樓並沒有采用熱冰材料,而是采用的傳統的碳纖維骨架,外面蒙有機玻璃的工藝。
一會兒,車開到了候機樓內的一個臨時工棚,野田下了車,徑直走進了一個門上寫“管建”的辦公室。
剛一進門就對著迎面笑盈盈迎接他們的中年男人說,“山木,帶我去看看現場。”
那個叫山木的人馬上收拾了一下,就帶著野田和林昊宇往外走,一出門,上了一個敞篷的電車,很快,山木帶著野田和林昊宇來到了熱冰平台的西北角的塔台工地。
下了車之後,山木帶著野田和林昊宇沿著塔台的樓梯向下走,一直走到了吃水線,山木停下了,用手指著被海浪拍打的一處熱冰基礎說:“野田先生,我每天都來這裡看兩次,這裡牆壁正在被侵蝕,這個凹陷的地方越來越深,這個熱冰牆的壁厚一千五百厘米,如果按照這個速度,大概半年就會被腐蝕出一個洞,海水就會灌進這個艙體,如果這一面的熱冰牆都被腐蝕了,這個塔台這邊就會沉下去一塊,最可怕的就是整個平台到處都被在侵蝕,遲早這個平台會沉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