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來他們來到冬京的時候,正直櫻花含苞待放的時節,大地複蘇、春風送爽,整個冬京被節日的氣氛所籠罩。
第一次來冬京的林昊宇真是心花怒放,他一到冬京就給酒井良子發了一個短信,“我到冬京了”,良子回復信息:“去吃壽司。”
謝春來根據其他組員獲得的情報,野田住在千葉港附近的一個高級別墅區裡,最常去的辦公地點在江東區的伊藤集團大廈,他的辦公室在二十層。野田偶爾也去千葉縣城的一家燒烤吧去吃烤肉、喝威士忌。
謝春來決定兵分三路,他負責監視野田在千葉的別墅,高原負責監視江東區的辦公室,而派林昊宇去監視千葉縣城的燒烤吧。
林昊宇接到任務後先在燒烤吧附近與別人一起租了一個民宅,就去那家燒烤吧觀察。這個燒烤吧是一個很講究的燒烤吧,一片田園風光,就好像田地裡有幾家農舍的感覺,正對著公路的正房比較寬大,是日苯幕府時代的莊園建築風格,有一個能同時容納三十人用餐的大廳,後邊是幾棟別墅,在樹木和植物的遮擋下,感覺非常清幽。
林昊宇每天換不同的裝束在燒烤吧附近偵查,但一直沒有發現比較有排場的客人,他感到有些灰心。他心想這樣下去也不行呀,我再這麽遊手好閑地在這裡溜達,人家會以為我是小偷,不如我嘗試一下在這裡打工。
於是林昊宇就到大廳找到領班說明了來意,可是領班一聽林昊宇沒有餐飲服務的經驗就拒絕了,林昊宇感到很鬱悶,就坐在大廳裡發呆,就在他正在發呆的時候,跑過來一個服務員對領班說,“野田先生今晚訂的櫻花別墅,說客人是一位先生,讓咱們準備好最好的威士忌。”
“好的,我知道了。”領班答應了一聲,就去準備去了。
林昊宇聽見後眼睛一亮,心想:他終於來了。
林昊宇就到後院的櫻花別墅外面觀察,這個別墅其實就是個比較典雅的小草房,除了大廳外,有獨立的廚房、衛生間和休息室,裝修很講究、很別致,一副古色古香的樣子。
林昊宇圍著櫻花別墅轉了一圈,沒有發現理想的偷聽地點,如果在窗外偷聽很容易被來來往往的人發現,他發現休息室的窗戶是開著的,於是靈機一動,就從窗戶跳了進去,休息室裡面有一對沙發、一個茶幾,還有一個寬大的躺椅,在通往客廳的門後有一個壁櫥,林昊宇一看表是下午四點,心想不如就在壁櫥裡等著野田,於是林昊宇鑽進了壁櫥。
林昊宇沒想到在壁櫥裡的時間這麽難熬,到了晚上六點,還是沒有野田的動靜,林昊宇感到口乾舌燥,想出去放放風,可是一想,都等了兩個小時了,再堅持堅持吧。
快到七點的時候,林昊宇終於聽見了動靜,“野田先生,請!”是服務生在招呼野田。
“一份烤響尾蛇、一份烤鱈魚、一份北極貝、一份三文魚刺身,還有我存在這裡的半瓶威士忌。”
“好的,野田先生,您喝點什麽茶?”
“苦丁茶。”
“您需要開暖風嗎?”
“打開吧,今天有點涼。”
“野田先生,您的茶。”
“你們把菜上來就下去吧,我們自助。”
“好的,
野田先生。” 服務員走後,林昊宇聽出來還有另外一個男人,可是他們說話的聲音很輕,不像點菜的時候聲音那麽高,所以林昊宇在壁櫥裡基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林昊宇一時情急就從壁櫥鑽了出來,趴到休息室的門上聽,這回聽清了。
“沒想到野田先生的體力這麽好,我都出汗了,可是野田先生還閑庭自若的樣子。”
“呵呵,我開始的時候也跟你一樣,每次都餓得難受,習慣了就好了。”
“野田先生堅持多久了?”
“快十年了。”
“佩服,我要向野田先生學習。”
“堅持幾個月就有效果。”
“烤鱈魚,野田先生請慢用。”
“建一,來來,嘗嘗我的威士忌,”林昊宇聽見了倒酒的聲音,“怎麽樣?”
“哇,美極了,”
“你再吃一口鱈魚,就是神仙了。”
林昊宇一會兒又聽到上菜的聲音,然後就聽他們聊了一些健康飲食的話題,兩個人大約吃了三十分鍾,就開始道別了。林昊宇這三十分鍾幾乎把口水流幹了。
“建一,吃飽了嗎?”
“吃飽了,野田先生。”
“後天咱們再走遠一點,今天就到這裡,我們就各回各家吧。”
林昊宇一聽他們要走,忙從窗戶跳出來,向別墅前邊繞,繞到牆角他伸出頭,看見別墅門口有一個老頭和一個中年人,那個老頭精神矍鑠、氣質非凡,穿一身運動裝,而那個中年男子顯得有些瘦弱,兩個人都站在自行車旁,看來是要騎車走。
“建一,你朝前走走,向右,大約五百米就到大路了,我就從後門回家了,再見。”
“再見,野田先生,”
說著,那個老者,推著自行車一蹬、偏腿上了車,從別墅的另一面向後騎去,林昊宇回頭向後繞,看見野田騎車直奔後門,林昊宇也跟著快步走過去,野田出了後門就往左拐,林昊宇跟著跑了幾步發現根本就跟不上,隻好喪氣地往自己的住處走。
林昊宇邊走邊聯系上高原,把自己這邊的情況匯報了一下,高原聽說野田騎車去吃飯後,很肯定地對林昊宇說,那個騎車的老人就是野田。
因為他在伊藤大樓監視野田,確實發現野田下到地下室就消失了,然後看見一個騎車的老頭離開了大樓,所以高原確定那個騎車的老頭就是野田。
林昊宇在從燒烤吧回來的路上想好了一個接近野田的計劃,於是他跟高原取得了聯系,向高原匯報了自己的想法,高原聽了林昊宇的想法覺得風險不大,可以嘗試一下,於是就去跟謝春來商量。
林昊宇去自行車行買了一輛越野車,又去戶外用品商店買了些騎行用品和運動服,每天下午從五點開始就在那家燒烤吧後面的小路騎車,等待野田的出現,兩周過去了,林昊宇大概摸清了野田騎車的規律,野田大約每周二、周四的下午六點半左右從伊藤集團大廈後門出來,從千葉向燒烤吧方向騎行,然後在燒烤吧吃點東西,再騎車回不遠的別墅。
林昊宇摸清了規律後也在這個時間去那條小路騎車,有時候還跟野田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