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工作紀律,林德良每天傍晚都要走進辦公室裡面的夾層,檢查一下竊聽器的工作狀態。今天下午兩個孩子突然來看他,雖然有點突然,他也很高興,但是不能耽誤組織的工作。
林德良一看表已經快六點了,該檢查竊聽器了,他隻好先把兩個孩子支走。
他讓林昊宇先帶著吳夢雅到樓下逛逛,說自己半個小時後下去找他們,帶他們倆去吃飯。林昊宇意識到爸爸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就知趣地帶著吳夢雅離開了爸爸的辦公室。
林德良在那華廣場三十五層的這間辦公室已經三年了,他表面的身份是“銀度航海新材料有限公司京城代表處”的總代,其實他還有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
他三年前租下那華廣場的這間辦公室費了很多周折,主要是為了安裝竊聽器。
林德良竊聽的目標是在運河對面東岸,外號“雄起大廈”的三十六層西邊的一間辦公室。
“雄起大廈”三十六層的的主人是NL造船廠,總裁布萊爾先生就在西邊的這間辦公室,布萊爾喜歡看夕陽,同時這裡也可以俯瞰運河中心的全貌。
林德良使用的竊聽器可不是一般的激光竊聽器,這個竊聽器用不可見光作為光源,有極高的靈敏度和抗噪聲的能力,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激光竊聽器。
一般特工人員裝備的的激光竊聽器隻能竊聽五百米以內的目標,這個竊聽器是專門按照林德良的要求定製的,能對兩公裡以內視距范圍內有玻璃窗戶的房間進行竊聽。
激光從林德良的辦公室後面的夾層裡射出,穿過玻璃射向一公裡外布萊爾辦公室的玻璃,反射回來的光束正好也射到他辦公室的夾層內,隻是已經發生散射,經過來回兩公裡的路程,一毫米的激光束已經擴散到一米直徑,需要一個一米直徑的拋物線天線接收反射回來的激光,把聲音引起玻璃的震動還原出來。這個拋物線天線看起來有點像太陽能熱水器,一般人看到他都會想到衛星天線或者是熱水器,沒人會認為它是竊聽器。
三年前,林德良就是為了找一間反射回來的光束基本與發射光束的位置相同的房間費盡了周折,如果找不到這樣一個房間,發射機和接收機就要放在兩個房間,竊聽的風險就會加大很多。林德良給了那華大廈物業管理人員很多好處費,物業管理人員才允許他多嘗試幾個房間。
那華大廈在運河的西岸,燃燈佛舍利塔的北面,是一座八十層高的摩天大廈,與雄起大廈隔岸相望。當時,林德良帶著一個偽裝好的激光器嘗試著發射激光,隨身帶著激光接收機接收反射光,他跑了三座大廈的幾十個房間,隻有這一個房間滿足他的要求,於是他一下就付了五年的房租,而且不需要物業裝修,完全是他自己找人裝修。
林德良按照老習慣,先查看竊聽器的接收機,再檢查發射機,又看了看電源,一切都很正常。他看了一眼對面的雄起大廈。林德良跟很多男人一樣,覺得這個大廈很可笑。
雄起大廈在高樓林立的五河交匯運河中心,顯得有些陳舊,但一直是這裡最貴的寫字樓,主要得益於所處的位置和獨特的外形。
雄起大廈是2015年到2019年間建成的,已經有六十年的歷史了,她地處五河交匯處,北運河和運潮減河交匯形成了一個尖嘴,
雄起大廈就站在尖嘴的尖上。 設計者別出心裁,把雄起大廈設計成了一個陽具的外形,主樓就像一個勃起的陽具,而配樓漂浮在主樓的根部的水中,外形酷似陰囊,很多人戲稱這是京城第二大性器官,第一大性器官是指央視辦公大樓,主樓外形酷似女性的那裡,也有點像趴在那裡撅著屁股的女人,配樓的外形有點像男人的那裡。
據說,布萊爾也是喜歡這個大樓的外形才選擇了這座大樓,而且買下了三十六層的永久產權,林德良得知了這個消息就向總部匯報,於是申請定製了這套竊聽設備,靠分析從布萊爾辦公室的玻璃反射回來的激光來竊聽,布萊爾在辦公室的每一句話都被聽得一清二楚。因為聲音引起了空氣的震動,空氣的震動帶動玻璃震動,玻璃的震動使激光束震動。竊聽器的接收器將激光的震動還原成聲波,再濾除噪聲,就可以清楚地聽見室內的聲音了。
可是布萊爾從來也沒察覺到,林德良也從來沒利用竊聽到的錄音做過什麽,盡管在業務上,NL造船廠是林德良最大的客戶,但他隻是按時把竊聽錄音整理好發給上級。林德良心裡知道組織監視布萊爾的目的。
林昊宇帶著吳夢雅來到了那華大廈西邊的燃燈舍利塔,以前,每次跟媽媽來看爸爸,他都要跟著媽媽圍著舍利塔走幾圈,再磕幾個頭。今天林昊宇也學著媽媽的樣子帶著吳夢雅繞塔走了幾圈,然後磕了幾個頭。
磕完了頭,吳夢雅問林昊宇:“林昊宇,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來過,不過我也是第一次進爸爸的辦公室,是沾了你的光。”
“你說現在這麽高的寫字樓還有用嗎?現在不都是用虛擬辦公室嗎?”吳夢雅又問。
“現在在高檔寫字樓租辦公的可能都是大公司,錢多,不在乎租金唄。”
“哦,那你爸爸這個公司大嗎?”
“大呀,是銀度人開的,全球百分之八十的玻璃磚都是我爸他們公司供應的。”林昊宇一臉自豪地說。
這些年來,他絲毫也沒有察覺爸爸的秘密身份。
林德良是個非常謹慎的人,一方面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和朋友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另一方面也不能讓身邊的同事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為了更好地完成組織交給的任務,林德良不僅要精通業務,還要花時間研究NL造船廠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