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林昊宇的手還沒來得及從陳熹的胸前抽回的時候,金融系的教務長羅楠一推門進來了。
三個人在一瞬間都愣住了,羅楠遲疑了一會兒快速退出去把門關上了,陳熹抬頭看了看林昊宇,急忙就往門外衝,林昊宇聽見陳熹在走廊裡大聲喊:“老羅,是他強迫我的!老羅,你別走,你聽我說!”
林昊宇聽著陳熹話腦子嗡的一聲,下面的海綿體立刻縮小了,他也急忙衝到走廊,他看見陳熹在跟羅楠小聲嘀咕著,陳熹看見林昊宇出來後,歪頭看了一眼林昊宇,轉身回到辦公室簡單收拾了幾下,拎著包氣哼哼地走了。
羅楠走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林昊宇面前。“你跟我來。”說著帶著林昊宇來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你認為這件事應該怎麽處理?”羅楠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昊宇。
“我,不是我..”還沒等林昊宇說完,羅楠就打斷了林昊宇。
“我都看見了,難道我是瞎子嗎?”羅楠氣氛地吼道。
“我,我們在核對稿件。”林昊宇說的時候顯然底氣不足。
“核對稿件?這麽幼稚的謊言!難道要叫陳老師過來對質嗎?她在走廊裡說是你強迫她的!你沒聽見嗎?”羅楠咆哮著。
“我,我沒說謊!我沒強迫她!”林昊宇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說話的聲音逐漸變大,最後已經變成了怒吼。
“好吧!既然你這個態度,我也幫不了你,那我就叫陳老師來對質,找人做筆錄。”羅楠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但是林昊宇能感覺到羅楠是要動真格的了。他確實聽見陳熹對羅南說是林昊宇強迫她的,如果陳熹來對質肯定還會這麽說,那可能就一點余地也沒有了。
林昊宇想到這,就語氣緩和地對羅南說:“您想怎麽處理呀?”林昊宇很顯然被羅楠怎呼住了,他以前聽別人說過,羅楠和陳熹是死對頭,今天怎麽羅楠好像在幫陳熹?
“如果陳老師起訴你騷擾,你可能坐牢,如果不起訴你,你得賠償陳老師的精神損失。”
“我賠償?我怎麽..?”林昊宇的話又一次被羅楠打斷。
“你上次把劉振打成重傷就該坐牢,是我給你說情,公安局才沒起訴你,可是沒想到你屢教不改,竟然對自己的老師動手動腳?!”羅楠顯然越說越氣憤。“你要是不想坐牢也可以,那就趕緊從楠開大學消失,你要是不服也可以起訴,我可以幫你介紹個律師。”羅楠攤牌了。
“我?我?”林昊宇完全沒有想到問題會這麽嚴重,他被搞懵了。
林昊宇一時啞口無言,憋得心幾乎快從嗓子眼兒跳出來了,思維一片空白,鼻子酸酸的卻哭不出來。他感到無地自容,一轉身飛速朝門外跑,恨不得前面就是一條河一頭扎進去。
他越想越冤枉,他以前覺得陳熹老師特別好,有學問、還特別熱情,可是現在,他覺得陳熹實在太壞了,明明是她主動要求的,卻要反咬一口,他開始憎恨陳熹,他心想:“為什麽羅主任就不能公正地處理這件事?為什麽他不能揭露陳熹?”
林昊宇越想越傷心,想哭卻哭不出來,在操場轉了一圈後,不知道該去哪裡,於是就沿著回家的路走,走到地鐵就上了地鐵,朦朧中回到了家,進了家門媽媽就問:“你怎麽了?”
“我病了!”林昊宇也不搭理媽媽,
進了自己的房間一頭扎在床上,用被蒙著頭才感覺舒服點。 他真的病了,一連兩天沒吃飯、沒睡覺。
張燕很著急,讓他去醫院,他說什麽也不去,讓他吃藥他也不吃。因為他知道吃藥沒用,他的病是心病。他不知道怎麽跟爸媽講,更不知道怎麽破解這道難題。這件事情完全是突如其來的晴天霹靂,他一點準備都沒有。
周五晚上,林德良回到家,他發現家裡的氣氛有些怪異,特別是兒子,一反常態,一點精氣神也沒有。
往常,林昊宇周末看爸爸回來都特別開心,經常拉住爸爸高談闊論一番,可是這次卻跟丟了魂似的,看見爸爸回來後,隻是禮貌性地掛著一張疲憊的臉出來和爸爸說了句“你回來了?”就一轉身會自己的房間了。
林德良本身自己也心事重重,他一直還擔心那個文件是否送到了上級手裡,所以吃晚飯時家裡的氣氛比較怪異。
張燕心想,兒子在談戀愛,又生了病,心情不好是難免的,可是今天老公也神情怪異,經常走神,使張燕心裡非常擔憂。
她知道,丈夫有特殊任務在身,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但他知道丈夫有一份秘密工作,所以看到丈夫神色怪異也能夠理解。
晚飯就在沉悶的氣氛中吃完了,張燕準備開始收拾碗筷,這時,林昊宇突然說,“爸、媽!我有事要跟你們說。”
林德良和張燕立刻都意識到了,兒子要說的事情不是一般的事情。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我要退學!”
“退學?出什麽事情啦?”張燕驚愕地站了起來,瞪大眼睛盯著林昊宇。
“我犯錯誤了。”林昊宇低著頭說。
“什麽錯誤?上次打架的事情不是處理完了嗎?你又打架啦?你說說,我和你媽幫你分析一下。”林德良也急了。
“我..我..”林昊宇不知道怎麽開口說。
“你必須說清楚,別的事情我們可以不管,你談戀愛我們也支持你,可是隨便退學可不行,你必須說清楚!”張燕是真急了,一邊說一邊用手敲桌子,她從來也沒跟兒子這麽凶過。
“我..,嗚嗚嗚..!”林昊宇哭開了,嗚嗚嗚地,哭得那麽傷心。
林德良感覺肯定有隱情,就示意讓張燕坐下。等林昊宇哭了一會兒開始抽泣了,就小心翼翼地對林昊宇說:“林昊宇呀,你知道爸爸媽媽就你這麽一個孩子,你就是你媽的命根子呀,你有什麽事情,哪怕是天大的事情,我們都不會不管,爸爸相信你是有委屈,你要相信爸爸媽媽,好嗎?”
“嗚嗚嗚...”林昊宇還是不停地抽泣。
“兒子,上大學不是人生唯一的路,你退學也不要緊,爸爸相信你,即便不上大學也能有出息。你要堅持退學我們也不會攔著你,但是我和你媽這麽愛你,總得讓我們知道原因吧,否則,你媽會很傷心的。”
林昊宇聽了林德良這話,似乎受到了觸動,慢慢地不抽泣了,他摸了摸眼淚,就把跟陳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爸媽說了一遍。
林德良一聽,心裡明白,孩子是被冤枉了,可是這種事情又怎麽能說得清呢?讓十九歲的兒子對薄公堂在大庭廣眾談論性騷擾的事情也未免太殘酷了。
“爸,聽別人說羅楠和陳熹是死對頭,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羅楠不幫我?反而幫陳熹?”林昊宇疑惑地看著爸爸。
“咳!兒子呀,如果羅楠不是陳熹的死對頭估計就沒事了,學生和老師擁抱一下也算不了啥事,可是正因為他們是死對頭,陳熹為了保護自己不得不犧牲你。你想呀,這是讓羅楠撞見了隻有兩個結果,要麽是陳熹騷擾你,要麽是你騷擾陳熹,陳熹知道羅楠不會罷休,所以就反咬一口。羅楠肯定希望你和陳熹打官司,你能把陳熹告倒他才開心呢。所以就逼你退學,想借你的手告倒陳熹。你現在還沒走向社會,好多事你還不明白。”
林德良說完歎了口氣,本來工作上的事情就夠他心煩的了,兒子又出了這種事,讓他的情緒一落千丈。
張燕剛聽完還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一個勁地說要去學校告狀,可是等氣消了冷靜下來一想,即便官司贏了,林昊宇肯定也沒臉在楠開大學繼續讀書了。
林德良和張燕一夜沒合眼,到了後半夜,林德良通過組織的系統查出了羅楠和陳熹的電話,想跟他們談談,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當他拔通了這兩個人的電話,對面說出的話幾乎跟他預想得完全一烊。
陳熹倒是很客氣,說林昊宇是個好孩子,聰明、激靈,她也沒想到出了這種事讓羅楠撞上了,她說隻要羅楠不追究她不會在意此事。 一下子把皮球踢給羅楠了。
羅楠說他已經把這個事情上報了,撤不回來了,他強調林昊宇是受過處分的學生,所以免於處分的可能極小,除非有證據證明林昊宇沒有騷擾陳老師。林德良明白羅楠是在逼他們打官司告陳熹。
兩口子合計來、合計去,覺得讓林昊宇對薄公堂實在太殘酷,還不如退學算了,最後還是決定讓兒子退學了!
林昊宇把自己要退學的事情第一個跟吳夢雅說了,吳夢雅聽了以後非常憤怒,大罵陳熹仗勢欺人,一個勁地慫恿林昊宇打官司,可是她無論如何也說服不了林昊宇,她平靜下來之後覺得林昊宇說得也有道理,即便把陳熹告倒了,林昊宇也沒臉再在楠開大學學習了。
吳夢雅就問林昊宇今後有什麽打算,林昊宇也沒想好今後的打算,比較茫然,但他不想讓爸媽養著,他要先工作,然後再從長計議。
吳夢雅突然想起了他高中時的老同學薑立林在開一個虛擬會所,就問林昊宇是否可以先在虛擬會所乾些日子?
林昊宇一想,有個地方打工也比在家閑呆著強,於是就答應吳夢雅去虛擬會所試一試。吳夢雅立刻就拿出電話打給薑立林,對薑立林說自己的男朋友要找工作,不知道虛擬會所是否缺人。薑立林沒說行、也沒說不行,說可以見面聊聊。
林昊宇辦完退學手續後,在家休養了幾天調整一下情緒。等心情平靜下來了,他決定去薑立林的虛擬會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