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追著大頭跑去,蘇語凝揮揮手,滿身傷痕的鬼爪靈猴恢復神智,它陰翳的看了水湄一眼,拖著布滿傷口的殘軀消失在荒原中。蘇語凝給它的命令是讓它好好休養,以最快時間恢復巔峰狀態。
可惜魔晶已經沒有了,那東西可是魔獸療傷的聖藥。
被靈猴看了一眼,水湄的嬌軀忍不住微微發抖,魯照海找到她,問道:“怎麽回事?”
水湄淚眼汪汪的看了魯照海一眼,卻是欲言又止。
“怎麽了?湄兒,有什麽事你和我說呀?”魯照海著急了,水湄這樣子,顯然是有事情發生了。
水湄的俏臉上露出淒楚迷離的苦笑,道:“是李……”說出兩個字之後,她又搖了搖頭,“算了,沒什麽的,大海哥,我們也趕緊回下馬嶺吧。”
下馬嶺,那是我的地盤,我絕不允許我的辛苦和努力成為他人嫁衣,在水湄嬌弱的外表下,有一顆狂熱於爭權奪利的心。
魯照海一把拉住水湄,凝視著她叫道:“是不是李百川怎麽了?湄兒,你別怕,我說過我會保護你一輩子!現在沒有了乾爹,再沒有阻擋我們的感情,告訴我,怎麽了?!”
“真的沒什麽。”水湄的大眼睛裡水霧氤氳,她反握住魯照海的大手,動情的說道,“大海哥,你別問了,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我不想再看到你發生什麽意外!”
水湄這般推三阻四,使得魯照海更是焦急,可惜麗人已然翩然而去,隻留給他一個孤單的背影。
魯照海狠狠的握緊了海碗大小的拳頭,他憤恨的悶吼道:“李百川,我早就看出你對湄兒心懷不軌!雖然我不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你要想做盟主,那是休想!”
聲音被風帶出很遠,水湄的臉上露出一個妖豔的微笑,只是這笑容卻很冰冷,也很血腥。
李百川打了個噴嚏,蘇語凝問寒問暖:“不會是感冒了吧?”
“怎麽可能。”李百川大笑著指向天上的豔陽,他拍拍結實的胸膛,很有信心的說道,“老子從記事起就沒有感冒過,不用擔心我。”
蘇語凝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說道:“我是你的正牌老婆,如果我不關心你,那還有誰關心你?”
李百川訕笑道:“你這話裡怎麽醋味那麽濃重?”
蘇語凝拉住他的大手,柔聲道:“以後你隔著水湄那個女人遠一點,蕭紓婕姐姐說過,那女人很可怕,就像一隻黑寡婦毒蜘蛛,誰靠近她誰要吃虧。”
李百川再次拍著胸膛,慨然道:“你這話什麽意思?好像我是一個色狼一樣,你說,水湄再漂亮,她有蕭紓婕漂亮嗎?我和蕭紓婕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可是連她的手都沒碰!”
蘇語凝想了想,微笑道:“我可沒有懷疑你什麽,要不是看你是個正人君子,我怎麽會願意跟你?”
“正人君子?”一群野蠻人狂笑了起來。
宋幽幽看著李百川和蘇語凝握在一起的手,眼神中若有所思。
這一趟行動下馬嶺方面損失不大,除了追殺遠征軍的時候有人戰死,其他時候都沒有遇到過危險。打掃戰場眾人收獲了不少東西,有武器裝備也有糧草食物,當他們回到下馬嶺,這片土山上頭一次響起歡聲笑語。
李百川沒有打擾神選者們的興致,站在吊橋上看著身下那片幽然的水域,他的心裡豪情大發:這是自己的地盤,自從末世以來,自己終於有了可以安心落腳的地方,從今往後,再沒有人在這個地方讓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護嶺河水波蕩漾,偶爾有幾條樣貌猙獰的魔魚顯露在水面,很快又會消失不見。
大頭盤在護嶺河的河畔,龐大的身軀好像一座小山,五顆腦袋盡管已經縮了起來,可是看上去還是很嚇人。
李百川吹了個口哨,大頭懶懶的伸出腦袋看了看他,又縮了起來。
大頭這副懶樣讓李百川感覺很奇怪,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這家夥又要進化了?
想到這裡李百川一陣開心,最近順心事一件接一件啊,他走到大頭跟前仔細看了看,大頭的腦袋中間的新鼓起還很小,甚至都沒有開始跳動,顯然距離進化還很遠。
看到李百川靠近,大頭緩緩的蠕動了一下身軀,最後張開最大的一顆腦袋,將嘴巴探到了他的跟前。
李百川和大頭心意雖然沒有完全想通,但有封魔符的聯系,雙方多少能互相感應對方的情感。大頭好像不大舒服,應該是什麽東西堵住了它的咽喉,李百川伸進胳膊去撈了撈,最後碰到一個光滑的東西。
這是什麽?李百川感覺了一下,這個堵住大頭咽喉的東西有點像放大的鵝卵石,通體光滑,呈卵石狀,摸上去溫溫熱熱。
費了好大心思,李百川終於摳動了這個堵塞了大頭喉嚨的東西,後者晃了晃頭,脖子向前一探,一個大概有水缸大小的綠色東西被噴了出來。
“這是什麽?”李百川使用了感知神眼這一技能,他確定這東西肯定不普通,否則以大頭的尿性絕不可能往肚子裡吞,應該是什麽魔獸的卵。
“名稱:戰爭古樹之種。等級:無。能力:遮蔽一片區域,進入此區域的外來生命將遭遇其慘烈的攻擊。使用:栽種到泥土中,當其生長,引用其樹汁可得到其認同。”
李大教官一下子捂住了胸口,他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一片,幾個正在談笑的野蠻人一看大事不好趕緊跑過來,童傑邊跑邊驚問道:“老大有心臟病嗎?”
答案不言而喻,大頭張開大嘴就想再次將這種子吞下,李百川一腳踹開,撲到巨大的種子上險些哭起來。大頭感覺委屈,就舔著臉上來求安慰,童傑等人將它推開,連連問道:“老大你沒事吧?”“死不了吧?”“生命藥劑呢?趕緊給老大服下。”
“咦,老大你趴在這個蛋上幹什麽?是打算孵化它嗎?”童傑撓了撓頭問道。
李百川顫巍巍的抬起頭,野蠻人們嚇了一跳,他們從沒見過李百川這樣亢奮過:“小的們,咱們,發達了!”
大頭是怎麽得到這戰爭古樹的種子,李百川不得而知,他的猜測是,應該每當一棵戰爭古樹衰亡或者被摧毀都會凝聚精華誕生出一棵種子以東山再起。這個種子自然是那棵被鬼爪靈猴砍倒的古樹所誕,當初大頭被靈猴甩到了古樹跟前,可能是誤打誤撞撞見了這個種子,然後它感受到種子中蘊含的巨大能量,就一口吞下想吃掉,哪隻人算不如天算,種子體積太大,它竟然被卡住了!
把這棵戰爭古樹栽到哪裡去呢?李百川將它收進飾帶空間,站在山頂開始幸福的謀劃。
栽種戰爭古樹的地方一定要險要,最好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這樣才能最大發揮戰爭古樹的效用。
可惜下馬嶺四周平坦的一望無際,根本沒有這種地方存在。
李百川這裡正興致勃勃,一個消息傳來卻讓他有些鬱悶了:“李堂主,魯堂主請您去開會。”
開會?什麽意思?自己有發布過類似的命令嗎?李百川帶著鍾闊海和董平邊走邊琢磨,這事有點不對頭啊。
依舊是在外圍的石屋裡,魯照海、水湄和其余十位新晉堂主都在談笑風生,當李百川推開門走進來,這些人突然一起閉上了嘴巴,安靜的看著他。
李大教官感覺,這時候要是有人喊一聲‘校長到’,那這一幕情景就太像蔣介石開會時候了。
簡短的噓寒問暖之後,魯照海說道:“這一次我們與雲陽鎮之間的戰鬥,雖然以我們獲勝而告終,但我們下馬嶺的損失也很是慘重。普通人員損失,我們還承擔的起,可是盟主竟然戰死了,這對我們的隊伍打擊太大了。俗話說蛇無頭不行,現在我們下馬嶺周圍虎狼環伺,正是身處巨大危機之中,因此我們必須選出新的盟主,由他帶領我們在這亂世活下去。”
其他的堂主對視了幾眼,紛紛出口響應魯照海的提議:
“不錯,蛇無頭不行,火車沒有車頭帶領也開不起來。”
“趁外面的兄弟還不知道盟主已經戰死,我們趕緊選出新盟主。”
“我看魯堂主就很合適,不如就由魯堂主來擔當新盟主吧。”
聽到眾人提議自己當盟主,魯照海岩石般的臉上露出一絲自得之色,不過他並沒有應允,而是搖手道:“我魯照海是什麽水平,自己最清楚,做一個堂主或許還能馬馬虎虎,這盟主是做不了的……”
李百川點點頭,對嘛,人貴有自知之明,你要是當了盟主,那老子先前的動作豈不是白費了?
“我提議,盟主應該由水湄長老擔當。一來,現在沒了盟主,她的職位是我們當中最高的;二來,她不屬於任何一個堂,日後必然能一碗水端平。這就是我的提議,大家意下如何?”魯照海又說道,雖然是詢問眾人,不過他的眼睛卻在直直的看著李百川。
其他人等魯照海說完,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魯堂主所言甚是,不如就這樣安排吧,相信在水湄盟主的帶領下,我們下馬嶺可以過的更好。”
李百川嘴角抽搐了一下,哇操,原來你們已經合起火來了,感情今天不是開會選盟主,而是通知自己一個結果。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你們私底下就決定了盟主的人選,那豈不是明天私底下可以撤了老子奔馬堂堂主的職位?
這麽想著,李百川冷笑一聲就要站起來,但在此之前,一個人已經搶先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