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山北路是東山幫與黑虎幫交界處一條街道的名字,這條路原本不是這個名字,只是東山幫到來之後,給他們控制的四條街道改了名字,分別是東山東路、東山西路、東山南路和東山北路。.vodtw.
實際上,東山北路並非完全是東山幫的地盤,這條道路的兩側就是東山幫和黑虎幫,算是兩個幫派的分界線,雙方都聲稱這條路是自己的地盤,因此也就都給它進行了命名。東山幫叫這條路為東山北路,黑虎幫則稱呼這條路為餓虎路。
自古以來,不管是國與國之間還是家與家之間,土地之爭永遠都是最大的衝突製造原因,排在第二位的是信仰衝突。這兩個衝突引發的戰爭,都是極其慘烈的流血苦戰,只能以其中一方的慘敗而告終,沒有和平解決的時候。
同樣,黑虎幫和東山幫之間圍繞這條路也沒有少發生戰鬥,甚至完全可以說,兩個幫派之間的戰鬥都是在這條路上展開的。
黑虎幫一直沒能吞並這條路,不是他們沒有這個實力,而是黑虎幫一側與東山幫交壤,還有一側則是在庚十一區裡,那裡的幫派更凶殘,他的主力都在庚十一區裡,因此給了東山幫生存下來的機會。
東山北路上一直紛爭不斷,幾乎每天都有人因為這條路而戰死,整條街道現在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後來風吹日曬紅色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洗刷不掉的紫黑色。
京都市現在已經人滿為患,幾乎每個地方都有人待著,只有到了冰冷的深夜,人們才會從自己縮著的地方轉移到火爐周圍擁擠著取暖,其他時候尤其是白天,他們都自己尋找一個空地方來住下。
可是即使其他地方那麽擁擠,東山北路上卻一直空空蕩蕩,不管白天黑夜,都沒有人在這裡住著。
白天因為兩個幫派爭鬥火熱,住在這裡難免會遭遇殃及;至於到了夜晚,即使政府辦事處在這裡點燃上火爐依然沒有人來,因為這個地方死的人太多了,以前有人在這裡住過,結果聲稱說是到了夜裡這裡會有冤魂出現,而且晚上住在這條街的人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即使不是夜裡被人殺死,白天也會莫名其妙的感染重病而死,這樣一來,有關東山北路晚上鬧鬼的傳聞就越來越凶,直至這條街道不管白天黑夜都少有人來。
當黑虎幫的人舉著戰旗走到他們眼裡的餓虎路上的時候,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這條路中央被擺放了一條長椅,而在長椅上,則歪歪斜斜的坐著一名無精打采的青年。
不管這條路是餓虎路還是東山北路,總而言之,兩個幫派都將之視為自己的地盤,這樣上面大佬一句話,下面小弟就得賣命,為了這條路的歸屬權,兩個幫派都沒有少死人。
俗話說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因此兩個幫派的小弟後來達成了默契,雙方都不出現在這條路上,這樣一來他們就沒有衝突的必要了,在頂頭老大詢問的時候他們只需要回復一句‘對方已經不敢再踏上這條路’就可以讓自家老大滿意,至於對方不敢踏上這條路他們自己敢不敢,這就沒有人關心了。
看到有人不光出現在這條路上,而且還抬了個紅木長椅擺在路中央,黑虎幫的這些人憤怒了。
“媽的你不要命了嗎?趕緊滾蛋,老子他媽屬三個數,你要是再不動手我們就他媽弄死你!”一名脾氣暴躁的大漢隔著老遠就對著青年開始咆哮。
青年仿佛沒有聽到這聲音,他撓了撓耳朵,打了個呵欠之後換了個姿勢,依然是松松垮垮的斜倚著椅子,直接抱著雙臂準備打瞌睡。
黑虎幫的人縱橫庚十二區沒有對手,即使他們一直和東山幫在衝突著,可平時東山幫依然不得不給他們幾分面子,否則惹得黑虎幫真的火大對他們全力發動攻擊,他們還真擋不住。
之所以容忍東山幫在這裡待這麽久,不光是因為黑虎幫要把主力安置在庚十一區防備更強大的對手,還因為他們人手就那麽多,佔領過多地盤未必是好事,戰線要是拉的太長,很容易被對手分而擊破。
坐在長椅上的青年自然就是李百川,他也是剛剛才坐下的,黑虎幫的人剛剛動身就有人將消息送到了他這裡,他以為這些人是來開戰的,便打算在這裡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不過現在看來的人只有二十余人,根本不是黑虎幫要對攻打他的樣子,這便讓他有些疑惑了。
黑虎幫的人氣勢洶洶的大步走了上來,先前說話那漢子走上前之後抬起腳就要踢李百川,倒是掌旗的大漢冷哼一聲,沉聲道:“老刀,一邊去!”
李百川等著黑虎幫的人主動招惹他,這樣他就有理由發飆收拾這幫人了,至於黑虎幫那所謂的兩千幫眾?草,老子怕他們啊?螞蟻永遠都是螞蟻,別說兩千,就是兩萬又怎麽樣?
但那掌旗的大漢卻不是這種沒有眼力勁的人,敢一個人大大咧咧的坐在這條黑虎幫與東山幫為此爭戰不知道多久的路上,本身就有問題,敢做出這樣事情的人不是瘋子就能力高強的超級戰士,後者他們惹不起,前者他們不必惹,只要讓之自生自滅就行,反正不管從哪方面看,他們都沒有理由與這個坐在椅子上的青年較真。
李百川穩穩地坐在椅子上,他眯著眼昂起頭看站在面前的這些人,慢吞吞的說道:“兄弟,擋著陽光了。”
“草泥馬!”那被稱作老薩的大漢顯然是火爆脾氣,聽李百川這麽一說,臉上表情瞬間猙獰的扭曲起來,一腳踢向李百川的小腹。
一根旗杆重重的杵在了李百川的面前,老刀一腳踢出,正好踢在旗杆上,只聽‘咣當’一聲脆響,旗杆紋絲不動,那名叫老刀的大漢卻齜牙咧嘴的抱著腳退了回去。
這旗杆是純鋼製成的,李百川驚詫的看了那掌旗的大漢一眼,他還真沒注意,這家夥竟然這麽大的力氣,之前看到這大漢輕松的舉著這戰旗,他還以為旗杆是木頭的。
跟隨兩人身後的人滿臉不解,有人問道:“薩掌旗,您這是什麽意思?這小子就是欠收拾了,你為什麽一直阻攔刀爺?”
掌旗的大漢沒有理睬身後這些人,他靜靜的看著李百川,兩隻瞳孔散發出奇異的灰黃色光線。這時候李百川才發現,這個掌旗的大漢擁有外族血統,他頷下胡須顏色是棕黃而不是純黑,皮膚顏色則偏白,面孔五官擁有一種立體感,應該是北俄那邊的人,起碼有北俄某些民族的血統。
看了李百川一會,掌旗的大漢緩緩的說道:“我叫薩力布,是黑虎幫的掌旗,小兄弟年紀輕輕身手如此出色,莫非就是今天大出風頭的李百川李幫主?”
李百川原本還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可是掌旗的大漢一開口說話,他立馬心生警惕,這些人不是他想象中那樣容易對付的。看來昨夜加上今天白日輕松鏟除了黃金幫、斧頭幫、東山幫一事讓他大意了,須知天底下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現在這個世界上比他更強的存在絕不會少。
掌旗的大漢能力應該一般,李百川看人目光不會出錯,可是他的眼力勁很強,起碼不比李百川差。
聽到掌旗大漢的詢問,李百川呵呵一笑,伸手拍打著長椅手柄漫不經心的說道:“李百川老大怎麽會有空閑在這裡曬太陽?兄弟是他手下一個馬仔,不用客氣,叫我李銳就行了。”
掌旗大漢薩力布張開嘴發出無聲的笑容,他搖搖頭,慢慢的說道:“你坐在這裡,看到我們之後就好像是看到一堆螞蟻,在你心裡,我們的死活根本沒有關系,這是上位者才有的心態。如果你只是李百川幫主手底下一個小嘍囉,那這位李百川幫主得是何等天驕大才?能收復你做嘍囉的人,不應該在庚十二區混,而是應該去甲區才對。”
聽了薩力布的分析,李百川哈哈大笑著站了起來,他點頭道:“不錯不錯,總算是碰上一個值得我好好對付的對手了。你叫薩力布?看來你們黑虎幫有兩把刷子啊, 曹黑虎能收服你這樣的人做手下,他本人又得是多麽的厲害?很好,我有點期望想要見到他了。”
聽到李百川承認了自己的身份,老刀等人面色有些變化,他們不約而同的後退半步,在他們心裡,李百川這個名字還是很有震懾力的。
一夜整編黃金幫,半天連克斧頭幫與東山幫,並且在數次武力衝突中尋嬌幫都是以絕對優勢勝出,雖然還不知道李百川有什麽能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老刀好歹還算是比較硬氣,他吞了口唾沫,指著腳下土地道:“李百川,你坐在我們的地盤上是什麽意思?是不是想單方面挑起戰鬥?不要以為你消滅了幾個小貓小狗就當自己是齊天大聖……”
老刀的話說到一半,李百川一把抓起了座下的紅木長椅,手臂肌肉賁起,轟隆一聲砸向那老刀。薩力布低喝一聲,雙手抓著精鋼旗杆打橫舉起,李百川的木椅一下子砸在了旗杆上。薩力布雖然擋住了他這一下子攻擊,但是卻悶哼一聲踉蹌著倒退了好幾步,險些沒有抓住旗杆丟掉。
“你說這是誰的地盤?”李百川凌厲的看著那被叫做老刀的大漢,“小心的嘴巴,主權問題可不是隨口說說就行的!”
李百川突然動手,黑虎幫這些人面色不忿,有人面露凶光將武器抽了出來,薩力布再次挺身而出,沉聲道:“這地盤屬於誰,自有公道。李幫主,我們這次來不是想和您探討地盤歸屬問題,而是來替我們曹幫主向您發送一份邀請,請您今晚去我們黑虎堂做客,不知道您是否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