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誰敢動手!”一聲怒喝從門口響了起來,蠢蠢欲動的混混們愕然轉身,看到一個穿著橄欖綠軍裝的中年人大踏步走了進來。
看到這軍官,胖老板臉上肥肉抖動幾下,表情由猙獰變為可憐,哭喪著臉一下次衝上來,拉著軍官的手嚎叫道:“長官,您可得為我做主啊,這個無賴來我這裡騙吃騙喝,而且還倚仗武力欺負我們,您要給小店做主啊。”
李百川揉了揉眼睛,他吃驚的看向這軍官,眼睛裡露出笑意:這家夥竟然是王毅!
王毅依然穿著中校軍裝,衣褲筆挺、肩章閃亮,讓人看了不自覺的就從心底生出敬畏之心。
這身軍裝現在在平安縣的確很值錢,自從末世降臨,濟北軍區已經失去了生產軍裝的能力,這東西不是彈藥槍械,也不是普通列兵訓練服,平時可不會儲存,基本上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有一個軍官就會有兩套軍服。因此,現在能穿上軍裝的人,那都是老牌軍官。
因為軍區現在擴編的厲害,很多軍官都是新晉升職,很顯然,老牌軍官和這些新晉的軍官地位絕不一樣。認真說起來,老牌軍官那都是將軍們的心腹,也就是嫡系,而這些新晉軍官是為了戰爭需要而提拔起來的,說是炮灰也不為過。
正是因為這之間的差距,這才導致了軍隊中出現少壯派。所謂的少壯派,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新晉升的軍官,他們認為自己能力比那些屍位素餐的老牌軍官要強得多,可是他們的地位和待遇卻要差對方很遠,心裡就難免出現不滿。因此,這些人聚集在一起,跟到了劉劍峰的麾下,處事激進、手段凌厲,被其他隊伍稱作‘激進派’。
老牌軍官那都是實力派,手底下絕對有一幫雄師勁旅跟隨,這些人不好惹,在平安縣地位是最高的。
王毅冷眼看了看胖老板和周邊那些身上雕龍畫虎好像身披油畫般的混混,陰沉著臉道:“你說他用武力欺負你們?怎麽欺負你們了?我看未必吧。”
胖老板一時傻眼,不錯,此時看起來好像是他們店大欺客啊,李百川和那女人在一起,顯然更處於劣勢。
尤其是當王毅說完這些話,李百川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唉喲唉喲’的叫了起來,聲音越來越淒厲,好像隨時會死一樣。
王毅好笑的看了李百川一眼,對那胖老板擺擺手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我看你們也沒什麽損失,何必要無理取鬧?”
胖老板為人精明,他看出王毅有偏心李百川的意思,索性不再示弱,撕破臉皮冷笑一聲道:“無理取鬧?哼哼,長官,您這話說的可未免太不公道了吧?到底是誰在無理取鬧?這小子喝了我們的咖啡花茶,又浪費了我們這麽長時間,不拿出點什麽東西來,那我們吃虧也太多了吧?”
王毅是個好面子的人,一般而言軍人都是這個德性,胖老板這麽說明擺是不給他面子了,因此他頓時勃然大怒,喝道:“那你是打算強買強賣了?”
胖老板哼了哼,道:“別把話說的太過分,長官,我看您也是有身份的人,應該知道我們的小店是誰開的吧?實話跟你說,就是咱們把事情鬧到李上將那裡,你們也沒有好果子吃,這孫子,”
他伸出肥肥的手指一指李百川,憤恨的說道,“他喝了我們的咖啡花,這怎麽也說不過去吧?現在食物可就是人命,他白吃我們的東西,跟謀財害命有什麽區別?”
“謀財害命的事情,你石胖子做的還少嗎?”一個柔媚入骨的聲音筱筱婷婷的響了起來,然後,水湄在幾個靚麗女郎的陪伴下走進了門來。
一段時間不見,水湄更是嫵媚動人了,平安縣內部安全,她沒有穿戰甲,而是穿了一襲淡銀色旗袍。這旗袍貼在她的身上,將她那魔鬼身段完美的勾勒了出來,嬌軀曲線之優美,令人看了獸血沸騰。
水湄一露臉,屋裡幾人反應大不一樣,李百川身邊那妓女老實的垂手後退幾步,怯生生的看著水湄的玉容,大氣都不敢出。王毅冷哼一聲,似乎對她極不感冒,也後退了幾步,看上去好像是很厭惡水湄,不想沾染到她一樣。
李百川自然有些驚喜,他和水湄之間,畢竟有著戰友情誼,而且雙方之間多有默契,互相都有過援手。當然,兩人之間的默契是建立在利益之上,為了利益也可以互相傾軋。
胖老板就不一樣了,看到水湄他那對水泡眼一下子亮了起來,李百川抬頭看了看,屋頂上電燈泡還在,他以為老板眼睛裡塞了電燈泡呢。胖老板擺明對水湄心懷不軌,看到水湄,臉上肥肉都笑的哆嗦了起來,問道:“水妹子,你今兒個怎麽有空來哥哥的小店裡逛一逛?”
水湄笑語盈盈的瞥了眼李百川,柔聲柔氣的說道:“以前也想來,不過石大哥你貴人事多,我不便上門叨擾。今天我來,是因為我這朋友在你的店裡出了點問題,特來請你高抬貴手,放我這朋友一馬。”
胖老板聽到水湄有事相求頓時大喜,他樂道:“好說好說,既然水妹子你出面了,那些小事我還在意它幹嘛?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這麽好解決的,不如你到我的裡屋來一趟,我們商量一下如何?”
水湄紅菱般的嘴角一挑,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散發出一種迷人的風采,似笑非笑的說道:“有那必要嗎?只不過請石大哥幫個忙而已,我朋友又沒有搶你什麽東西,這件事就此揭過怎麽樣?”
胖老板的臉上露出一股恍惚的微笑,他擺了擺頭,好像有些神志不清,喃喃道:“不錯,幫個小忙而已,這件事就此揭過,就此揭過……你們走吧,走吧,走吧……”
周邊混混滿臉驚愕,李百川也有些吃驚,他吃驚的不是這死胖子態度的變化,而是水湄心靈技能的威力,這丫頭的能力又加強了。
事到如今,李百川已經能夠猜測到,水湄應該也是個轉血統神選者,她的心靈操控與精神影響技能,絕不是從普通的技能書上學來的。不過這種事情不必說破,他曾經找人了解過水湄,發現這女人很不簡單,末世之前她名為丁玉龍之情婦,事實上後者一大部分地下事業都被她所操控,說她是藝海市黑道勢力的教母也不為過。
水湄對李百川微笑著招了招手,一起離開了這間店鋪,王毅不情願的跟在後面,看樣子與水湄在一起讓他很是不開心。
等眾人走了,良久之後,胖老板才慢慢恢復神智,看到一群馬仔傻乎乎的圍在周邊,他驚愕的問道:“那些人呢?”
一個馬仔愣愣的說道:“不是你讓他們走了嗎?”
一聽這話胖老板差點跳起來,咆哮道:“你開他媽什麽玩笑?那小子身上的一套戰甲可是寶貝,沒把那東西拿到手我能放他離開?”
馬仔們性格都比較莽撞,對於胖老板的指責他們不甚在意,委屈的嘟囔道:“明明就是你自己說讓他們走的啊,水湄那娘們問他們能不能走,你親口說這是小事讓他們走就行了。”
胖老板陰沉著臉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他臉色陰晴變幻不定,最後說道:“水湄這娘們兒,果然是邪得很。媽的,不過再狡猾的孫猴子也逃不出我如來佛的手掌心,今天的事情算他們運氣好,下一次,哼哼。”
“那我們先走了,讓其他人看到我們都在這裡,也不大好。”一個混子說道。
另一個混子小心的說道:“老板,上面不是讓我們清白開店不準再搞以前的那一套嗎?您今天這麽做,不大好吧?“
胖老板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道:“不好個屁不好,今天的事情我就是受了上頭命令才敢這麽做的,媽的,這姓李的孫子讓上頭不順眼,想弄他一下。”
在水湄的帶領下,李百川和王毅到了黑市一角,進了一間鋪設還算豪華的店鋪,裡面坐著幾個或妖媚、或清純、或端莊的女子,看到水湄來了,這些人趕緊站起身,走了出去。
王毅哼了一聲,站在門外不說話,也不往裡走。
李百川猜到了水湄現在做的買賣,對她來說,只要自己能活得好、活得舒坦,其他人都是棋子。再者末世之後李百川看到了太多社會陰暗面的東西,因此對於水湄現在做的事情並不怎麽排斥,他又不是救世主,管那麽多幹嘛?
水湄請李百川坐下,然後就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臉,好像在端詳什麽,看的很是認真。
李百川有些疑惑,摸了摸臉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幾天不見,我長得更帥了?”
水湄用手遮著紅唇微微一笑,柔聲道:“已經帥的讓其他男人沒法活了,不過我在疑惑,你這麽帥的臉,怎麽會是嘲諷臉?好像到了哪裡,都有人想要收拾你,這是什麽原因?”
聽了水湄上半句話李百川還在傻樂,等聽她說完,就鬱悶的問道:“你什麽意思?”
水湄指著裝備店的方向,道:“那一家店鋪,背後主子是劉劍峰少將。但自從少將收服了這個店鋪之後,他們一直做正當買賣,已經很久不像今天這樣玩黑手段了,到底是什麽原因你惹得人家一門心思想害你?”
李百川怎麽知道?他估計是自己的裝備太拉風,引得人眼紅了。
王毅冷哼道:“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你個傻鳥,剛來我們軍區竟然就這麽高調?現在全軍區都知道你得罪劉昌岩將軍了,那死胖子恐怕是得到了劉劍峰的指使,故意要收拾你,以後你可得小心點。”
李百川大為吃驚,道:“劉昌岩不是奉行不結盟策略嗎?怎麽,他和劉劍峰這孫子折騰到一起了?”
聽他說話這麽隨意,王毅有些生氣,指桑罵槐的說道:“小心隔牆有耳!有些話你和兄弟我說沒關系,守著某些人吧,嘴巴最好嚴實點。”
他說的自然就是水湄,不過水湄也不在意,笑吟吟的坐在一旁,聽兩人說話。
李百川拍了下桌子,道:“少扯淡,到底怎麽回事?”
王毅悻悻的撇撇嘴,解釋道:“劉昌岩對結盟沒興趣,可是劉劍峰有興趣,他一直想搭上劉昌岩這條線,因此對劉昌岩的事情尤其上心。現在你得罪了劉昌岩,劉劍峰不正好借這件事收拾你好賣好給劉昌岩?”
李百川罵了一聲‘晦氣’,難怪之前張煒班師回朝,在大門外他與劉昌岩鬥嘴的時候,那劉劍峰竟然主動幫劉昌岩出頭,原來還有這麽檔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