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和狂笑聲交織在一起,好像是惡魔的哀嚎。http://
在河畔,十幾個骷髏一樣的人跪倒在地上,他們身上都沒有一寸完整的皮肉了,與當初在地牢裡李百川第一次見到的影子一樣。影子的爪子沾滿鮮血,這其實是一件神兵利刃,沾血即落,現在是沾血太多,落都落不迭。
對於薑化,影子是恨之入骨,對這些人,他又何嘗不是這樣?
本來他有一個多麽完美的家夥,本來他有多少好兄弟,可是現在呢?他孤零零一個人,若非李百川搭救,此時都已經化作一堆白骨了,這一切,都是拜這幫人所賜。
因此,這一次當這些仇人跪在眼前,他怎麽能讓他們好過?
看著手下士兵被這麽折磨,這些士兵或許不是他們直屬,但同為袍澤,此時心裡也不好受,因此軍官們冷冷的留下一句‘人已送到,後面看你所為’就跨上魔禽,飛向了高空。
李百川站在原地,仰頭看著天空,久久不語。
這就是他一直要帶領下馬嶺變強的原因,弱國無外交啊,這條真理用在他們這些幸存地同樣有用。如果現在下馬嶺軟弱可欺,那濟北軍區還會把凶手交出來嗎?如果下馬嶺什麽都不是,那他們受了委屈,可以去哪裡申訴?
末世,拳頭才是硬道理。
影子將這些人的肉一片一片削下來喂了噬神花,本來他是打算喂給黑甲蠑螈的,結果這軟蛋被兵痞們的慘叫聲嚇壞了,鑽到河底不出來,自然就吃不到這些肉片了。
當最後一個人斷氣,影子喝醉酒一樣踉踉蹌蹌的跳到護嶺河裡,身體隨著水波蕩漾,仿佛已經死了一樣。直到這時候,黑甲蠑螈才敢縮頭縮腦的鑽出來,將河岸上的屍骨吃掉,勉強塞了塞牙縫。
既然濟北軍區做到了允諾,那李百川也沒道理失信於人。石巨人們將吊橋放下,王穿山甲爬過了吊橋,兩條巨蟒如護衛艦般跟出來,下馬嶺這台戰爭機器開始運轉。
看守家的是段飛彪、嚴文斌和心神遭遇重創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影子,至於莫紫薇和鬼先生,那當然都得隨軍出征。尤其是鬼先生,李百川對他一直有所忌憚,這種場合不能把他留下。
按照濟北軍區留下的消息,李百川等人坐上王穿山甲,一路疾馳到達距離雲陽鎮大概十余裡的一座小鎮。
半島地區物資豐饒、人多城廣,荒原上其實有很多村落鎮子,只是以前這些地方都被雜草和魔獸統治,人類不做涉獵而已。現在與鼠人的戰爭一展開,這些鎮子村落就被啟用了。
濟北軍區采取的戰略方針是穩扎穩打、步步為營,他們的部隊每前進一段距離,必然都是有根據地的,圍繞這些根據地來前進。往往是尖刀連探路,主力部隊跟隨,這樣可以對鼠人進行有效的防禦戰。
面對無窮無盡的鼠人,野戰就是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濟北軍區不缺少戰術好手,這一點當然無比清楚,因此在這場戰爭中,濟北軍區的損失其實不算大。
濟北軍區前前後後已經調動了十一個師團整整超過八萬正規部隊,現在荒原上很多鎮子都有他們的屯兵站,就是為了確保補給線的安危。此外據說還有整整十個師團的精英在等候著,只等合適時機參戰,一舉擊潰鼠人。
唇亡齒寒,濟北軍區裡的戰術參謀們同樣明白這個道理,鼠人可不是魔獸,無法進入這些幸存地,
這些小東西也可以攻入幸存地進行殺戮。濟北軍區之所以對雲陽戰事如此熱衷,是因為主戰場不再他們的地盤上,他們的傷亡就是人員傷亡,可如果雲陽鎮被攻破鼠人將戰場移到平安縣,那遭遇戰火侵襲,那座縣城很可能變成廢墟,這不是濟北軍區所能承受的。
李百川等人到來的小鎮名字叫安李鎮,在周邊鎮子中,它距離雲陽鎮不是最近的,而是最堅固的,這座小鎮外圍很多樹木,軍隊到來後將之砍伐構築防線,用來屯兵。
鼠人們已經發現了這座小鎮裡有人,只不過它們主力部隊圍在雲陽鎮,來到的都是些散兵遊勇,這些鼠人揮舞著自己的大刀片在外面蹦蹦跳跳,軍隊龜縮不出被它們看做是軟弱可欺,不斷發動衝鋒,然後不斷的被樹乾城牆後士兵們殺死。
到達安李鎮之後,李百川看到的就是一座要塞。
軍隊做事畢竟不同凡響,整座鎮子從核心地帶外圍,都是用一棵棵結實粗大的樹乾包圍著。這些樹乾層層相摞、根根相靠,被士兵們用鋼索、鐵釘穩固的扎在一起,構成了一條堅不可摧的防線。
鼠人們為了突破這條防線付出了巨大傷亡,可惜戰果不甚明了,裡面畢竟是五萬精銳部隊,怎麽會是那麽容易攻破的?
尤其是當王穿山甲到來,鼠人的攻勢更軟弱了,一靠近安李鎮,王穿山甲就來了一記種族技能‘大地震顫’,周圍鼠人都被震死了,後面的鼠人嚎叫著上來攻擊,兩條巨蟒也不用噴出毒霧、冰霧或者火球之類的東西,就是挺胸橫衝直撞,已經將鼠人撞的慘不忍睹。
天空中魔禽專門獵殺那些強壯的鼠人,後來鼠人學精明了,一些大個子貪生怕死趴到地上,這樣魔禽就發現不了它們的存在,總算能保住性命。
野蠻人們騎著烈馬在前面衝鋒開路,王穿山甲緊隨其後,它的身上還有石巨人壓陣,更有暗夜精靈神射無敵,整個團隊就像一座移動的戰爭堡壘,輕松擊潰鼠人的圍攻進入了安李鎮。
李百川的到來沒有得到軍區的歡迎,他的惡名現在在軍區高層裡已經傳遍了,當他們到達,只有一名上校來看了看。這上校和他們在上午的時候見過面,對於李百川能信守承諾,他算是勉強有了點好感,不像其他戰友只有惡感。
兵合一路之後,軍區就準備出兵攻擊鼠人群的後方,用圍魏救趙的戰術來減輕雲陽鎮面對的攻擊壓力。
莫紫薇眼巴巴的看著進進出出的軍隊,卻沒有看到一個熟人。
這次之所以這麽聽話答應跟隨隊伍出征,莫紫薇是衝著‘四方聯軍’的名頭來的,既然是四方聯軍,那應該會遇上雨澤鎮的人啊,結果從進入安李鎮到準備出發,她是一個雨澤鎮的人影都沒發現。
李百川也發現了這問題,就找那上校問道:“雨澤鎮的人,已經出發了嗎?”
聽到‘雨澤鎮’三個字,那上校的臉色不大好看,他哼了哼,道:“那些人言而無信、鼠目寸光,以前曾經過我們加入聯盟共進退。結果據說最近他們換了領導班子,新的領導班子拒絕履行以前的協議,不再參加我們的聯盟。”
聽這上校說自己的家鄉換了領導班子,莫紫薇頓時著急了,以前雨澤鎮的領導人是她的父親,現在領導班子換了,那豈不是說她父親遭遇了危機?
好在那上校又說道:“什麽換了領導班子?還不都是借口!他們就是貪生怕死不想與鼠人作戰,故意找了這麽個理由而已,否則為何早不換晚不換,偏偏在這個緊要關頭換了領導班子呢?”
這話說的也有道理,莫紫薇心頭的擔憂卻沒有減輕多少,因為她了解自己的父親,莫蒼穹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絕不會做這種朝秦暮楚的事情。
看莫紫薇娥眉緊皺,李百川拍了拍她的肩頭,道:“這一仗打完,你就回雨澤鎮吧,你不再欠我們什麽了。”
事實上莫紫薇從來沒有欠他們什麽,六頭巨蟒當初早在地底世界就被她封印了,也就是說,六頭巨蟒之所以願意從地底世界來到地面,不僅是因為出於對大頭的愛慕,恐怕更多的原因是在莫紫薇的操控下才這麽做。
而且,莫紫薇還將自己那顆戰爭古樹的種子給了下馬嶺,六頭巨蟒更是幫助下馬嶺多次出生入死,即使她曾經欠了下馬嶺什麽,也已經還清了。
聽李百川說出這麽一句人話,莫紫薇愣住了,在她心裡這男人與惡棍暴徒人渣是劃等號的,沒料到惡棍暴徒人渣也有良心發現的時候。
李百川也估計雨澤鎮出事了,他與莫蒼穹接觸不多,但優秀男人對優秀男人總是惺惺相惜,他同樣認為莫蒼穹不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如果他能做主雨澤鎮,他們絕對會出兵。
安李鎮內人流滾滾,隨著戰爭動員的進行,每一個士兵都開始備戰。
鎮子外面鼠人們還不知道末世即將到來,依然聚集在外面噢呵噢呵的叫著,想恐嚇鎮子裡的人。
這些貪婪的小東西總是記吃不記打,換句話說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先前王穿山甲把它們殺成那個慘樣,結果回過頭來,它們又開始活蹦亂跳。
按照約定,李百川的人是先鋒軍,那麽他不需要客氣,當士兵們將用原木做成的鎮子大門推開,李百川怒喝一聲,野蠻人們騎著烈馬一陣風般殺了出去。
伴隨著烈馬的這陣風是血雨腥風,只見長斧過處,鼠人的屍體七零八落,腥臭的鮮血如雨水般亂飛。
兩條巨蟒依然保持火車奔行的姿態,十一顆腦袋貼著地面,就好像犁地一樣,凡是他們經過的地方,鼠人不是被撞飛就是被碾成了肉醬。
再後面,王穿山甲這個主戰坦克出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