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深深的看了雪白的霧氣一眼,水湄的猜測讓他不得不重視,事實上他也有這樣的感覺。.vodtw.
劉昌岩不是一個完冥不化的統帥,這就是學院派將軍和實戰派將軍的區別,後者更相信自己的感覺,他們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對於自身的判斷有著根深蒂固的信任。前者更擅長使用參謀部,他們喜歡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
當李百川說出了對霧氣的擔憂之後,劉昌岩起初不甚在意,道:“只是起了霧而已,現在是初秋,多霧不是很正常嗎?”
李百川堅持己見——他就是實戰派的代表人物:“這霧氣有古怪,先前在後面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水汽的出現,越往前走才濃重,後面的霧絕沒有這麽大。”
之所以堅持這個念頭,是因為李百川感受到了大頭的慌亂,一直以來大頭行進的比軍隊要快,因此它接觸到水霧的時間也更早。因為封魔符的關系,他和大頭之間是有一些心理連接的,先前當他開始進入霧氣的時候,大頭則慌亂的逃了出來,似乎霧氣裡有什麽讓它感到恐懼的東西。
劉昌岩現在很欣賞李百川,如果可以,他是打算收服李百川為己所用的,因此見李百川固執己見,他歎了口氣,說道:“這樣吧,你開車原路向後退,看看這霧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兩人正在說話,前方忽然響起幾聲驚呼,李百川心裡暗道不好,兩人趕忙一起跑過去,結果卻看到幾十個士兵在對著前面高大的雜草發呆。
隨著時間流逝,現在植物生長的越來越高大了,比如這些雜草,都有一人多高,部隊行進的時候,不得不派出一支特殊的部隊在前方開路。
這些士兵面前的雜草大概是有一米多高,比起路上遇到的那些茅草,可要差得遠。
劉昌岩看了看周圍沒事,對於士兵們肆意發出驚呼聲擾亂軍心就有些不滿,他陰沉著臉問道:“怎麽回事?撞到鬼了嗎?叫什麽叫!”
這些士兵卻兩眼發直,聽到劉昌岩的責問之後,出於對領導的畏懼,這些人收回了自己目光,口吃般絆絆磕磕的說道:“將、將軍,不對勁,這裡、這裡不對勁啊,這些草剛剛被我砍倒了,可是、可是又長出來了,長得很快、很快!”
劉昌岩在注意那些士兵,李百川卻在查看四周的環境,很快他就注意到,這些雜草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
士兵們面前這些雜草先前只有一米來高,可就在劉昌岩說出這麽幾句話之後,直愣愣的竄高了最少二十公分,就好像是吃了興奮劑,這些雜草一個勁的往上竄。可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並非所有的雜草都在生長,只有他們面前這堆草生長速度迥異。
隨後又有幾聲驚呼響了起來,而且這聲音似乎有傳染性,後面跟著響起的聲音更多。
很快一個參謀歪歪扭扭的疾奔了過來,見到劉昌岩他顧不得行李,快速的說道:“我們先前砍斷的雜草,現在突然之間全都瘋長了起來,已經恢復先前被我們砍斷時候的樣子了!”
李百川陪伴劉昌岩轉移了幾個地方,果然如此,為了安營扎寨,大片雜草都被砍除了,然後才有空地用來駐扎帳篷。可是現在這些雜草都恢復了原貌,甚至有一些長得更為茁壯,所有帳篷都陷入了草叢中,有幾座帳篷甚至被頂翻了。
一直坐在後面東風猛士上的水湄下車拉了李百川一把,
指著後面凝重道:“看到了沒有?沒路了!”的確是沒路了,之前隊伍一路行來,野草都被踩成了草漿,人工踐踏出了一條寬闊的大路。可是現在再去看,這條路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茂盛的雜草在夜空下微微搖曳,好像之前它們根本不曾被踐踏過一樣。
“操!”看到這一幕,李百川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水湄有些無助的看著李百川,輕輕拉住他的大手,楚楚可憐的說道:“老李,我有點害怕,這片霧氣,不對勁。”
別說水湄,李百川都讓這白霧搞的頭皮有些發麻,他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種幻境中,在這裡破壞掉的東西轉瞬就可以恢復,那這樣是不是也意味著,一旦魔獸受傷也可以很快恢復呢?
李百川雖然平時對水湄深懷忌憚,但兩人畢竟是超友誼關系,昨晚上的事他可不能裝作沒有發生過,現在他身上還沾染著人家水湄的體香呢。因此水湄露出罕見的柔弱表情之後,李百川就表露出純爺們氣勢,一把將水湄摟到了懷裡,霸氣的說道:“放心,有我在,一切事情都能解決。”
水湄柔順的點點頭,向來狐媚嬌豔的俏臉上露出了纖弱清純,淒冷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讓她看起來楚楚動人如典雅仕女。
李百川最害怕這白霧對魔獸同樣有療傷奇效,可是魔獸對這白霧很忌憚,很久之後都沒有一隻魔獸出現。
大部分士兵對此都深感慶幸,李百川的神經卻越繃越緊,魔獸擁有遠比人類更出色的預感,它們總能提前察覺到危機,之所以步來到這濃霧中,就是因為它們害怕這濃霧。
總而言之,這濃霧裡有足以讓膽大包天的魔獸感到驚恐的東西存在。
這東西開始出現了。
最先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是李百川,他耳朵裡聽到了一陣好像爬行動物在草叢裡穿梭產生的那種‘沙沙’聲。聲音起初模糊而微弱,但很快從四面八方響了起來,他以為是有蛇類魔獸出現,就大聲呵斥士兵們結陣應對。
霧氣雪白濃重,普通人的可見度只有不到兩米。
李百川是中尉級的神選者,他的目力比普通人要出色的多,這個時候他是不願出頭也不行了。
水湄拉了他一把,小聲道:“喂,你想當英雄,也沒必要送死吧?你知道來的是什麽東西嗎?”
隨著這沙沙聲的加劇,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的處境,這東西從四周圍上來,肆無忌憚。
李百川苦笑著搖搖頭,道:“有什麽辦法?我就是不想死才想去看看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他需要盡快找到對手的弱點所在,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保存主力部隊的力量。
水湄了解李百川的倔脾氣,她幽幽的歎了口氣,道:“真想不到,我水湄一向眼光卓絕,卻看上你這麽個笨蛋。好了,我陪你一起去,我可不想早早的當寡婦。”
一聽這話,李百川倒是失笑了起來,在水湄高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道:“什麽寡婦?你未嫁我未娶,可不要汙蔑我的清白。”
兩人雖然在調笑,但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水湄的幫忙對李百川很重要,她的心靈攻擊技能對魔獸也有用,如果出現的確實是一隻強大的魔獸,那見面之後水湄能給它來一個心靈迷惑,足以給李百川賺到脫身的時間,甚至是刺殺那魔獸的時間。
水湄的能力屬於輔戰力,單體還顯現不出有多強,可是一旦給她搭配一名高手,那二者結合產生的破壞力堪比核武器。
但這一次水湄也沒轍了。
李百川拉著水湄向前邁了一步,他瞪大眼睛仔細向前看,只聽‘嗖’的一聲脆響,一個東西破開空氣的阻攔向李百川飛來,仿佛是一把利劍。
真正的利箭在李百川手裡,只聽他怒喝一聲,穿刺之雙手劍呼嘯著劈了下來,沒有任何意外,這飛撲上來的東西被李百川劈成了兩半。
可是這東西沒有退縮,分成兩半之後它的戰鬥力更強,仿佛是兩把鞭子,詭異的在空中抽打著,將李百川卷到了其中。
“快退,這是一具魔植!”水湄的聲音中難掩驚惶。
在這個時代,魔獸不是最可怕的東西,水中那無限的魔魚比它們要強悍的多。魔魚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地面上那些擁有了生命般充滿侵略性的魔植,這東西有一個是一個,戰鬥力都極其變態。
現在終於隔得近了,李百川將這‘沙沙’聲的製造者看了個清清楚楚,出現在四周的不是什麽爬行魔獸,而是一條條藤蔓。這些藤蔓通體灰黃、粗細不一,有些上面長滿細絨毛、有些則是倒刺,這藤蔓在空中飛騰,比武林高手手中的鞭子還要可怕的多。
李百川雙手持劍如旋風般護住自己和水湄身周,雙手劍舞動速度快到極點,整個劍刃變成了深紅色,灼熱的氣焰在劍刃上跳動,這終於給魔植帶來了破壞力,只見雙手劍幾次橫劈之後,圍繞到李百川跟前的藤蔓被切成了好幾段。
藤蔓一旦被雙手劍碰到,直接被烤焦了,濃霧深處發出幾聲鬼哭般的尖嘯聲,圍繞在李百川附近的藤蔓一起向後退去。
雖然已經被李百川斬斷,可是就在肉眼可見之中,這藤蔓又重生變長。
水湄尖叫一聲,她的心靈攻擊能力在此時毫無作用,整個人與普通弱女子沒有區別。一條藤蔓從地底突然冒起將她卷了起來,好像拖著一個布娃娃就向後拉了出去。
李百川鬼魅般跟了上去,一劍揮出整條藤蔓都被切斷了,斷掉的藤蔓火燒火燎的向後收縮,看起來雙手劍那冒火的劍刃讓它極不好受。
更不好受的是,雙手劍被動激發了所攜帶的技能‘追命鬼火’,只見燃燒著金黃火焰的劍刃上忽然分出幾朵火星,這火星見風就長,長得比霧氣裡的植被還要快,迅速變得有成人拳頭大小,呼嘯著就奔向藤蔓。
這小火球顏色是紫白色的,看著就讓人心寒,碰到藤蔓之後直接砰然爆裂變為大火,順著藤蔓就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