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市一座庭院裡,韓振斜躺在木凳上擦拭一把寒光閃爍的銳匕。請大家搜索(品#書¥網)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說他的手在匕首刀刃上輕輕滑過,溫柔而輕緩,似乎不是在擦拭一柄殺人利器,而是在撫摸情人光滑細膩的肌膚。
廖永等七人垂手站在韓振身後,面色恭謹、一動不動,仿佛是佛祖面前的信徒。
韓振對面還站著幾個人,領頭的是一名面如重棗的中年大漢,這人身軀高大,氣勢沉穩如山,就這麽普普通通的站在地上,卻給人一種虎視鷹瞵的感覺。面對韓振,院子裡的人都有些顫栗,唯獨這中年人能在氣勢上與之相爭鋒。
“韓振,你應該知道,這是唐河市,不是你的那個什麽雨澤鎮,我希望你以後做事要有所顧忌,不要在這裡亂來。”中年大漢凝視著韓振沉聲說道。
韓振不管不顧,依舊在低著頭細心的擦拭手裡寶刃,似乎沒有聽到面前中年人的話一樣。
他的這個反應引發了中年大漢身後諸多神選者戰士的憤怒,這些人橫眉怒目,雙手都緊緊擱置在腰部硬皮帶上,顯然是一言不合就能從裡面掏出武器拔刀相向。
廖永等人在氣勢上也不甘示弱,聽到中年大漢出聲責問,他們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額頭血管一跳一跳,仿佛中年大漢對韓振的的發問是挑釁了他們的尊嚴一樣。
兩幫十幾個人遙遙對視,目光在空氣中碰撞,似乎發出了金戈鐵馬的聲音。如果李百川在這裡一定大為吃驚,他與廖永等人剛剛交手過,對方的實力絕對強悍,可這中年大漢身後眾人,在實力比拚上絲毫不落下風,全是高手。
對於韓振愛理不理的態度,中年大漢並不在意,他不怒不急的看著韓振,似乎後者不是在擦刀而是在做什麽有趣事情一樣。
韓振將手裡銳匕擦拭完畢,手腕一抖,一朵森冷的刀花出現在庭院之中,這刀花雪白如蓮,在陽光照耀下冉冉升起,照耀的院子裡的陰影若隱若現,仿佛是真的長出了一朵花朵。
中年大漢悠悠的歎了口氣,心頭禁不住升起一股驚豔的感覺。
刀花飛升到半空之後陡然消散,韓振雙手一拍椅子扶手如鷹掠過地面,身影一眨人出現在了中年大漢的身邊。
中年大漢身後的人一陣緊張,大漢擺擺手,斜睨著韓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
韓振站在大漢身邊,淡淡的說道:“唐河市,雨澤鎮,對我來說沒什麽不同。玉先生,我尊重你的為人,希望您也能尊重我的決定。”
大漢皺起兩道濃眉,用低沉的聲音說道:“我不是不尊重你的決定,而是不想讓你在唐河市鬧得太大。雖然那個於家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家族,但他們手裡有一門生意,牽扯到了不少人,那於家家主現在四處向人哭訴,不少家族已經決定與你劃清界限。要是你繼續這麽胡作非為下去,一旦惹了眾怒,就是我玉屠龍再勢大,那也沒法子保下你來!”
聽了大漢的話,韓振臉上露出一絲冷酷而不屑的微笑,他說道:“玉先生,您對我的實力和性情應該非常了解,你認為我需要讓人保嗎?”
大漢玉屠龍搖搖頭,看著韓振道:“你能力的確不錯,不過若是你以為你能打遍唐河無敵手,那也是癡人說夢。我不知道你和於家的人有什麽仇怨,我希望你最好能冷靜點,先過了這個節骨眼,後面我會幫你出頭收拾他們。”
說著,大漢笑了笑,不屑的說道:“一個什麽於家而已。”
韓振直視著大漢,他久久沉默無言,最後緩緩地點了點頭,道:“我和這個於家沒有任何矛盾,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他們要把殺人的罪名嫁禍到我的頭上。我答應你,只要那於家人不來找我麻煩,我也不會去找他的麻煩。”
玉屠龍聽到韓振保證之後滿意的笑了起來,他伸手想拍打後者的肩膀,後者身形一閃,玉屠龍的大手隻拍到了一個殘影,真正的韓振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對於韓振的躲避,玉屠龍並不在意,他順勢拍了拍掌,道:“好,快人快事,你能保證不主動去找那於家的麻煩,那我也能保證,這件事不管是誰在嫁禍給你,我玉屠龍都給你一力承當。”
說完,玉屠龍仰天長笑兩聲,大踏步帶著手下人走出了這院子。
這整座小院都被給了韓振等人居住,由此也能看出玉家的財大氣粗。唐河市接近京都,末世之前土地價格就貴比黃金,素有黃金地段之稱,現在亂世降臨,聚集到唐河市裡的人更多了,房屋價格更是一漲再漲,甚至現在能在唐河市住上房子的,無一不是有些實力的神選者,普通人即使如張海波這種特殊領域的大拿,也只能住一個地下室的小房間。
玉家的住宅區不像於家那樣是居住在廠區裡,他們也有自己的工廠,但居住的地方與工廠是分開的。而且,玉家在唐河市佔據著一棟四合院,那種七進七出的京都貴族大家獨有的大院子。
光是從住宅就能看出玉家和普通家族的區別,韓振在玉家已經住下五天了,而且在這裡生活的還不錯,玉家不光有舒適的住宅區,廚房裡還有一名魔廚,韓振每日的吃食,都是魔廚提供的。
如果沒有什麽意外,韓振是打算居住在玉家的,當然他不是歸順於這個家族,他韓振心比天高,沒有任何家族可以收服於他,他只是覺得和玉家合作也不錯,因為玉屠龍這人很聰明,他願意和聰明人做朋友。
廖永作為韓振的心腹,自然明白他的打算,因此聽到韓振對玉屠龍的承諾,就詫異的問道:“韓少,我們真的放過於家嗎?”
韓振眄視著廖永,他冷冷的問道:“難道你沒有聽到剛才我對玉屠龍說的話?”
廖永聽到韓振用反問的語氣與自己說話,就知道這位大爺生氣了,熟知韓振為人的他一發現對方生氣,立馬跪下伏倒在地驚惶的說道:“我明白了,我們放過於家放過李百川……”
韓振重重一哼,他一把拉起廖永,凝視著對方的眼睛咬牙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要放過李百川?我們可以放過於家,那不過是一隻螞蚱,可是我絕不會放過李百川!我要殺了他,今晚就要殺了他!”
“放過於家不錯,我卻沒說過我會放過李百川。這李百川是於家的人嗎?哼,誰要是這麽認為,那他一定是個****!”
韓振絕頂聰明,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些事恐怕都是李百川給自己下的套,自己與於家的衝突,都是被他設計的。不過他以為李百川是想借於家之手對付自己,而沒有想到別的地方,因此即使被玉屠龍逼問,他也沒有解釋自己與於家之間的誤會。
我韓振是誰?我做事為什麽還要向別人解釋?!
於高遠一連兩天都在外面跑動,可是他的收獲卻微乎其微,哪怕他已經拿出了自己所能動用的最大砝碼——只要有人主持公道擊殺韓振,他願意將家族的混泥土工廠轉贈於對方。
可惜,即使他這麽承諾,也沒有人願意幫他。
眼饞於家混凝土廠的人不少,敢動韓振的人也不少,可是敢與玉家對著乾的卻沒有,一個都沒有。
第二天傍晚,快要宵禁的時候,於高遠回到了廠區。在外精神奕奕、信心十足的於家家主只要一回到廠區就會變得虛弱無力,走起路來都是踉踉蹌蹌、搖搖欲墜。
失去於少龍這個兒子,對他的打擊太大了。以至於現在他甚至都不敢面對兒子的屍體,因為不管他怎麽在外面奔波,他發現自己似乎都無法為兒子報仇。
太陽隱去行蹤,夜幕緩緩降臨,秋高氣爽,數不清的星星掛在天空,閃閃亮亮的星光灑在大地,美不勝收。
角鬥士們卻沒有心思去觀看這美麗的夜景,即使現在正是欣賞大熊星座和仙女座的好季節,他們坐在保衛室裡認真觀看著四周牆壁上懸掛的顯示屏。在保衛室正中,四五個人在‘劈裡啪啦’的操作著鍵盤,赫然就是李百川從科技街請來的那些電子科技高手張海波等人。
“韓振那家夥還真是準備當縮頭烏龜了?這都多久了,竟然還不上門。”馬汪咬著牙簽忿忿不平的說道,當日他險些被韓振弄死,因此對他極為憤恨,時時刻刻都想著置對方於死地。
張海波等人仿佛沒聽到後面這幫暴力愛好者的話,他們專心致志的操作著手裡的鍵盤,四周的屏幕隨著他們的敲擊不斷變換,有時候出現不明情況還要拉伸鏡頭,普普通通的監測器,在這些人手裡展示出了巨大功效。
一個角鬥士擔心的問道:“你們說,會不會攝像頭沒有拍攝到韓振,他現在已經進入廠區了?”
馬汪一巴掌拍在這人的後腦杓上,笑罵道:“你他媽當他是神啊?他怎麽可能避開四五百個攝像頭?”
張海波回頭看了這反問的角鬥士一眼,眼睛裡的鄙夷讓這人的同伴都感到臉紅,趕忙拉開距離,有人嘟囔道:“****是可以傳染的。”
不錯,經過這幾天來張海波等人的忙碌,整個廠區都被攝像頭監控了起來,足足接近五百枚攝像頭,將廠區變得沒有一個死角,不誇張的說,就是一隻蒼蠅飛進廠區也是遲早能被察覺到。
一行人打打鬧鬧,張海波無聊的打了個哈欠,就在這時候他面前的一個鏡頭閃爍了一下,他頓時打了個寒顫一下子精神起來,隨著他狠狠拍了兩下鍵盤的空格鍵,一個有些模糊的影子出現在了屏幕上:“快看,這個是誰?!”
馬汪急忙推開擋在自己跟前的兩個角鬥士一把撲到了張海波旁邊,他定睛一看倒吸一口涼氣,厲聲喝道:“通知老大,準備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