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沒有直接傻乎乎的將這兩個士兵送進平安縣,誰知道那縣城裡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如果是劉昌岩的部隊駐守城防,而偏偏他又有問題,那送這兩人進城,可就是送羊進狼窩,有去無回了。
這時候水湄的作用再次展示出來,她在平安縣裡有好幾個信息點,即使她離開平安縣多日,這些地方仍然在她的操控之下,依舊有信息源源不斷的從裡面能傳送出來。
李百川和水湄帶著兩個戀戀不舍的青年兵走到了平安縣,這兩人當初前往下馬嶺真是不情不願,結果到了下馬嶺住了幾天,又樂不思蜀了。不說下馬嶺裡面美女如雲、防禦如銅牆鐵壁,就說魔廚們製作的飯菜,就能讓人留戀不已。
不過李百川對這兩個逃兵沒有興趣,他只要硬漢,敢於直面生死,能在這殘酷末世殘存下來的硬漢。翼人雖然現在還不屬於強者行列,但他們有一顆成為強者的心,這是李百川最為看重的。
四個人到了平安縣城門口,幾隻變異獒犬瞪著凶狠的大眼睛冷冷的掃視他們,四人畢竟都是平安縣出去的人,獒犬的記憶中擁有他們的氣味,因此沒有對四個人開嚎,只是上前嗅了嗅,打著響鼻在一旁疑惑的看著。
一名少校軍官快步走了出來,哨兵已經因為獒犬的疑惑而心生警惕了,結果他們剛想上前詢問四人,那少校冷著臉揮揮手,道:“你們怎麽才回來?跟我來,將軍有事情要問你們。”
李百川等人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進了城到了安全地方,那少校皺了皺眉,問道:“你們是百合的朋友?”
水湄點了點頭,低聲對李百川解釋道:“百合是我手下的一名姐妹,她是這少校的情人,我是通過這層關系進來的。”
少校是個精明人,看出這些人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他對水湄狠狠的說道:“這一次我是看在百合的面子上幫你們,以後再有什麽事情,別再去麻煩百合,否則我可不會客氣。”
進了城,李百川就把心思放下了,他不甩這少校的警告,帶著三人揚長而去,直接進了李宗建的轄區,打聽著找到了王毅門上。
末世什麽最值錢?人才!
王毅是正規野戰部隊升上來的大將,帶兵打仗很有一手,李宗建昔年縱橫商場無敵手,一雙眼睛很是犀利,早早就發覺了王毅這個人才,將他捧到了手下一個旅的旅長之位,官拜上校。
看到李百川,王毅大為驚喜,不過他沒有在大街上展示出自己的情緒變動,而是帶著四人進了旅指揮部,這才一把摟住李百川的肩膀,樂道:“好小子,我還聽說你死在荒原了。我就說嘛,你小子這麽能折騰,就是劉昌岩他們那一萬個人都被搞死,你也會活的好好的。”
水湄一聽這話笑了起來,她對李百川點了點頭,微笑道:“你這個朋友,還真是了解你。”
李百川苦笑了起來,說道:“這小子也是懵中的。”
王毅對李百川和水湄之間的一問一答大為迷惑,不知道兩人是在打什麽啞謎,李百川擺正臉色,將實話告訴了王毅:“你的猜測可能成真了,我現在活著,而劉昌岩他們那一萬多人,恐怕已經全死了。”
王毅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了,他不安的看著李百川,莫名其妙的問道:“你在說什麽胡話?劉昌岩他們可是活得好好的,我昨天在軍部例會上還見到過他呢。”
李百川將曾經發生的一幕原原本本的給王毅訴說了一遍,他將一直帶在身後的兩個逃兵拉了出來,對滿臉難以置信的王毅說道:“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就去查一下第一次前往唐河貿易隊伍的花名冊,一定能找到這兩個人的名單,而且說不定,在劉昌岩的部隊裡,你還能看到這兩個人。”
“什麽意思?”王毅下意識的反問道。
李百川說道:“劉昌岩的部隊,不是在唐河之行中沒有受到絲毫損失嗎?也就是說,跟隨他那一次出行的一萬多人,都活著回來了,而這兩人當初留在外面沒有回來,那當初回來的兩個人是誰?”
王毅看出李百川不是在和他開玩笑,一下子亂了陣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什麽為好。
李百川早就有了計劃,王毅屬於李宗建陣營,後者相信他的話,只不過現在還滯留在唐河市沒有回來,現在他要通過王毅見的人是李亞龍,也就是李宗建的那個寶貝兒子。
以前李百川和李亞龍有過一面之緣,當時為了對付劉劍峰,他們兩個聯手曾經奚落過劉劍峰的心腹愛將蔡武。
在李百川的要求下,王毅匆匆忙忙將李亞龍叫了出來,後者現在正忙著整頓行伍,他現在也是一旅之長,而且是李宗建的近衛旅,自然要好好帶兵,免得被軍隊裡那大大小小的頭目們所看輕。
李百川是想通過李亞龍見到李宗華,畢竟李亞龍是後者的侄子,侄子見伯父總比他這個陌生人見李宗華司令要容易得多。
李宗建派出的先鋒營已經回到了平安縣,一起送回來的,就是李宗建手書的那封有關劉昌岩有問題的函件。李亞龍作為李宗建的愛子,自然也已經接到了類似的通知和警告,他雖然弄不清楚這一切事情的因果,卻知道劉昌岩這人是有問題的。
因此,當李百川道明來意之後,他知道事情馬虎不得,親自帶兩人前往李宗華的辦公室,前去訴說這件事。
李宗建本人帶兵能力一般,他擅長的是搞人際拉關系,也是靠這套本事他才能在商場上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軍隊是重視實力的地方,尤其是如今的末世,隔三差五就要來一場惡仗,如果你沒有能力,那士兵們是不會鳥你的。
本來李宗建是壓不住現在濟北軍區這支最大的勢力的,好在他有一個好大哥,還有一個好兒子,李亞龍做事條理清晰,既擁有父親的仗義熱情,又有大伯的軍事天賦,在部隊一直吃的很開,否則李宗建也不會大開綠燈,一路將之直接升為少將並統帥李宗建軍最為精銳的近衛旅的。
見到李宗華的時候,後者正在辦公室裡批閱文件,李百川本以為後者會急著詢問自己相關事宜,畢竟現在劉昌岩和那一萬多人已經回來了半個多月,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在平安縣爆炸。
哪知李宗華並沒有急著見李百川,他先見手頭上的文件都批閱完,吩咐李亞龍先去忙活軍隊的工作,這才悠悠然的將李百川叫了進來。
見到了李百川,李宗華也沒有怎麽詢問與劉昌岩相關的事情,他只是打量了那兩個士兵幾眼,對李百川問道:“李宗建將軍說,你親眼看到劉昌岩等人被那奇怪藤蔓拉走的,是嗎?”
李百川‘啪’的一下子站直身軀敬了個軍禮,鏗鏘有力的說道:“是的,將軍,我親眼看到,劉昌岩等在內近一萬人消失在霧氣中。並且在霧氣退散之後,我曾經搜索過良久,但一點相關痕跡都沒有察覺,當時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樣!”
李宗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他看著李百川,突然說道:“你知道嗎,就在十天之前,我曾經見過你。”
李百川被這句話搞懵了,開什麽玩笑?十天之前他還在撐天島上呢,怎麽可能見到李宗華?不過很快他就明白,恐怕李宗華見到的不是他,而是那個冒牌貨。
這樣李百川想要解釋,李宗華擺擺手示意他不必說話,繼續說道:“當時就是劉昌岩帶你來我這裡的,按照你的說法,是想要將下馬嶺貢獻出來給我們軍區。或許你已經忘了當時對我說的話,你說你願意將下馬嶺拱手相讓,如果山嶺上的那些人不聽你的話不願意讓出山嶺來,我們可以發兵攻打你們。”
李百川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不知道那個冒牌妖怪是打的什麽主意,不過下馬嶺是他的禁臠,任何人都不能打它的主意。事實上,這一次李百川之所以在對劉昌岩的事情上這麽積極,就是為了保護下馬嶺。
唇亡齒寒,李百川很明白這個道理, 劉昌岩和那一萬遠征軍就如同行走在黑夜中的亡靈,充滿了未知數。盡管平安縣擁有濟北軍區的百萬雄師守衛,但堡壘往往最容易從內往外被擊破,他怕的就是李宗華等人在措不及防之下被劉昌岩收拾掉。
一旦劉昌岩統治了平安縣,那下馬嶺也就危險了。
李百川不是杞人憂天,因為劉昌岩讓他感覺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也就是說,雙方不是同一種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老祖宗的話總歸是沒錯的。
因此,李百川才這麽熱心於幫助平安縣對付劉昌岩,否則若是這件事發生在唐河,他哪裡管這些人的死活,只會躲在一旁看熱鬧而已。
現在面對李宗華那充滿侵略性的目光,李百川的臉色大為難看,媽的,這死老頭是什麽意思?難道還想吞下下馬嶺這塊肥肉?
利益衝突是最大的仇恨製造家,僅僅是李宗華表現出對下馬嶺的興趣,他的形象在李百川心目中立馬從華夏軍神變成了一個死老頭。
不過李百川很快又想明白過來,李宗華現在對於地盤根本就無欲無求,否則他早就一統濟北軍區然後揮師四下發動流血遠征了,因此他以為李宗華是在考驗他的膽量和胸襟,就笑道:“不知道李將軍對我那小小的下馬嶺有什麽興趣?”
李宗華慢悠悠的說道:“我對下馬嶺那塊地方沒有興趣,可是對下馬嶺裡存在的六棵戰爭古樹、連根楊、噬神花這些魔植很有興趣,還有,”他看了看李百川,粉碎了對方心中的僥幸,“我還對生命魔晶很感興趣!”
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冷酷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