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計完名單之後,姚東海宣布會議結束,第一中隊的人一哄而散。與來的時候不一樣,現在李百川成了九個神選者的隊長。
侯寶才跟在李百川身邊,罵罵咧咧的說道:“這他媽是什麽神選者聯盟?是周扒皮聯盟才對吧?不,這樣說都是冤枉了周扒皮,周扒皮也不能這麽狠,簡直就是葛朗台!”
“猴哥,葛朗台是誰?”一個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擦著鼻涕問道。
他手下九人除了侯寶才,其他八個都不滿20歲。有四個九零後,分別叫做趙德、祝凱歌、陶德業、蓋銳思,剩下四個更扯,還是零零後,名字是宋浩、倪睿誠、楊巨峰、嚴文濱。現在說話的就是楊巨峰,有一把白魔一級的彎刀做武器。
“草,真他媽零零後,連葛朗台都不知道?你們整天都幹什麽?就不能學學我們九零後,多他媽看書、多他媽學習!”一個高個子青年不屑的罵道,他就是九零後裡年紀最大的趙德。
又有一個半大小子跳了出來:“趙德,你丫別裝逼,零零後怎滴了?你們九零後被八零後訓的好像狗一樣的時候忘了?以後少他媽拿我們零零後說話,否則我削你個丫的!”
幾個人推推搡搡吵鬧了起來,一時之間,這些人也忘了爭執的源頭,侯寶才這裡還想解釋葛朗台呢,這時候眾人早陷入九零後和零零後之間的糾纏中了。
李百川笑著看幾個人打鬧,心裡並不煩亂,當教官的時候,他沒少調教九零後的新兵蛋子。對付這些少年,他是三指捏田螺,手到擒來。
“今天中午隊長我請客,大家都想吃什麽?”李百川笑眯眯的問道,眾人剛要說話,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吃了我的東西那就是我的人了,醜話說在前頭,我的隊伍可不好混,受不了苦的別吃我東西。”
一個叫祝凱歌的少年扯著脖子道:“誰不能吃苦?零零後最能吃苦,隊長,給我弄個烤雞……”
“祝凱歌,閉嘴,我先問隊長點事。”一個與比同齡人沉穩很多的少年直視著李百川問道,“李隊長,我們也醜話說前頭,大家現在無非就是想活下去,您要是能領我們好好活著,那我們不管吃多少苦頭,都跟您乾。但是,如果您的能力不足以領導我們,那麽,對不起,請您主動讓賢!”
少年不給李百川考慮的時間,緊接著說道:“現在我有兩個問題想問您,請問以前您是幹什麽的?以後打算怎麽帶隊?”
李百川詫異的看了這少年一眼,對方的謹慎讓他欣賞,不過,這不代表他可以挑釁自己的權威。
寒光閃過,兩縷發絲晃晃悠悠的從少年左右兩側散落了下來,李百川把玩著兩隻鋒利的鐵爪,笑道:“鳥兵!”
沒人理解李百川說出的這兩個字的含義,但卻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肅殺的氣質,這是一種真正經歷過生死、見過血殺過人才有的氣質。
“都給我立正!”李百川猛然吼了一句,他當過格鬥教官,嗓音的洪亮絕不是這些少年郎們能想象得到的。
包括侯寶才,九個桀驁的青年哆嗦了一下,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他們的立正姿勢並不標準,不過李百川不計較這些,畢竟,這裡不是軍隊了啊。
老成少年挺直脊梁站好,看向李百川的目光中帶上了畏懼,
那一鐵爪如果是衝著他的喉嚨去的,他此時已經可以埋進墓地裡了。 李百川點點頭,又笑了,“知道我以前的職業了嗎?都稍息。”
楊巨峰大著膽子問道:“隊長,您以前是當兵的?”
李百川指著天空,淡淡的說道:“傘兵。”
少年們看向他的目光頓時充滿了崇拜之色,盡管這次動亂部隊並沒有表現出統治力,但這不妨礙孩子對他們的崇拜。
侯寶才在旁邊添油加醋的說道:“跟著李隊算你們運氣,嗨嗨,都聽說過昨天出城公路上有過一隻鋼角瘋牛擋路吧?你們見過那隻瘋牛嗎?”眾人搖頭,他繼續說道,“我見過!告訴你們,當初要不是李隊引開了那隻瘋牛……”
“猴子,別說了。”李百川心裡有些不舒服起來,能從紅魔級的魔獸口中逃生,絕對是值得大吹大擂的資本,但想到這逃生的機會是關南剛用命換來的,他心裡難受。
馬臉青年已經被他乾掉了,剩下的就是肥胖中年人魏新成,他一定要給關南剛報仇!
在少年們的眼裡,這就成了李百川的自謙,侯寶才的話引發了他們的好奇心,不過李百川剛才閃電般兩次揮爪的動作鎮住了他們,沒人敢當面問。
“走,跟我去外面狩獵,隊長我去賺點積分中午請你們吃飯。”李百川揮了揮鐵爪,率先向外面走去。
有巡邏隊的人攔住了十人,“各位,最好別輕易外出,昨天晚上外面死了不少人。”
李百川不在意的揮揮手,帶著手下九個人按照記憶向昨晚審訊馬臉青年的田地走去。
下馬嶺本身雖然寸草不生,不過四周全是良田。可惜,現在這些田地裡的糧食都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瘋長的野草。這些野草已經進化的面目全非,李百川辨認了一下,也沒認出是什麽草。
十人走在高及近腰的野草田裡,周圍沒有一個人影,只有風吹過這些高大的野草微微晃動,發出‘刷刷’的聲音。
李百川刻意拉開了與手下之間的距離,而且他走在最後,就好像是讓手下在前面探路一樣。其實並非如此,只是他不相信這些人,不想把後背留給這些所謂的隊友。
九人不知道李百川在搞什麽,就三三兩兩的交流著。
曾經質疑過李百川的少年走在最外圍,他一直在凝神想著什麽,邁出一步之後,側面猛然從草叢裡鑽出一道黑影,向著他的腦袋就撲了上去。
‘唰!’一聲脆響,那跳起的黑影被輕弩一箭射了出去,沉穩少年嚇的一哆嗦,雙手徒勞的護在胸口。
侯寶才跑過去一刀砍下,卻發現那隻偷襲的巨鼠已經被利箭洞穿脖子,落地之前就死掉了。
李百川扛著輕弩,臉上帶有輕蔑之色,道:“就這點膽子?剛才你說那些話,我以為你是個人物呢。”
一般青年人被人這麽嘲諷,早生氣了,但沉穩少年只是不服氣的說道:“那是我的武器報廢了,否則你不出手,我也能弄死這隻巨鼠!”
“嚴文斌很厲害的。”楊巨峰點頭力挺那沉穩少年。
李百川不屑的搖搖頭,他伸手撿起那隻巨鼠,道:“厲害?我這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厲害!”
他找到了昨晚審訊馬臉青年的地方,這裡只有一灘發黑的汙血和幾條被撕碎的布料,馬騰整個人已經讓魔獸連骨頭帶肉一起吃掉了。
李百川用鐵爪破開巨鼠的腹腔,頓時,一灘花花綠綠的髒器淌了出來,同時出現的還有一股令人惡心的腥臭味。
“你這樣會引來魔獸的。”同屬他手下的一個名叫宋浩的少年怯生生的說道,李百川扭頭看向他,宋浩急忙補充上自己的稱呼,“隊長!”他中學和大學都軍訓過,知道教官們的一些忌諱。
李百川淡淡的笑道:“我就希望能引來魔獸。”他還怕因為下馬嶺的原因這周邊魔獸會比較少,馬臉青年的屍骨無存給了他一些安慰。
只要這周圍有魔獸,李百川就確信自己可以將它們吸引過來,以前在臨海市他外出狩獵的時候就發現魔獸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只要在某個地方抓到過獵物,它們會經常去那地方溜達。
合理運用規則,這也是人類獨有的優勢。
果然,不一會,只聽悉悉索索幾聲輕響,一大一小兩隻袋鼠般的魔獸蹦蹦跳跳的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這裡怎麽會有袋鼠?李百川有些迷惑, 就用感知神眼探查了一下:“魔獸名字:鋸齒跳兔。魔獸等級:三級。魔獸生命:(300/300)。魔獸能力:鋸齒撕咬。”
三級魔獸?李百川挺滿意的,這種等級的魔獸既能給他帶來經驗,而且也沒什麽危險。他拿出輕弩,一箭射出去,那隻跳兔幼崽慘叫一聲被射倒在地。
看到幼崽被射殺,成年跳兔兩隻大耳朵抖動一下,轉身向箭支射來的方向跳了過來。
不愧是名字裡帶著‘跳’字的魔獸,跳兔一躍足有三四米,速度奇快,李百川剛剛站起來,這跳兔已經衝到了他的跟前,一把將他撞了個跟頭。
撞倒李百川,跳兔低頭就要撕咬他。李百川橫起左爪絞在跳兔鋸子般的前齒上,他忍住胸口的悶痛,雙腳踹在跳兔柔軟的小腹,一腳將它踢翻在地。
踹飛跳兔,李百川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雙爪一甩如旋風般追了上去,右爪帶著破空的呼嘯聲一把撕在跳兔的脖頸上,右臂發力將跳兔拉到近前,左爪如出海怒龍般一下子插進了跳兔的右眼。
眼睛遭遇重創,跳兔慘叫一聲,李百川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收回的右爪瞄準跳兔洞開的大嘴就插了進去。
鐵爪旋轉著鑽入跳兔的嘴巴,隨著李百川手臂使勁,硬生生穿透了它的後腦腦殼,就那麽將它吊死在胳膊上!
“神勇啊!”藏在一旁的幾個少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撼和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