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異發現自己這個異世身份證有些特別以後,也是開始朝其中注入了真氣。
然後凌異就發現自己的真氣對這玩意兒毫無作用,除了能夠讓它發光以外就沒其他作用了。
在確定了這只是一個特殊技術的產品後,凌異也是一把將之塞回了前襟裡,念叨了一句:“等以後再慢慢拆了這個東西看看裡面的構造吧?!現在,該去找地方吃飯睡覺了。”
然後,凌異就趕著馬車慢悠悠的朝不遠處的某家客棧駛去了。
同時一句話也開始在凌異的腦子裡回蕩起來:“這個世界,我是真的越來越看不懂了……這一腦子的,全是問號啊?!”
帶著這種心思,凌異入住了一家處於青松縣城最外圍居住區的小客棧。
大手一揮,拍下了一兩的銀子問了一句:“這有風景好一點的客房沒有啊?”
凌異這一聲問詢,也是成功的引起了客棧老板與堂食顧客們的注意力。
只是當這掌櫃的看到桌子上的銀子,當顧客們看到凌異身上的匪氣後,也是很自然的無視了凌異這個人,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當然,收錢辦事的客棧掌櫃還是很有職業道德的,立刻就朝正在跑堂的夥計喊了句:“彪子,趕緊去給這位客人收拾出一間朝向城中心的客房出來;客人,請隨跑堂去看看那房間吧?”
“嗯~”凌異點點頭,撂下銀子就走了。
凌異倒是不怕這裡的掌櫃會昧了這一兩銀子,不給自己辦事。
如果真是那樣?凌異也就有理由在城裡,對這裡的人動手了。
晟朝官府?凌異只是不想招惹而已,又不是不敢去招惹。
凌異可不是那場夢裡面的那個自己,軟弱可欺,被人當騾子使的家夥,興許也正是因為那場夢,凌異現在表現出來的情緒也是極為偏激的。
凌異,已經不打算再跟任何人去虛以委蛇了。
只要敢招惹自己的人?凌異都打算要送對方去見閻王爺!
這也是為什麽,凌異不再對自己身上的匪氣做遮掩的原因了。
同時凌異也不像是某個連八枚大錢,都需要依次排開的酸儒。
為了面子,還要問出“茴”字有幾個寫法之類的話。
凌異站在這裡,就是自己的面子了。
區區一兩碎銀,丟了凌異都不會在乎的……
當然,這家客棧的掌櫃也不會蠢到為了一兩銀子就毀了自家的商譽了。
正在記帳的掌櫃也是極為講究的念叨出了一句:“收銀一兩,新客一名、住七天。”
這掌櫃的說話聲不大,但是卻能讓已經走在樓梯上的凌異都聽得清楚。
可見這位掌櫃,也不是什麽只知道算帳的文人了。
這個掌櫃,或者說這家“洞明客棧”的所有人都不見得是一群普通人。
根據凌異對這跑堂的觀察,這也是個武藝略有小成的人。
其行走間自有章法在,走路靈巧卻不失沉穩,哪怕這時候有人偷襲這個名叫彪子的年輕人,他也是可以在瞬間反應過來,對偷襲者做出反擊的!
所以凌異才會覺得,這家客棧的成員沒有一個是簡單的角色。
當然,這些跟凌異自然是沒有什麽關系的了。
他現在需要在意的,也就只是客棧給自己安排的住房,滿不滿意罷了。
凌異看著那個年歲不過才十五六歲左右,手腳麻利、面帶討好微笑的跑堂,將眼前的房間給收拾乾淨後,
也是在對方的邀請下進了這房間,推開了木窗觀察了起來。 凌異這不打開窗戶還好,一打開這窗戶立刻就被其對著的景色給吸引住了。
“呼!~”
凌異開窗之後,微風瞬間吹拂而來,帶起了凌異額頭前特意放下的那兩縷長發,為其帶來了一種舒適的清爽感覺。
而凌異開窗之後被呈現在其眼前的景色,當先則是成片且高低不一的屋簷,在這之後的更遠處則還有著陷入寂靜的翠綠沃野,以及一座湖水正朝中心區域回旋、流淌過去的巨大湖泊!
那就像是一面天然的鏡子,在月光下倒映出來了那座凌駕於其上的浮空城,部分風貌,看上去燈紅酒綠好不惹眼。
在這夜色之下,那片湖泊就像是直接將銀河呈現在了凌異的眼前一樣。
這樣子的景色,自然是符合凌異之前所提條件的。
等到凌異回過神來,那位名叫彪子的跑堂也是適時的走上前來問了聲:“客人,這房間的風景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如此景致,凌異自然是滿意的了,所以凌異也沒有過多矯情的又拋出了一兩銀子給彪子,朝對方說了句:“多送些肉上來,順便再幫我將帶進來的馬匹喂喂……剩下的銀錢,就當是小費了。”
轉眼之間,凌異就花掉二兩銀子了。
只是凌異這般大花灑也是有價值的,這洞明客棧的跑堂:彪子的表情,也是肉眼可見的,變得諂媚起來了。
“客人您就請好吧!?小的這就給你辦妥嘍!”
彪子打著這樣的切口,也是給凌異行了個禮,逐步的朝後退了出去,給帶上門後才走掉了。
花錢買服務,凌異自然是習慣於此的。
而彪子作為跑堂的,同樣因為錢的作用為凌異奉上了十二萬分的服務熱情。
要是凌異是個特別摳摳搜搜的家夥?興許這彪子現在就只是退了出去,臉上帶著假笑的去給凌異端酒菜來了。
門自然也是不會帶上的,請好的話自然也沒有。
想要用人,自然就不能夠太過吝嗇了。
凌異對此,還是有些感觸的。
誰讓凌異今天早些時候,還不情不願的當了一回大俠呢?
沒有獎勵辦事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惡心人了。
凌異放下自己一直背著的小書箱後,又站在這窗前看了一會兒的風景,而後就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塵土,坐到了床鋪上開始閉目打坐起來了。
伴隨著真氣蒸騰,那個得自於青松古墓的九星飛仙盞也是自動的飄了出來,凌駕在了凌異的頭頂為其護法、助力,提升著凌異對“清心咒”內功的感悟,預防著凌異突然間走火入魔。
當然,凌異也不是什麽真正的武道小白,自然也不可能因為這區區的內視、神行周天,就出現什麽走火入魔的問題了。
待到凌異走完一個小周天並且調息完畢以後,也是皺眉看了看跌落在手裡面的九星飛仙盞,最後低聲嘀咕了一句:“看來以後修煉的時候要小心點了……這破金球,貌似會自己飛出來?嗯,保險起見最近還是別修煉了。”
凌異說的最近別修煉,當然不是停了自己的內功了。
只是說凌異將不再像是這個樣子正式的打坐,去正式的鼓足力氣全力運行這名為“清心咒”的內功心法罷了。
也就是在凌異閉目打坐的這短短時間裡,洞明客棧跑堂彪子卻是已經端著酒菜回來了。
而且凌異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竟然沒有第一時間推門進入房間,將酒菜放下,而是在外面等了幾分鍾以後,才敲門開口問了聲:“客人休息好了?這飯菜可來嘍~”
凌異聽著對方那張正處於變聲期的嗓子,搖頭失笑:“呵~我這還真是得小心些啊?!只是一個跑堂的都能察覺到異動了,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取笑完自己以後,凌異也是收起九星飛仙盞朝房門外回了句:
“休息好了,進來吧。”
而後,這房門才被吱呀一聲的打開來了;直到彪子將自己手裡面熱騰騰的飯菜全部給放好以後,這敞開的房門最後才又被關上了。
凌異見房門又被帶上了,也是毫無顧忌的坐到了這被擺放在房間正中的酒桌前,拿起筷子,就快速的、胡亂的吃了起來。
興許是洞明客棧伺候過的江湖人多,彪子為凌異準備的這些酒菜的量,也是特別的足,滿滿一大桌子的魚肉青菜,搞得凌異在吃飯的時候都還不忘思考到:“這麽多東西那個彪子是怎麽一個人給搬上來的啊!?”
說起來, 這還是凌異在失憶後吃的第一頓“正餐”來著。
當然,那些紅果子也是很美味的東西,只是吃起來的口感層次沒有眼前這;紅燒魚、紅燒肉、燉肘子、清水白菜、爆炒腰花、水煮青菜、燒雞、燒白等菜來得那麽豐富而已。
凌異一邊吃還一邊說,“想不到這個世界的‘正常生物’味道也這麽好嘿?對了,這個世界為什麽也有這些動物來著?”
然而這種疑惑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在各種的美食面前,凌異也是很快就忘卻了煩惱,縱情的吃喝了起來。
不過有一說一,那些紅果子的能量豐富程度確實頂!
只是區區十幾個果子,就已經頂凌異兩、三天的消耗了。
這種高能食物,或許才是各類江湖人士、修真者,行走江湖,必備的東西來著。
也是凌異沒有什麽機會見識到凡人眼裡所謂的仙丹,不然他今天也不用費勁去吃飯了。
然而真的讓凌異去選?他當然還是更喜歡這種看得見摸得著,吃起來還有滋有味的正常食物了。
什麽仙丹?凌異真的不怎麽稀罕呢……
吃飯,就得有吃飯的樣子。
這是凌異作為乾飯人,最大的堅持。
同時凌異的這種心態也印證了他自己說的話,“我果然不適合當修真者啊?!”
然後,凌異就又快速且靜謐的吃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