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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前傳之九陰九劍》第33章、宇文虛中
  彭老幫主連聲叫好,道:“九為老陽,乃有窮盡變通之意,看你劍法包羅萬有,這名字恰如其分,小姑娘果然聰明絕倫”。

  葉青青笑魘如花,十分得意,獨孤晟笑道:“那就叫獨孤九劍,正好合於先父的獨孤劍法!”

  凌若虛道:“獨孤兄弟神功驚人,若能得以助力,何愁大事不成!”

  葉青青聽他話中有話,望著他道:“凌大哥之前說專程前來,想必不僅只是拜會彭老幫主吧”。

  凌若虛笑道:“青青姑娘冰雪聰明,凌某一來親睹老幫主尊顏,二來則是帶上一件手訊,武林中人唯老幫主馬首是瞻,這件大事,非要等老幫主裁奪不可”,說完從懷中取出一物,恭恭敬敬一遞。

  眾人見他神色莊重,情知有異。上官劍南從他手中接過,見是一顆白色蠟丸,拈開裡面塞了一張字條,取過字條展開,看上面筆走龍蛇,寫道:“孟夏癸巳日,亶郊天,劫殺之”。

  上官劍南與彭老幫主對望一眼,均是迷惑不解。

  凌若虛又道:“事關重大,因此不敢具名,寫此書者,乃是金國國師宇文虛中,想劫殺的,便是金國皇帝完顏亶”。

  眾人大吃一驚,上官劍南訝道:“宇文虛中應詔出使金國,一去不回,後又接一家老小北遷,投敵失節,我大宋志士,無一不鄙薄其為人,他身居國師,位高權重,怎的如今又想做回好人?”他追隨韓世忠年久,曾談及不少朝中掌故,知道宇文虛中其人。

  凌若虛搖頭歎道:“先前我們得到手訊,亦是半信半疑,想他金國國師做的好端端的,又何必冒險犯難,劫殺什麽皇帝,莫不是其中有什麽詭計?”

  眾人聞言點頭,均覺但憑一封不具名的手訊,妄言劫殺一國之君,未免有些兒戲。

  凌若虛又繼續道:“我們又覺大有蹊蹺,心想哪裡有人會開這種玩笑,若此事當真,置之不理,或許浪費別人一番苦心,進而貽誤良機。思慮許久,終究心有不甘,便到金國四處打探”。

  獨孤晟衝口道:“結果如何?”

  凌若虛歎道:“幾番打探下來,方知此事不假,我們也誤會宇文先生了”,他稱呼宇文虛中先生,言語中客氣許多,神色間也似乎悔恨先前對他的誤解。

  上官劍南奇道:“宇文…虛中投敵叛國,自有公論,何來誤會之說?”

  凌若虛歎口氣,又道:“看似屈節辱命,古有蘇武,如今便是這位宇文先生了。我們後來方知,原來宇文先生忍辱負重,乃是為了淵聖南歸”。

  靖康之變後,金人北撤,擄走徽、欽二帝,此時徽宗已死,他口中所說淵聖,乃是大宋欽宗皇帝。兩位皇帝被金人囚禁,大宋子民,無不深以為恥。眾人聽宇文虛中圖謀欽宗皇帝南歸,都覺甚是快慰。

  凌若虛又歎道:“宇文先生大事即成,誰料金國皇帝似有察覺,便向大宋索要宇文先生家屬,以絕其異心。宇文先生又托人密奏高宗皇帝,若金國索人,推脫舉家死於戰亂即可,不料奸相秦檜全然不理,竟一個不漏將先生家小送至金國,老幼無一遺者…”

  他提及秦檜時咬牙切齒,余人皆心有戚戚,各自均想,奸相誤事,宇文虛中有老小所累,此事定然難成。

  又聽凌若虛接著道:“宇文先生見功敗垂成,便只能孤注一擲,私下裡廣結河洛義士,想趁完顏亶郊天時將其劫持,金國皇帝在手,朝中一亂,到時裡應外合,我大宋揮師北伐,或許能收復大好山河!”

  獨孤晟聽的熱血上湧,

心中不免將宇文虛中看作了大英雄,剛要叫上一聲好,聽葉青青忽道:“這宇文先生所謀,好則好矣,裡應外合更是好計,然外合者誰,這手訊凌兄又從哪裡得來?”  聽她一問,彭老幫主和上官劍南均是點頭,此時宋庭與金國已有和議,朝中抗金大將盡皆罷免,哪裡又能揮師北伐?何況此事機密,斷然不會輕易示人。

  凌若虛望了一眼葉青青,笑道:“諸位將信將疑,也是常理,在下還有一封書信,上官大哥一看,便都明白了”,說完從懷中又取了一封信,交給上官劍南。

  上官劍南讀罷,雙手微微抖顫,朝凌若虛道:“寫書信者,竟是我那魏勝兄弟?!”

  凌若虛微笑點頭,道:“正是,魏大哥現下為我黃牛寨大寨主,宇文先生這字訊,便是呈給魏大哥的”。

  上官劍南“哎呦”一聲,拍手大笑道:“我還道魏勝兄弟已經戰死沙場,原來尚在人世,真是天可憐見!”

  轉頭躬身對彭老幫主道:“老幫主,我與魏勝兄弟乃是結義兄弟,當年追隨韓世忠將軍四處征戰,魏兄弟義薄雲天,人品才乾,那是沒的說”。

  彭老幫主不住點頭,葉青青從上官劍南手中拿過書信,上面寫的是魏勝隱匿鳳州黃牛寨,伺機刺探,宇文虛中邀河洛義士共謀大事,又與指揮使吳璘訂盟,得知上官劍南在鐵掌幫,派二寨主凌若虛請眾位趕赴鳳州雲雲…

  葉青青略略一看,心下確認不疑,宋庭與金國紹興和議之後,劃定疆界,東以淮河中流為界,西以大散關為界,以南屬宋,以北屬金,吳璘拜鎮西節度使,於興州置司,吳璘與其兄吳玠素來主戰,名為節製西夏,其實也有防備金國之意。

  上官劍南又道:“近年聽聞河洛道上有一夥豪傑抗金,久聞其名不見其面,沒成想原來是自家兄弟”,神色間大為欣喜。

  彭老幫主點頭道:“江湖同道,能抗金者便是一家親,老頭子骨頭老了,血還未冷,此事正要好好商議”。老幫主幾年前群雄抗金,功敗垂成,一直念茲在茲,如今風雲再起,老懷大慰。

  獨孤晟見兩人熱血激昂,亦覺振奮,向上官劍南道:“我心中掛念梁大哥,想先去臨安,之後再去鳳州會合,不知大哥以為如何?”

  上官劍南點頭道:“甚好甚好,如今兄弟成了大高手,再也輪不到當哥哥的操心啦”,說著拿眼向葉青青一瞟,意思是他現在佳人在側,再也不必用到老哥哥。

  葉青青粲然一笑,道:“他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包管他不會再讓人踢下崖去”。

  眾人哈哈大笑,上官劍南喚人整治宴席,宴罷獨孤晟與上官劍南抵足夜談,切磋不少武功道理,上官劍南大有所獲,更上層樓。

  次日一早,凌若虛趕回鳳州,獨孤晟與葉青青辭別眾位,北上京城。兩人朝夕趕路,不幾日到得臨安。依照上官劍南所指,找到梁尚等人落腳之處。誰知院門緊閉,三人並不在住所。

  葉青青道:“我們先逛逛,興許梁大哥他們又去打探消息,晚間我們再來”。獨孤晟點頭稱是,雖然急欲見到梁尚,卻也不在一時。

  兩人沿街閑逛,獨孤晟與葉青青均未來過臨安,見城中一條大街從南到北,街邊商肆林立,十分繁華熱鬧。兩人行至大街中段,名為官巷,看手工作坊遍地,還有不少瓦舍,喧喧嚷嚷,叫果子聲不絕,圍了不少人旁觀嬉戲。

  葉青青見到這些景象,焉有不玩之理,拽著獨孤晟往來穿梭,觀傀儡、影戲,聽散樂、宮調,玩的不亦樂乎。

  忽聽得“咣啷咣啷”鑼響,一群人圍攏過去,葉青青拉著獨孤晟走近觀瞧,原來是有商家在打商謎。商謎即為猜謎,一般商家出謎,看客猜謎,有的置備些彩頭,好招攬些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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