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哥!澤哥開開門啊!”
正在熟睡中的顧澤聽到院門外的這道聲音,漸漸從夢中醒來。
“趙北?”顧澤聽得出來,那道急切的聲音正是自己的鄰居趙北的。
趙北和顧澤小時候是一個孤兒院的,兩個人一起長大,認識二十來年了。
顧澤比他大兩歲,理所應當是他哥,那家夥什麽都好,就是膽子太小。
無奈,只能起床去看看那小子在搞什麽名堂。
穿好衣服,顧澤去給那家夥開了門。
“你幹嘛呢,這才早上八點鍾你就在這喊魂,見鬼了啊你?”顧澤白了趙北一眼。
“對!見!見鬼了!我見鬼了澤哥!”
“你沒睡醒啊?”趙北這家夥一直就這麽膽小,顧澤也就沒太放在心上,以為他在說胡話。
“是真的啊澤哥!我家裡有鬼!牆裡面有個女人!啊啊啊!”趙北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帶著哭腔了。
“什麽?牆裡有個女人?說清楚點。”聽到這裡,顧澤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我,我昨晚,昨晚準備睡覺的時候靠在床上打了一把遊戲,可是,可是剛剛打完準備休息的時候突然!突然有一雙手從我身後抱住了我!她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床頭靠著牆的!她在牆裡!她在牆裡澤哥!”趙北越說越激動,聲音都有那麽一絲顫抖,很明顯是因恐懼引起的。
“冷靜點!”顧澤拍了一拍趙北的肩膀。
“好,好,我冷靜,我冷靜……”
“然後呢?”顧澤問道。
從趙北的臉色和語氣來看,昨晚應該被嚇得不輕。
“然後,然後她就這樣抱著我一整晚,到早上才走……”趙北說著眼角留下了兩行眼淚。
“就沒,沒了?”
“沒了。我剛剛才從她手裡跑出來的……”
“她就沒做什麽?”顧澤有點不敢相信,一個女鬼大晚上爬出來就為了嚇唬別人?未免太無聊了一點。
“沒有,就一直抱著我……”趙北說這話的時候身體抖了一下。
“帶我去看看。”顧澤見他被嚇成這樣,不管真假,當大哥的不去看看也不行了。
趙北家和顧澤家就一牆之隔,出院門右轉就到了。
跟著趙北進到他的房間後,除了有些陰涼,顧澤沒感覺到有什麽異常。
照趙北所說,女鬼是從床頭後的牆裡冒出來的,顧澤過去把床移開看了一下,也沒有任何反常的情況。
“咚咚。”顧澤敲了一下牆壁,也沒有反應。
“要不,找,找道士吧……”這話是趙北說的。
“找什麽道士,現在哪還有正經的道士,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有靈異事件了,你這運氣也是挺不錯的。”
“我!我沒有騙你!真的有一個女人從我後面抱住了我!掙脫不了!很嚇人的!她一句話都不說就一直把頭靠在我肩膀上!”趙北解釋道。
“我沒說你騙我,只是,這個東西有點棘手。她抱了你一整夜卻沒傷害你,可能是有些別的隱情。”
“隱情?是什麽?”
“我哪知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家就在你隔壁,為什麽不喊我?你呼叫的話我肯定能聽到的。”顧澤有些疑惑。
“我喊不出聲……”聞言,趙北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這很正常,如果你大晚上靠在床頭準備睡覺的時候,有一雙手突然從牆裡伸出來抱住你,那雙手的主人還把腦袋靠在你肩膀上,
你還不能呼救,是個人都得嚇得半死。 “好了,走吧,大白天我估計有鬼也不會出來。”顧澤這麽說道。
“那我,今晚上去哪裡睡?”
“跟我換房間睡吧,你去我家,我睡這裡,我看看那個女鬼想幹什麽。如果她不傷害你應該是有別的什麽隱情,不可能單純的嚇唬你,我來對付她。”顧澤並不害怕這種所謂的厲鬼,同樣生時都是人,憑什麽你就比我拽一點?
索命?你試試,老子死了比你還凶,這就是顧澤。
“澤哥,不,不好吧,萬一她就盯著我呢?”趙北這句話的意思是,就算去顧澤的房間睡,女鬼也會跟過去。
“那你今晚跟我在這裡睡。”
“不!不要!”趙北當場拒絕。
“怕什麽,有我在,就這麽定了。”顧澤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鎮定點,現在也只能這麽做了。
至於現在,顧澤要去上班了,在南港市拚搏了這麽些年,顧澤用自己攢下的積蓄外加一些貸款開了一家不大不小的超市。
日常開銷完全足夠,只要花錢不大手大腳,每個月還了貸款後還能剩下一兩千,日子過得還算舒服。
至於趙北,這家夥是個網絡小說作者,顧澤去了超市他也不敢一個人在家,就抱著電腦跟了過去。
只是一整天精神都有點恍惚,完全不知道在乾些什麽。
顧澤湊過去一看,好家夥,大半天就寫了一百個字,還狗屁不通,最關鍵的居然是還發布了你敢信。
“沒有狀態就不要寫了,休息一下吧,不用怕。”這話是顧澤說的,作為老大哥,安慰小弟是必須的。
“嗯。”聞言,趙北也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還沒緩過神來。
見狀,顧澤也不再說話。
晚上九點。
顧澤早早的收工了,吃了個飯洗完澡後和趙北去了他的房間。
房間的燈沒開,光線昏暗,門窗被風吹得吱吱作響。
“澤,澤哥,我們真要在這裡過夜麽?”
“嗯。”顧澤非常肯定。
說完,顧澤先爬上了床,靠在床頭。
趙北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後也爬了上去,在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和顧澤並排靠在了床頭。
十多分鍾過去了,並沒有什麽異樣。
只是門窗的吱呀聲讓趙北感到不適,如果不是光線昏暗, 顧澤一定能看到趙北慘白的臉。
於是,顧澤平躺了下來。
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的趙北也只能呆呆的照做。
顧澤先是閉上眼睛,然後睜開,似乎只要這樣做,睜開眼的一瞬間就會有一張女人的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趙北則是一直閉著眼睛,雙拳緊握,指甲將手掌刺出一道道月牙形狀的血痕。
而顧澤則是一直重複閉眼睜眼的動作。
突然。
一對纖細慘白的手不知何時在顧澤和趙北兩人身邊出現,只是顧澤並未察覺。
下一秒。
一隻手爬上了趙北的脖子,將他輕輕勒住。
“澤,澤哥,別鬧!我知道是你!”趙北閉著眼睛自我安慰般的說道,已經嚇得丟了魂的他壓根沒感覺到這是一隻女人的手。
“什麽是我?”聞言,顧澤扭過頭去。
當顧澤發現趙北脖子上的那隻手時,眼瞳猛然放大,不好!有鬼!
“啪!”
緊接著。
一隻手也勒住了顧澤的脖子,冰冰涼涼的。
“呼!”
突然!
一個女人的頭從床頭後的牆探出來,停在顧澤臉部上方。
長發落在顧澤脖子上的一瞬間有一種癢癢的感覺,顧澤一轉頭,那張臉就這樣直接面對著顧澤。
那對布滿血絲的雙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顧澤!
女人的五官整體上來說算是不錯,只是,她的臉太白了,即使如此昏暗的房間顧澤也能看得到那張白得像石灰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