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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則之眼》五.深夜擂台戰
  雲江的午後,烈日當空。

  整個市區好像一個大蒸籠,沒人願意在室外活動。

  警局。

  劉佳佳在何少妍的辦公室裡,手上拿著一杯水,怔怔發神。

  何少妍翻出今天的報告。

  “佳佳,我們的人已經聯合附近村子裡對那條水路最熟悉的人一起找了三天了。可是,還是一無所獲。”

  劉佳佳抬起頭來,眼眶發紅。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少妍姐,我求求你了,一定要找到他,好不好?”

  她聲音顫抖著,無助地哀求。

  何少妍見到這一幕,無奈地歎了口氣。

  “放心吧,我們還會繼續找下去的,你遊大哥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已經被人救起來了。”

  好說好勸地把女孩送走。

  何少妍靠在座椅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三天了,她把能動用的關系都動用起來了。連哥哥那邊她也拜托了一番。

  可是依然毫無進展。

  她沒敢告訴佳佳,再過頂多兩天,搜尋就要終止了。

  不是她不願意搜,而是每一天的搜索,都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她的個人情感,左右不了上級的決定。

  要不是托了哥哥何少榮的關系,可能兩天前搜尋就停止了。

  何少妍看著天花板,腦子裡又浮現出橋上的那個身影。

  沒有親人,沒有朋友。

  所以他為了同屋幾年的鄰居隻身闖進賊窩麽?

  他哪裡來的勇氣,最後跟那群瘋子魚死網破的?

  ……

  夜晚

  23:27分。

  雲江,北區。

  遊天站在路邊,看著馬路對面的一家酒吧。

  “就是這裡。”

  三天前,他落入河中。臨死的瞬間,腦海裡的計算機大發神威。

  把他全身的傷勢修複完好,並再次接管了他身體的控制權,將他帶離河底。

  等他醒來時,已經過去一天了。

  他沒有起身,而是躺在樹下靜靜地發呆。

  同情、猶豫、不夠果斷……

  身上有這麽強力的道具,他本該有很多機會,把結局扭轉過來。

  但是他的猶豫,害了他自己。

  “怪物!”

  “怪物!”

  “怪物!”

  痛苦的回憶又在腦海裡回響。

  遊天捂著頭。

  “呵,呵…還好,有機會重新開始…”

  ……

  於是他回到雲江,但沒有回西區的房子。而是去了北區。

  他要找一條可以快速謀利的路。

  在研究了幾天這個計算機後,他發現自己嚴重低估了它的能力。

  修複強化身體、搜索各種信息、改造外物,只要遊天想到過的,它都能做到!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計算機的能力,遊天姑且把它稱為“系統”。

  並且,遊天暫時所發現的最有用的功能,當屬這個“自動防衛”。

  他在橋上所爆發出的恐怖實力現在還歷歷在目。

  自動防衛,使系統接管身體的控制權,並進行防禦與反擊。

  只要遊天不中途插手,系統就會一絲不苟地完成他的指令。不帶絲毫猶豫。

  所以遊天一直都使它處於打開狀態。

  在幾天的練習中,他已經把對這個功能的控制練到爐火純青了。

  所以他選擇來到現在所站的地方,夜貓酒吧。

  這是他通過系統所查到的,

整個雲江唯二的兩家地下拳場之一。  是一個可以用自己的實力去獲得利益的地方!

  “查看身體狀態”

  【當前機體狀態】

  【機體活性:79.8%】

  【機體功能強度:99.6%】

  【肌肉強度:100.00】

  【骨骼強度:100.00】

  【心臟強度:120.00】

  【……】

  遊天走進酒吧,目光注視著眼前的光屏。

  100的數值,應該足夠應付這些人了。

  他沒有把身體強度往上提,因為身體突然有太大變化,無法很好的適應。

  況且,他現在需要歷練,不能只靠系統的自動防衛。那始終不是自己的實力,沒有安全感…

  收起光屏,朝酒吧內部的一道小門走去,遊天調用系統。

  “修改一下我現在的外貌。”

  【正在隨機修改面部外貌…】

  遊天臉上的肌肉開始蠕動,逐漸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一個長相有點陰柔的男人樣貌。

  【修改完成】

  遊天撥開小門後的布簾,裡面是一道有點長的走廊。盡頭傳來交談聲與喝彩聲。

  遊天朝裡面走去,馬上有侍者注意到他,跟在他不遠處。

  “擔心有警察麽?”遊天不動聲色,繼續走進去。

  走到盡頭,裡面是一個碩大的大廳,大廳中間擺了一個巨大的八角籠擂台。

  四周都是座椅,差不多可以容納兩三百觀眾的樣子。現在現場幾乎坐了大半的觀眾。

  擂台上有兩個壯漢赤著上半身,一拳一腿地纏鬥著。

  台下不斷傳來起哄聲和喝彩聲。

  遊天立在旁邊,平靜地看著,他注意到自己的頭頂上方,有幾面落地窗一樣的玻璃,在內部看,視野剛好可以看到擂台以及整個觀眾席。

  “應該是他們老板的辦公室了。”

  ……

  不過多久,擂台上的戰鬥結束,一方嘴唇腫起,流著鼻血,高舉雙手。

  另一方已經捂著肚子,躺在地上。

  穿著西服的主持人爬進八角籠裡,嘰裡呱啦地解說了半天。又打算開始新的比鬥。

  “來來來!各位老板來下注啦!”台下,一個穿著西服的胖子開始招收賭注。

  “當然!各位老板要是有推薦的人上台挑戰,也可以!贏了我們的選手!我們絕不吝嗇!”

  一片喧嘩中,遊天走到胖子面前。

  “來來來!老板,下哪個注?”

  遊天笑了一下。

  “我下5000,下給…我自己。”

  說完,遊天把錢拍下來,便跳上了擂台。

  胖子裁判愣了幾秒鍾才反應過來,想不到還真有敢上來挑戰的。

  拳場從開張到現在,一共只有兩個人來挑戰過。下場都一樣,被打的奄奄一息。

  並非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挑戰者上去贏了一個,他們就會強迫他打下一局。

  看熱鬧的觀眾自然開心,畢竟挨打的不是他們。

  他們就用這種手段磨死挑戰者,自那兩個人之後,已經很久沒人敢上來挑戰了。

  反應過來的胖子馬上帶頭。

  “各位老板,今天有重頭戲看啦!這位勇士,今晚,要上台挑戰我們的選手!”

  人群中馬上喧鬧不止,起哄的聲音此起彼伏。

  “年輕人挺壯的,不知道會不會有好戲看?”

  “壯有毛用?上去怕不是也得被活活打死吧。”

  遊天臉色不變,看向自己的對手。

  一個皮膚黝黑的肌肉男,大概二三十歲左右,板寸頭,穿著條紅色的短褲,赤裸上身。

  他打量著遊天跟小白臉一般的模樣,眼中露出輕蔑,但畢竟對方身上鼓起來的肌肉還是很有衝擊力的,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查看他的身體信息”

  【獲取目標機體狀態中…】

  【目標當前機體狀態】

  【機體活性:68.35%】

  【機體功能強度:79.83%】

  【肌肉強度:89.36】

  【骨骼強度:73.31】

  【心臟強度:71.99】

  【……】

  各項指標比強化後的自己還弱不少。

  “可以試試自己解決。”

  在裁判上台跟遊天說了各種規則,並在免責書上簽了名後。

  鈴聲搖響,戰鬥正式開始。

  一開始,雙方都沒輕舉妄動,遊天挪著腳步,打量著對方。

  雙方腳步慢慢挪移,都在等一個出手的機會,或者等對方出手。

  遊天心中略微緊張,他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戰鬥。

  他盯著對方的手和腳,提防他的攻擊。

  突然,對方動了,他左腳蹬地,右腳一記橫掃踢過來。

  速度很快!

  遊天往右邊退了一步才堪堪躲開。

  對方發現了遊天技巧上的缺陷,他一腳落空後,一記衝拳打過來。

  距離太近,無法躲開了。

  遊天只能架起手擋住這一拳。

  嘭!

  拳頭砸在遊天的小臂上,他感覺手臂的骨頭傳來疼痛,還好自己的骨骼強度強化過,不然那一拳足以讓自己骨折。

  對方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腳踹空後轉身一個肘擊砸在遊天的腮幫子上。遊天摔倒在地。

  嘴裡流出血來。

  “媽的,什麽東西啊?”

  “這種貨色也敢上台挑戰?”

  “還以為有好戲看呢。”

  台下的觀眾一片噓聲。

  “不行,我的身體強度雖然比他強,但他的技巧什麽都在我之上。”

  這樣打下去,必輸無疑。

  得發揮身體強度的優勢!

  遊天站起身,雙方繼續。

  對方已經認定遊天是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屁孩了。

  不再顧忌,上來就是一記擺拳。

  遊天馬上側身躲開,一腳踹向對方的腹部。

  對方速度很快,在他踹出的時候便反應過來,往後退了一步。

  然後一記側踢,正中遊天的左腰。

  遊天疼得齜牙咧嘴,但他抓住了這個機會。

  左手抓住對方的腿不放,右手一拳打向他的面門。

  對方抬起雙手握住了遊天的拳頭。

  技巧可以彌補力量上的不足,但力量同樣可以彌補技巧上的缺陷。

  遊天手臂發力,帶著對方的手強行突進,掐住了他的脖子。

  對方不斷地掰著遊天的手指,可怎麽也無法掰開。

  遊天重心下壓,身形一轉,把他整個人甩飛出去。

  砸在八角籠的鐵網上,把鐵網砸得幾乎凹陷進去。

  觀眾席下面頓時變成了一片歡呼。

  “好!打得好!”

  對方從擂台上掙扎著站起身來,眼中露出了凝重。

  遊天的力量與他相差太多了。

  雙方繼續。

  遊天知道自己沒練過技巧,所以不敢再出腿。

  俗話說“抬腿半邊空”,像他這種沒練過任何技術的人,一出腿,整個人的平衡就無法保持。

  只有用拳頭跟他玩了!

  雙方交戰在一起…

  ……

  樓上,遊天之前注意過的辦公室裡。

  老板陳立鼎看了一眼樓下的擂台。

  問道:“那小子幹嘛的?”

  馬上有員工回答。

  “鼎哥,他是來挑戰的。”

  “挑戰?”

  陳立鼎看了一眼遊天,哦了一聲。

  ……

  擂台上。

  遊天一拳打空後,雙手交叉擋住了對方的一記後旋踢。

  巨大的力量使他倒退了幾步。

  遊天不依不饒,上前又是一拳,砸在對方的太陽穴上。作為代價,自己胸口也挨了一拳。

  以傷換傷的打法!

  遊天咬牙,抓住對方的肩膀,一拳一拳地掄在他臉上。

  對手好像也上頭了,發瘋似地出拳砸向遊天的面門。

  比誰打得更狠!

  結果自然不用說,對方最後被遊天錘得毫無還手之力。

  遊天松開他的肩膀,他軟趴趴地倒在了擂台上。

  觀眾席下一片叫好。

  其實遊天也不輕松,半邊臉腫起來。

  以這麽大的力量優勢同對方打,最後自己還要滿臉是傷才贏下比賽。

  主持人上台帶頭鼓掌,然後正常解說。

  “遊先生,請您下台稍作休息,我們很快開始第二輪挑戰。”主持人臉上帶著笑容。

  遊天臉色不變。

  原來如此,怪不得敢大張旗鼓地說接受外來者挑戰。

  看來每一個挑戰的人,都要打敗他們這裡所有的選手才算挑戰成功。

  遊天下台休息。

  ……

  樓上,辦公室。

  陳立鼎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喂?明輝大哥??你怎麽突然想到打電話給我啊…今天有什麽關照小弟的?”

  “高手?我們這小場子哪有拿得出手的高手啊?”

  “我們這裡的壓軸王牌,大哥你要是瞧得上……”

  “不,不行麽?可咱這也沒有更強的人手了啊!”陳立鼎握著電話,一臉難堪。

  “好好好,要是有發現好的,我一定給您送過去!”

  ……

  樓下,新的比試開始。

  遊天上台,他的對手是一個光頭男,臉上有一塊燙傷的疤痕。

  看起來殺氣騰騰。

  可是遊天不打算自己動手了。

  “從系統身上學點技術吧…”

  “打開自動防衛。”

  【正在開啟自動防衛…】

  【自動防衛:已開啟】

  鈴聲搖響。

  雙方目光交接。

  【已指定目標】

  見到對手身上的氣勢突然變了,光頭男眼神一凜,開始警惕起來。

  【對目標執行攻擊指令】

  遊天整個人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竄出,一拳轟向對手面門。

  光頭臉色大變,連忙抬手格擋。

  一瞬間的時間。

  遊天化拳為爪,一把扣在光頭的手腕上。

  哢!

  腕骨碎裂!

  對方還沒來得及慘叫出聲。

  遊天欺身進前,成爪的右手上抬。

  上肘擊!砸在光頭的喉結處。

  光頭整個人飛出去,重重地砸在擂台上。

  一切,不到三秒的時間。

  光頭捂著喉嚨,發出沙啞而痛苦的嚎叫,再也爬不起來。

  現場鴉雀無聲……

  觀眾席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爆發出更強烈的呼聲。

  現場的氣氛達到頂峰。

  遊天站在擂台中央,額頭上有冷汗流下。

  一切發生的太快了,他剛才差點沒來得及控制住。如果那一個肘擊不收力,那麽那個光頭必死無疑。

  系統控制下的身體,每一招都是為了完成指令,製敵人於死地。

  主持人現在才回過神來,爬上擂台講話。

  樓上的陳立鼎被台下的叫好聲吸引。

  當他看到倒在台上的光頭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打敗阿傑用了多久?”

  守在旁邊的員工馬上回答。

  “隻…隻用了不到十秒!”他明顯也被驚到了。

  “哦?不到十秒?”陳立鼎眼中閃過精光。

  他把員工叫過來。

  “你去告訴胖子,讓阿豪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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