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熟練地停在夜貓酒吧門口的接待處。
改變了容貌的遊天下車,沒了車內的空調,一股悶熱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緩步走進酒吧,找到進入拳場的小門。
在那條長長的走道裡,遊天撇了一眼上方一個發光的紅點。
“之前被攝像頭拍到了……”
看來自己的身份會先從這個拳場開始流出去。
“系統,把這周圍的攝像頭都破壞掉。”
“范圍定在一公裡。”
【正在對一公裡內的電子影像獲取設備進行數字信號干擾…】
得到回復,遊天關掉屏幕。
由於時間原因,現在的擂台上已經不再有人進行搏鬥,台下也沒有觀眾。
比起上次,冷清了不知多少。
他沒有走近擂台,而是直奔陳立鼎的辦公室。
沒敲門,直接把門推開。
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陳立鼎正坐在茶幾旁邊的椅子上,胖子裁判在一旁站著。
陳立鼎看到遊天,把手上剛端起的茶杯放下,溫和地笑道。
“遊兄弟,來了?快坐。”
或許在遊天沒用系統窺視的情況下,這種笑容是溫和的。
“今晚…正好,練練自己的手段……”
……
“轟隆……”
朦朧的夜空中。
一道黃色的雷電一閃而過,隨後便傳來並不算很大的雷聲。
伊可妮爾皇家酒店。
離夜貓酒吧不過七八公裡遠。
酒店頂樓。
是一個三面都是落地窗的房間,從這裡,幾乎可以看到整個雲江的夜景。
橙黃的路燈和高樓窗戶上透出的燈光,構成了都市夜景的主要元素。
一個穿著藍色禮服的身影,背手站在落地窗前。
留著一頭蓋過肩膀的黑發,長長的劉海之下,是一雙閃著寶石光芒的眼睛。
淡藍色的瞳孔,正對著遠處那家不起眼的酒吧。
“是一個擁有奇怪力量的東方人呢……”
“或許回去之前,能有一點有趣的經歷……”
高挺的鼻梁下,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背在身後的手上,把玩著一張金色的卡牌。
卡牌在手指間旋轉,發出金屬般的光澤……
…………
空中再次閃過雷電。
…………
遊天站在茶幾前方,面無表情地看著陳立鼎。
後者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
“遊兄弟,關於我們抓到的那個小女孩,你看……”
開始套話了麽。
遊天嘴角上揚。
“人在哪兒?”
“人我們照顧得很好,她現在正在我們酒吧的包廂裡。放心,沒人對她做什麽的。”
陳立鼎見遊天隱隱上當,心中嗤笑。
“這個小女孩被我們的人抓到時喊著你的名字,我以為她是你的親人朋友什麽的……”
“自然不會對她動手。”
其實陳立鼎在見到遊天趕來時心中就有答案了。
親人……
遊天沉默了幾秒。
“親人…”
“算是吧……”
得到肯定的回答,陳立鼎心中狂笑不止。
但下一秒,遊天說出的話讓他臉色微微一變。
“如果我說不是的話,恐怕你會很傷心的吧。”
“遊兄弟……你在說什麽…”
陳立鼎好像從遊天的語氣中感到了危險,
他試探性地問。 “這附近的攝像頭該關的都關了。”
遊天自言自語地說。
“過了今晚,沒人會看到這裡發生了什麽。”
“至於你的消息……”
他的眼中突然發出一股詭異的紅光。
“帝龍無緣得知了。”
“系統,救下劉佳佳,把所有知道這件事和阻攔我的人……”
“全部殺掉!”
【指令生成】
【指令開始執行】
遊天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陳立鼎臉色大變。
“快!…胖子……去叫人啊!”
旁邊的胖子裁判剛反應過來,正打算拿起對講機叫人。
一隻彎曲如鉤的手瞬間伸過來,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吧嗒!
對講機掉在地上。
遊天一腳把對講機踩爆。
胖子裁判幾乎整個人被單手掐著脖子拎起來。
他不斷掙扎著,胖臉憋成了豬肝色。
遊天二話不說,把他的頭一把砸在他身後的玻璃落地窗上。
呯!
玻璃碎裂!
辦公室裝的幾乎都是特質的高硬度玻璃。
胖子臉上被各種碎片扎進去,瞬間血肉模糊。
遊天嘴角抽動了一下……
一腳把胖子從二樓的落地窗上踹了下去。
“啊!!!不要!!”
樓下,正好是進場時的樓梯,沒有鋪上地毯。
胖子裁判以頭朝下微微傾斜的角度栽了下去。
“嘭!”
重物砸地的聲音響起,伴隨著骨頭斷裂的哢嚓聲。
一旁的陳立鼎嚇得臉色蒼白,他沒想到本來還很平靜的遊天會突然動手殺人。
他偷偷把櫃子裡的一把刀拿出來,握在手上。
但下一秒,當他把目光從手上的水果刀移向背對著他的遊天時。
人消失了……
而他背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痛感。
一個金屬物體插進了他的後心。
遊天站在他身後,而他手上的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遊天的手上。
刀身從背部左方刺破衣服,一路暢通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陳立鼎眼睛瞪得很大,一股散發熱量的鮮血從胸腔上湧,從嘴邊流出來。
“你……你你…”
他眼神中露出了強烈的恐懼。
遊天緊緊握著刀柄,臉色同樣有點蒼白。
連意識也松開對系統的干擾,果然會使它的能力變強。
或者說,之前系統的自動防衛都沒有發揮出它的真正能力。
因為遊天雖然身體放松,但自主意識還是存在的,有意識,就會對系統多多少少造成干擾。
而最大的干擾就是在系統執行清除指令時,他總會有意無意地避免去殺掉一個人。
而如今,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身前的陳立鼎漸漸失去力氣,遊天把刀柄松開,前者整個人轟然倒下。
鮮血把後背的衣服浸濕,後心的位置插著一把刀。
鮮紅色的血液開始滲出,在地板上形成一個小小的血泊。
陳立鼎已經失去了聲息。
嘣!嘣!
嘣!
同時,辦公室的大門被人強行撞開。
十幾個年輕人湧進來,他們穿著酒吧的酒保製服,手上清一色地拿著明晃晃的砍刀。
遊天回頭,手上沾上了一點血跡。
“你…你是做什麽的!?”
“臥槽!他,他殺了鼎哥!”
見到躺在遊天腳下的屍體後,十幾個小夥子馬上激動起來。
“你是什麽人?”
對方的領頭是二十多歲的男子,留著短發,同樣穿著酒保服。
他拿著砍刀,寒聲問道。
“……”
遊天沒有回答他。
在親身體驗完殺人的感覺後,他現在極度反胃。
領頭的男子見遊天不理不睬,臉上頓時過不去了。
他回頭聲色俱厲地大喊。
“媽的!給臉不要臉!兄弟們上!把他五肢都砍下來!”
說完掂了掂手上的刀……率先衝上來送死。
系統控制下的遊天,其實就是系統。
對系統來說,指令大於一切!
躲開對方劈過來的一刀,他腳踩弓步,一拳衝出。
拳頭帶著恐怖的風聲,砸在領頭男子的喉嚨上。
“哢!”
令人心酸的骨裂聲響起。
對方的脖子頓時形變,頸椎以一種恐怖的角度向後突出。
遊天一把奪過砍刀,刀柄上還有對方手掌殘存的溫度。
領頭男子身後的一大群酒保,他們尚未意識到自己的大哥話剛說完就歸西了。
還在磕了藥似的往前擠。
遊天腳底猛踩地板,整個人如炮彈一般衝出。
猶如狼入羊群。
他雙手握住刀柄,一刀劈出,精準地砍在一個人的脖頸上。
巨大的力量一路推進,幾乎把整個頸部切了下來。
同時,幾把砍刀帶著寒光,砍向遊天。
他迅速把刀抽回,右手反握刀柄,轉身一甩,把砍過來的刀全部劈飛。
原本還算寬敞的辦公室在擠了十幾個人後,已經幾乎連腿都邁不開。
但遊天身體周圍半米處,無人敢近。
他緊握刀柄,一刀向上挑出,與對方三人砍過來的刀身相撞。
呯!
恐怖的力量直接把三把砍刀震飛,還有一人連手腕骨都直接被震裂。
“噗呲!”
遊天眼神冰冷,手中的砍刀由上挑變為前劈,兩人直接被封喉。
回身一刀砍在另一人的頭蓋骨上,幾乎把腦袋劈成兩瓣。
在系統控制下,他身形迅捷如電,手中砍刀宛如蝰蛇,舞動而出,幾乎每秒就有一個人在他面前倒下。
要麽封喉,要麽斷頭。
在遊天的單方面屠殺之下。
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進入辦公室的十幾人,無一幸存。
遊天站在辦公室的地板上,腳邊全是倒下的屍體和卷刃的砍刀。
木製的地板現在已經被紅色的血液浸透。
他全身都沾滿了別人的鮮血,看起來狼狽無比。
“唔……”
遊天臉色蒼白一片。
但指令還未完成。
忽略掉遊天的一臉不情願,系統驅使著遊天的身體往樓上的酒吧跑過去。
樓上。
酒吧內部現在亂成一團。
濃重的血腥味從通往拳場的小門裡傳出來。
客人全都四散而逃。
此時,一大群酒保和幾個穿著西服的保鏢,呈扇形把拳場的入口包圍。
手上都拿著刀和電擊棒。
“篤!”
遊天撥開簾子,踏步走出。
仿佛陰間走出的怪物……
酒吧的人如臨大敵。
原本這個時間段對他們酒吧也算得上是旺季了。
但地下的拳場突然出事,他們無法再聯系上陳立鼎和胖子裁判。
去查監控,卻驚奇地發現攝像頭不知何時被人動過手了,無法再收到任何圖像。
於是就有人帶了十幾個人去下面看看情況。
後來便是持續時間極短的打鬥聲,以及傳出來的血腥味。
一個戴著墨鏡的保鏢,手持電擊器,冷冷地盯著遊天。
“你是誰?為什麽要來我們這裡鬧事?”
“…………”
還是沉默。
遊天從開始握起刀後,就一直跟個啞巴一樣。
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幾乎想把幾天的飯都吐出來洗洗胃。
遊天臉色蒼白,他咽了口唾沫,使倒騰的胃酸平穩下來。
這一幕落在看場子的保鏢眼中。
他眼中精光一閃,回頭朝眾人大喊:“他受傷了,我們一起上,把他抓起來!”
說完,自己便率先衝出。
遊天滿頭黑線。
“這個場景…怎麽這麽眼熟?”
身體迅速地做出反應,雙手握住有點卷刃的刀。
手腕一震,砍刀撕裂空氣,向前劈出。
掛在刀身上的血被甩出去。
“呯!”
酒吧內部,爆發出強烈密集的戰鬥聲。
三樓。
走廊盡頭的包廂裡。
穿著黑色t恤的劉佳佳聽到了樓下的噪音,她馬上打起精神。
“是遊大哥來救我了嗎?”
她在包廂裡走來走去,坐立不安。
陳立鼎無意挑釁遊天,所以他只是叫人把劉佳佳軟禁在這個包廂裡。
為了討好她,不讓遊天生氣,還準備了一大堆零食在房間裡。
但劉佳佳一點也沒動,她在包廂裡四處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可以借助的東西。
“那群人這麽凶,遊大哥不會吃虧吧?”
她俯身在一個垃圾桶裡翻來翻去,不久,掏出一個喝完的啤酒瓶。
瓶口還散發著麥芽的味道……
樓下。
遊天一路殺到二樓的樓梯口。
先前出手的幾個保鏢已經全部死在一樓,酒吧一共二三十人的隊伍。
也只剩下三五個退來二樓的。
他左腳蹬地,一刀劈在一個酒保的臉上。
然後轉身一腳踹中他的胸口,整個人砸在樓梯旁的柱子上,幾乎把柱子撞出裂痕。
突然。
“呼!!”
一根粗長的鐵棍橫掃而來,直擊遊天的太陽穴。
他眉頭一挑,整個人頓時向後一個空翻,躲開勢大力沉的一棍。
“轟!!”
鐵棍猛地砸在牆壁上,牆漆脫落,牆上出現了一個凹進去的裂痕。
長棍收回,一個穿著灰色短袖的男人站在二樓走道上,眼色不屑地瞟向遊天。
遊天同樣淡淡地看著他。
“這才是看場子的人麽?”
“哼!這群廢物!沒他們我還能放開來打。”
“嘿嘿,小子!實力還行,讓我棍王來試試你的骨頭經不經拆吧!”
自稱棍王的男子露出殘忍的笑容,手腕一轉,拖著鐵棍衝上前來。
鐵棍的一頭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響聲。
遊天眼中露出戰意。
“快半個月沒練過手了,來的好!”
【指令已被暫停】
他猛地把自動防衛關掉,雙手握刀。
面對宛如公牛一般的棍王,他不退反進,向前直衝而出。
已經卷刃的刀似乎配合著遊天跳動的心臟,發出輕微的震動。
“看棍!”
棍王率先出手,長棍從空中甩起,向著遊天的頭砸下來。
遊天向側邊一撲,一根鐵棍砸在他原先站的地板上。
“轟!”
發出震耳的響聲。
遊天右手持刀,一刀劈向棍王的頭蓋骨。
他也像系統一樣,本能地往人的脆弱部位攻擊。
棍王猛的扭頭,砍刀劃過他的右邊臉頰,帶出一條血痕。
他低吼一聲,轉身將長棍挑起。
掄在遊天的砍刀上。
刀棍相碰!
“呯!”
遊天的刀,連同整隻拿刀的手臂,都狠狠地顫了一下。
“嘶……”
劇痛傳來,遊天感覺氣血上湧。
他的虎口處裂開,鮮血從傷口滲出來。
整隻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