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國將軍來到關東十天后,總算又有一位六國的大人物踏進薑城,此人正是齊國國師齊時的孫子,被視為齊國未來統軍元帥的不二人選,齊奉。
在將軍府迅鷹房的記錄中,這齊奉雖不如白閻禮有名,但若論真實武力的話,他恐怕不會在白閻禮之下。
李毅憑借著一柄神兵青龍硬是將實力從融武中階提升到偽宗師境界,可想而知將來必會同時擁有驚雷、破岩兩件神兵的齊奉是多麽的未來可期。
但這些對李昂來說卻並沒有什麽所謂,他反而希望齊奉這次把這兩件神兵一同帶來才好,這樣自己父親在長安也能好過一些。
反正對於他來說,對方是煉體境也好,是宗師境界也罷,自己都不是對手。
等到下人前來稟告之時,齊奉已然闖到將軍府門前。
李昂隻得放了懷中丫鬟,略作整理一番,踏出百花閣。
近日關東天氣有所好轉,不再似前一段時間寒風列列,他隻穿一件寬松緞袍,竟也不覺寒冷。
快步之下,李昂很快來到將軍府前,還未等他站定,便聽得一道凶氣外露的聲音響起:
“我還以為李毅老兒的兒子生的有多威猛呢,沒想到也就是孱弱螞蚱一隻!”
與溫文爾雅的白閻禮不同,這齊奉說話語氣,仿佛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前來刺殺李昂一般。
站在齊奉身邊的徐無德聞言面露凶相,卻被李昂眼神製止。
李昂邁著輕悠悠的步子,邊走進邊打量著齊奉。
他原以為自己八尺身高已算出眾,可與眼前的齊奉相比,卻又矮了一頭。
這齊奉不但長的高挑,身體也極為壯實,露出在外的胳膊上爬滿樹根一般的肌肉,本就不算英俊的臉在戾氣的加持下,看上去更為凶神惡煞。
李昂朝其身後看了一眼,只看到數十名站姿挺拔的齊國隨從,卻並未看到任何物什,於是開口說道:“我看齊公子這架勢不像是來送禮,反倒像是來討債的,怎麽?我將軍府莫非有人欠了你銀子不成?”
齊奉“呸”了一聲,隨即讓身邊隨從抬出一柄長刀,一把握在手中。
“齊國地窮人稀,產不出什麽貴重玩意,只有我手中這刀還算有點名氣,只是不知這份‘大禮’你吃消吃不消!”
李昂凝目看向長刀,通體漆黑的刀身,不時有寒芒掠過,光是看著,便就讓人生出一股寒意。
“聽說齊國國師齊時老先生造出兩把神兵,如今你怎麽隻帶了把破岩刀過來?正所謂好事成雙,沒成想你齊大公子竟如此小氣,也不舍得將驚雷弓一起帶來給咱開開眼界。”
齊奉聞言,重又將破岩刀遞給侍從,朗聲道:“一柄刀便能做到的事,又何苦費力多帶一件過來?倒是你嘴巴比拳頭都硬,挨打時可千萬別軟下來才好。”
聽到這裡,徐無德總算按捺不住,張口道:“看來你齊國是把當初被我關東鐵甲軍踐踏的歷史給忘了個一乾二淨,不如再讓我徐無德給你長長記性?”
齊國隨從聞言馬上警惕起來,團團將齊奉護在中心。
齊奉未有動作,只是拿眼神瞥了徐無德一眼:
“傳聞薑城二將武力高強,一可敵千,我齊奉早就想請教請教,擇日不如撞日,李昂你乾脆現在就下份命令,讓這徐無德與我來場死鬥如何?”
眼看現場氣氛降至冰點,李昂“哈哈”一笑:“見面就刀光血影可不是我將軍府的待客之道。”
說完,
他又轉向徐無德:“老徐你也真是,俗話說‘不可與小人共事,亦不可與惡狗纏鬥’,這狗咬了咱一口,咱難不成還要咬將回去?” 聽完後半句話,齊奉臉色變得鐵青,不等他開口,李昂便又換出一副笑盈盈的表情:
“本世子可不是指齊公子,希望齊公子千萬別對號入座。”
齊奉已經到了嘴邊的話不得不又咽了回去。
李昂讓徐無德去忙自己的事,然後又叫來下人,領著齊奉去尋住處。
正所謂既來之則安之,長安方面還未行動,他齊奉就算是再著急,也還是不得不等上一等。
臨行前,齊奉眼中的殺意已經不言而喻。
不過李昂卻並未做理會,自顧自朝著百花閣返回。
半路上,卻正好遇到腳步匆匆的白閻禮。
白閻禮見是李昂,頓時停下,抱拳行禮:“聽聞齊國使者齊奉到來,想必世子殿下已經見過了。”
“可不麽。”
李昂臉上掛著嫌棄:“這齊國當真是小家子氣, 不給本世子準備一份生辰禮物也就罷了,卻還送來幾十張白白吃飯的嘴,難道真以為我關東將軍府地主家余糧多不成?”
白閻禮搖頭苦笑,這李昂的嘴上功夫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如今看來,自己認識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李昂話鋒一轉,又問向白閻禮:“看白將軍腳步匆匆,定是要去見那齊奉莽夫,謀策如何殺死本世子了。”
白閻禮沒回話,卻也沒否認。
李昂壓低聲音,靠近白閻禮耳朵煞有介事道:“可真是苦了你白將軍,竟要與那笨狗公共事,只怕那齊奉聽不進你的話不說,別到頭來再壞了你的大事。”
瞧他神情,再配合著認真語氣,仿佛真是在設身處地為白閻禮著想。
簡直是魔鬼!
白閻禮心中暗道。
能如此淡定自若的面對明知要刺殺自己的敵人,白閻禮活那麽大他李昂還是獨一份。
若站在自己眼前的人不是李昂,他定然認為此人是個憨子。
“殿下多慮了,白某與齊奉曾有過一面之緣,算是半個朋友。此次前去,無非就是訴一訴多日未見的想念之情罷了。”
盡管自己的想法已然被李昂看透,白閻禮卻也還是沒有說明。
畢竟他可沒有齊奉那麽厚的臉皮,明面告訴你我就是來殺你的,而且不僅要殺你,我還要白吃你家大米……
李昂道了聲“哦”,也不再多言語,抬手輕輕在白閻禮肩膀上拍了拍。
“那將軍你好自為之。”
說完便瀟灑離開了。